神仙鬼怪,必為幻夢!既是無有,何來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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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網文都是水,讀者淘盡英雄,撲街成神轉頭空。水的依舊在,抄的已走紅……
——調寄《臨時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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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天下大勢,分酒必喝,喝多了隨便說。周末七國分爭,並入於秦。周一楚漢爭雄,這戲還行。漢高祖斬白蛇起義,許仙前來報仇,那許仙開了間保安堂,手下有一大群保安……啊不是,喝多了、寫串了,對不住。
書歸正傳,我們的故事起始於公元一八九年,也就是我們通常說的“東漢末年”的初期。
這是個九月,豔陽高照,冷暖適宜。
這是條不知名的小河,鳥鳴伴流水,秋葉映微波。
河邊不遠處立有一塊巨石,那巨石上淌著一片血跡、刻著幾行大字,像是遺書。巨石旁有四個男子,三個坐著、一個躺著。躺著那人滿臉是血,未知生死。坐著三人滿面愁容,不知為何。
奇的是這四人周遭有一條淡藍色的、猶如虛像般的龍,正圍著他們不斷低空盤旋。那龍顯得有些弱小,頭上還缺了一隻角,雖然猶如虛像,但若不是身具一定的道法玄功,卻也難以得見。而坐著的三個男子可以看到,他們未顯懼怕,亦不覺驚奇。
離他們不足兩丈,有一位身著黃色長裙、手持一柄琵琶的女子席地而坐。這女子坐姿隨意,卻氣度不凡,周身似有煙霧環繞,也分不清是人、是仙。只見她眉黛青顰、目若秋水,唇似櫻紅、嘴角含笑,好一副傾世容顏!
可這般傾世容顏卻被不遠處坐著的那三個男子視而不見,他們反倒有意回避女子的視線。女子倒也不急,搖頭晃腦、閉目養神。
要說這亂世之中找一片淨土不易,尋一位佳人更難。地上躺著一個不知生死的男人,他們三人卻未見傷心,既不施救、更沒將其安葬;不遠處一位絕色佳人,他們三人也不屑一顧、甚至似乎帶著敵意;就連身邊有龍飛旋這般百年罕見的異象,他們三個也像習以為常一般根本懶得多看,這又是為何?
趁著他們都沒說話,咱們先交代一下這亂世的背景。
太白金星,既是玉帝信使,亦為武神,主殺伐。據《漢書·天文志》記載:太白經天,乃天下革,民更王。
什麽意思呢?
這太白經天也就是天文學中說的金星凌日,古人覺得發生這種天象就是天下大亂、甚至改朝換代的征兆。而在東漢末年是否發生過金星凌日史書沒有明確記載,可亂——是真亂!
首先是有個叫張角的人,平日裡治病救人,積累了大量的“粉絲”。他突然振臂一呼,當慣了“路人甲”的他,想要當一回“主角”、願能改朝換代。
“粉絲”都積極響應他,平日受盡了朝廷的壓迫和欺凌,覺得跟著他就有飯吃。所以這些人組成了一個個小圈子、小團隊,內部叫“飯圈”,對外稱“黃巾軍”,一時間戰亂四起、朝局動蕩。
可偏偏就是這個靠著治病救人積累“粉絲”的張角,卻在起兵當年就病死了。不過他雖然死了,可余黨尚存,天下戰亂未停。
此外還有個長久存在的問題,太監和外戚輪番掌權,哪方掌權都會排擠另一方。而作為第三方的黨人,他們勇敢、有氣節,既跟太監鬥、又跟外戚鬥,可跟誰鬥最後他們都沒落下什麽好處。這就說明“第三者”,通常都不會有好下場。
就在這內爭外亂之際,
靈帝駕崩了,少帝繼位了。外戚迎來了揚眉吐氣的機會,當然就想鏟除太監。偏偏這時有個“小草包”給另一個“大草包”出了個主意,想要引來一位亂中添亂的、誰還都惹不起的董卓幫忙。 主意是差點,可也引起了太監的警惕,那董卓還沒來呢,“大草包”就被太監給害死了。那個“小草包”也講義氣,就帶兵誅殺太監,宮裡的太監殺完了,還得殺那些逃出宮外的。可都逃出宮外了,又怎麽知道誰是太監呢?
管他呢,看見沒胡子的——殺了再說!
這就造成了不少冤殺,隻嚇得胡子少點的男子看見官兵就立馬脫褲子,大喊自己絕不是太監!免得被砍了。
亂是挺亂、冤也是真冤,可話又說回來了,一千八百余年之後的網文編輯們若有這等生殺大權,網文作者絕不敢“太監”!
再說回公元一八九年,張角的余黨還在四處征戰,老百姓既窮又苦,這回倒好,出個門還得隨時準備著脫褲子。沒過多久,那個亂中添亂、誰還都惹不起的董卓又來了,他一來就把持朝政、廢帝殺後、奸淫擄掠。
這還不算完,人間打得挺熱鬧,妖魔鬼怪也都沒閑著。在過去確有些妖魔鬼怪生性凶殘,吃人自修、殺人為樂。也有一些是因為過去為人時的悲苦、為物時遭受凡人的迫害,所以化為鬼、修成妖就想報復。但此時,更多的世間萬物修煉成妖、成怪,卻只是為了自保。
您想想,皇帝和皇后的日子都不好過了,老百姓又當如何?
據《魏略》記載:王忠,扶風人,少為亭長。三輔亂,忠饑乏噉人……什麽意思呢?也不便明說,反正就是餓到吃了最不該吃的東西。他再小也還是個官,貧民百姓呢?人都逼到這份上了,妖魔鬼怪也不敢輕易招惹……
當然,天下之大,也總有幾片淨土吧?所以正在一片淨土上的這幾人才顯得奇怪,所幸他們終於開了口。
“你們三隻小鬼還不承認?”這話是那黃衣女子說的,發出的卻像男聲,他一眼就看出這三個並非活人。
“承認什麽?這人不是我們殺的,我們哥仨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兒!我更是俠義之人!”首先說話的是這三兄弟中的大哥,名叫甄俠。他人如其名,滿臉正氣、問心無愧。
“你跟全天下的傻子都是血親是嗎?你沒看見這石頭上還寫著他的遺書呢?”這是三兄弟之中的二弟,名叫甄虎。他說著話、也運著氣,眼神狠辣,看得出脾氣不好。
那男聲女相的黃衣人哼笑一聲, 說:“遺書就不能是你們三個先殺了人、後寫上去的?問你們是給你們個機會,不要逼我跟你們動手。”
“嗬!”甄虎要不是看黃衣人雖然說話是個男聲,但長得終究像個女人,他又有難言之隱,早就過去動手了。可那黃衣人竟言語挑釁,當然他忍了忍,還是沒過去,又說,“像你這種不男不女的東西,有能耐你過來,走到這條龍盤旋的圈兒裡,我今天要不宰了你,你明天接著不知道什麽叫死!還得麻煩別人。”
三兄弟之中的老三甄腦,趕忙攔住了二哥甄虎,勸道:“二哥別動怒,這——不知是大哥、還是大姐吧,反正他過不來,他要是能過來,乾嗎剛才在外面等了這麽久?”
那黃衣人心說,這小子倒挺聰明。
他確實不便進入那條龍盤旋范圍之內,所以才言語相激,希望這三兄弟出來。
那龍不是真龍,是帝王龍氣。太白經天,他這次就是來找擁有龍氣之人,那人正是曹操。可曹操此時卻滿面是血躺在地上,沒有治愈的可能了。
奇的是這龍氣竟久久不散,更奇的是那三兄弟明明是鬼,白日之下現著人身不說,竟安坐於神鬼難侵的帝王龍氣之中?他們三個殺了人不跑,龍氣不散也不進攻他們?
曹操死了,這亂世無法易主更王,不弄清死因,那黃衣人不但不甘心,也是不能完成使命。而曹操死後這般奇象,更令他想問個明白。可那三隻鬼不配合他,只顧低頭傷感,他們又傷感什麽呢?
黃衣人心說,看來只有表露自己的真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