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疑惑的眼神掩蓋不了她臉上泛起的紅霞,徐念初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少女此時正盡量表現出正常的儀態。
剛剛她口無遮攔的玩笑通過電話被傳到堂哥邵亦波耳中,以她現在的“年紀”說出那樣的搞笑話自然是大寫的“尷尬”。
徐念初心中想笑,但也知道到了自己出面的時候。
他拍了一把堂哥的胳膊,正色到,“先別說易趣,說說【玩酷遊戲公司】。目前,公司的搭建已經完成,任天堂1600w人民幣的投資會在2周內到位。
我現在需要提前組建一家發行公司,一方面需要公司法務幫忙處理合同的後繼,一方面需要財務人員跟進公司組建。”
頓了頓,徐念初又說到,“遊戲公司這邊,有一整支成熟團隊的加入,可以同時開啟多個支線。所以,現在面臨的主要問題是資金。”
邵亦波把車開進小區後就把車速放得很慢,聽到徐念初一連串說了許多話,他第一反應就是從後視鏡裡瞧了那位小美女--林曦一眼。
與堂弟徐念初的聯系打從他還沒去哈佛前就建立起來,那時候還在小學的堂弟,就因為在音樂上的投入和天賦,被視作他這一輩裡能與他比肩的天才人物。
但讓邵亦波印象最深刻的一次,還是徐念初六年級那年。
那時候,在外攻讀大學的他難得回中國一次,卻在撲克牌這個長項上敗給了小學讀書的堂弟。而他隨後拿出的一套“三國殺”手繪卡牌,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但用“三國殺”複雜玩法吸引他的注意力後,堂弟卻用玩法之外額外展開桌遊市場的方式讓他長了見識。
在堂弟徐念初的暢想裡,桌遊是一個還待開發的潛在商業市場。而在那片還未被人看重這片市場時,堂弟的視線卻已經將桌遊延伸到電子遊戲產業之上。
邵亦波覺得自己算是個天才,1990年高二那年,他就已經獲得了哈佛商學院的全額獎學金,到了91年他就已經跳級去到美國上大學。
堂弟提及電子遊戲產業延伸時,邵亦波在外擴展視野多年,早就對商業領域早已有了自己的見解。
所以他到現在仍舊記得,堂弟在談起從桌遊到電子遊戲產業的擴展時,他當時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驚訝狀態。
於是,他以一個成年人的身份接受了還是小學生的堂弟的建議。
《三國殺》被整套印製出來,並從他的同學圈子散了出去。沒兩年時間,這款桌遊就在國內外的學生圈子傳開來。
火爆的《三國殺》除了給他們帶來當時不菲的利益外,還用事實顛覆他對堂弟的看法。
再往後堂弟成為人盡皆知的音樂天才,那時候,邵亦波已經對堂弟的天才身份有了免疫力。
《動物之森》後,堂弟的遊戲產業計劃已經借著與任天堂的合作正式展開。這些訊息他在郵件裡都有看到過,但沒想到進展竟然如此之快。
與此同時,這些訊息原本都屬於堂弟那兩位青梅竹馬都不清楚的范疇。
可怎麽到了堂弟身旁那位小美女這,就成了隨意講述的故事?
邵亦波又看了一眼後視鏡,卻發現徐念初出現在後視鏡中。
徐念初留意到堂哥皺起的眉頭,他忍著別林曦掐在腰間的酸楚便開口到:
“堂哥,我還沒給你正式介紹過。這位同學是我樂隊成員之一,同時,她也是給蒂芙尼、紀梵希、范斯設計過產品的天才設計師。
” 在邵亦波眼睛瞪的老大的同時,徐念初笑著又說:“她可是我未來的主要拍檔之一,是我一直想要拉進團隊的聯合創始人。”
???
!!!
林曦一臉懵逼,
邵亦波心下了然。
兩個人截然不同的表情落在徐念初眼裡,他頓時覺得這場面格外好笑。
“得,看樣子你下一步的計劃已經有了更新。”邵亦波再瞧了後排小美女一眼,方向盤一打到,“林小妹既然上了念初的賊船,那今天就一起來我們家聊聊吧。”
疑惑間,林曦只能跟在徐念初身後下了車。
兩人跟在邵亦波身後,走向停車位旁邊的樓道。
……
徐念初家就在一樓,打開門後他卻頓在門外。
林曦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三人是給幾隻貓堵在門口。
為首的是一隻黑白相見花色的貓,在它身後還蹲著三隻同樣花色小一號的貓咪。
4隻貓仰著頭齊刷刷地看向他們,萌萌噠的大眼睛本就圓溜溜的,齊刷刷擺動的尾巴更是把“萌”展現的淋漓精致。
喵嗚~~
“謔,都已經這麽大了,連孩子都有了?”邵亦波指著貓咪向徐念初問。
聽到貓咪的名字,林曦頓時轉頭瞪了徐念初一眼。
“是我娘收留的,剛收留那段時間它增肥很快,所以我就給它取名字叫。中間那隻最肥的叫胖娘,左邊那隻白眼眶的叫胖墩,右邊那隻白爪子的叫胖虎。”
“你這起名字的方式也是沒shui了!”
“還好啦,”徐念初聳了聳肩,總算在胖家命名一事上蒙混過關。
然後從門口抓了幾隻小魚乾,也才算是把胖咪一族給應付過去。
“你說我姑也真是的,養活你已經夠累了,怎麽還收留。”邵亦波看著徐念初給貓喂食,便不忿到,“她這不在的時候,你出門都不方便吧。”
“還好啦,婉儀和鴻漸有我家鑰匙,偶爾鑰匙回來晚了,他們會過來給一家投食的。”
“哦……”
借著堂兄弟倆說話的功夫,林曦這才打量起徐念初家裡的擺設。
入眼處最多的家具就是書櫃,客廳裡一整面牆上全都是上到天花高的書櫃。由於老式房子的層頂較高,這一聯排的書櫃甚至還配備了專門的滑動梯子。
櫃子裡碼放最多的就是醫術,醫術旁的那個櫃子,則放滿了各色的歷史書籍。順延再靠近臥室的方向,有一組看起來就屬於徐念初的書櫃。
櫃子及腰的位置擺放了3層的各色手辦,再網上一層則是各種各樣的遊戲機。但從那個新舊程度看去,那些遊戲機似乎都沒有怎麽被玩過。
除此以外,櫃子裡擺滿了各色書籍。
經濟學、
近代史、
心理學、
計算機類書籍,
以及一些名人傳記。
從那個新舊程度看來,那些書最多也就被翻過兩三遍。
好奇間,林曦走過去隨便抽出一本,卻發現隨手一翻的頁面上有用紅筆書寫的隨讀語錄。再翻了幾頁,相似的隨筆幾乎遍布每頁。
甚至因為用筆的不同,一本書裡常常能看到4、5種不同顏色的隨筆,顯然是用來記錄不同次的閱讀理解。
那都是林曦最熟悉的筆跡,因為潦草到這種程度也只會出自徐念初之手。
林曦將手裡那本放了回去,再隨便抽出一本外觀看起來比較新的書。
一樣,
再看,
還一樣。
摸著最密密麻麻的那一頁,林曦突然也不知道,自己這會到底是在感慨什麽。
“呦,念初的字還是這麽醜?”
一旁的邵亦波靠了過來,見到林曦看著手裡的書出神,他便在一旁歎了口氣。
“別人都以為音樂天才只要好好學音樂就好,但我可是知道,念初打從5歲開始就已經讀各類書籍了。
他11年那年,我把他那本世界簡史抽出來隨便抽了幾個時間,他竟然都能記得關鍵事件。從那時候起,我便知道,他說他一年讀100本書還真不是隨便看看。”
“我哪有閑暇時間撿屎啊,貓奴是要伺候大爺的!”
“得了,知道你不喜歡和我閑聊,那我還是進入正題吧。”
林曦轉過頭時正好聽到邵亦波說得話,她忽然想起前些天見到徐念初得“囉嗦”一面。
不知道怎麽地,她就感覺眼睛生起一片水霧。
徐念初余光裡見林曦轉過了頭,卻發現她似乎紅了眼睛,一時不明所以的他趕忙不作聲色地給堂哥安排個背對林曦的座位。
一邊招呼堂哥坐下,一邊跟林曦說,“書放久了全是灰,去洗手間洗洗手吧。”
林曦乖巧地應了一聲就轉去洗手間,徐念初這才在邵亦波對面坐了下來。
剛一坐下來,邵亦波眉飛色舞地就湊近過來,“嘿,徐大少,我說你從哪找了這麽漂亮的童養媳,你藏得夠深啊!”
“紹爺,是誰說聊正事的。”
“反正我今晚就呆這呢,有的是時間。”
“你這明目張膽地蹭免費住房攢私房錢的手段也太拙劣了, 嫂子也不管管你?”
徐念初話音剛落,就見到邵逸夫臉上有一分難色。他意識到肯定有事情發生,想了想他也知道問題出在哪。
“好了,聊正事吧。我知道你肯定幫我把資金的事解決了,現在還是先聊聊易趣這邊的最近進展吧。”
“嗯,這次來就是要和你聊這個。”邵亦波撓了撓頭皮,眼神有些飄忽。
徐念初看在眼裡,便徑直問到,“米國那邊有人聯系你了?”
與堂哥相處多年,徐念初知道他的性格。
他這樣直來直去,倒讓邵亦波松了口氣。
“是的,米國易貝公司正式發來收購要約,CEO梅格·惠特曼點名要全資收購我們公司。”邵亦波全然剛剛的神采,頹然到:
“其實我們一直做得相當不錯,但這次是我碰上人生中一個大坎,我感覺在這個問題上怎麽都繞不過去。”
“家裡的事?”徐念初乾脆到。
“是的,”邵亦波點了點頭,“……我嶽父最近身體狀況很差,你嫂子整天都沒有心思工作。如果這次我嶽父撐不過去,我真擔心連帶我也沒有時間照顧公司。”
“所以,你準備賣掉公司?”
“……是的,我準備賣掉我在易趣的股份,這次就是來找你商量這件事的。”
哢
回應和門鎖聲同時響起。
徐念初抬起頭,見到林曦一臉驚愕地站在洗手間門口。
顯然她也聽到這邊發了了什麽,手上一松門鎖聲頓時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