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沐澤一遍一遍的刷著這個視頻,連包裹著右臂的毛巾已經乾涸了都沒有察覺。
“田小子,幹嘛呢,魂不守舍的。”
沉迷於刷視頻的田沐澤被鐵公雞的聲音驚醒,起夜的鐵公雞眯縫著雙眼,亂蓬蓬的頭髮如同墳頭草一般,青筋道道的雙手提著過於肥大的褲子,趿著拖鞋,用布滿眼角屎的雙眼疑惑的看著田沐澤。
這小子半夜三更,藥液都幹了還不回家,左手極速的翻著視頻,難道在看傳說中的*****。
鐵公雞突然興奮起來,一條線一般的眼睛突然睜成一顆小綠豆。
“我說..........”
田沐澤如夢方醒,一看時間已經到凌晨的三點了,迅速的一把扯下乾涸的毛巾,手臂上武道血槽雖然依舊可怖,但是比起之前已經好多了,血液不再外滲,肌肉也已愈合,只是疤痕如舊。
扯起留在鐵公雞這裡的外套披在身上,隨意的朝鐵公雞揮手道別,如同一道煙霧一般跑了出去。
今晚有點遲,小丫頭沒有他在身邊,覺都睡不踏實,他的趕緊回家。
隻留下身後一臉茫然的鐵公雞,木呆呆的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半響才憋出一句,不厚道。
輕手輕腳的返回家中,小丫頭早已睡下,但是睡姿卻是一點都不老實,睡夢中的面孔眉頭也緊鎖著。
田沐澤有些心疼,小丫頭小小的年紀,正是最缺乏安全感的時間,但是作為她唯一親人的自己,卻不得不為了兄妹兩人的生計而奔波。
乖巧的小丫頭雖然會嘮叨,一遍一遍的叮囑自己要注意安全,但是卻從不給自己添亂,成熟懂事的讓人心疼。
平日裡一副開朗的模樣,只有在睡夢中才會是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田沐澤輕輕的拂過小丫頭緊鎖的眉頭,小丫頭仿佛感覺到了哥哥的氣息,眉頭瞬間的舒展了下去,這個小丫頭好像有著特異功能,即便是在睡夢之中,也能感覺到哥哥的氣息,只有哥哥回家,才能夠保護睡夢之中的他,這也是田沐澤不管多晚,都會第一時間回家的原因。
他是妹妹的保護神,妹妹的依靠,而妹妹何嘗不是他的依靠。
爬上高床,田沐澤一時之間有些輾轉反側,腦子當中還在想著彈幕的事情。
四月二十日的時候,他在彈幕中發現了自稱來自於四月二十一日的彈幕,這若不是閑的蛋疼的沙雕網友的惡作劇,那便極有可能真的是接收到了來自於未來的彈幕。
詛咒的成真,以及其他的種種跡象(比如原本那些存在的可能來自於未來的彈幕,現在他再刷這些視頻,那些彈幕卻消失了。就在幾十分鍾之前,他又一次刷到了那條“四月二十一日,雲雲離開了,想你。”彈幕,這條彈幕明顯還熱乎著。)表示,他可能真的撞了大運了。
他昨日收到的彈幕中有四月二十一日的,那就說明還有可能其中還有來自更後邊時間段的彈幕,只是並沒有時間顯示罷了。
有了來自於未來的這些彈幕,他便可以、便可以........
好吧,他一時之間想不出自己到底能幹什麽,就那些沙雕網友發出的彈幕,呵呵。
不知不覺之間,他迷迷糊糊的進入夢鄉。
他是被刺眼的陽光曬醒的,頂樓盡管有很多的不便,但是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冬冷夏熱。
呸!
是陽光充足,不像底層的住戶,高大的樓房幾乎遮擋住所有的陽光,一年四季,房間之內不見陽光。
不滿著紫外線的陽光,經過城市天空防護罩的過濾之後,柔和了許多。
田沐澤昨晚精神、肉體都十分的疲憊,今日稍稍的睡的有些過頭。
小丫頭乖巧的坐在桌子上,翻看著田沐澤從廢品之中淘出的書籍,現在電子書很普及,紙質的書籍並不常見,但是手機那玩意兒,對於眼睛的損傷有些大,田沐澤便搜集了一些破損的舊書,讓小丫頭看書識字。
只是那內容嗎,“母豬的產後護理”,對於沒有吃過豬肉也沒有見過豬跑的小丫頭來說,當真是有些難以理解,不過這並不妨礙她看的津津有味。
聽到田沐澤起床的動靜,小丫頭回給田沐澤一個乖巧甜美的笑容。
柔和的陽光下,小丫頭的身上如同沐浴了一層淡淡的聖光,如同天使一般。
“怎麽不叫哥哥起床。”
田沐澤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伸著懶腰對小丫頭說道。
“嘻嘻,哥哥睡的和小豬一樣,我都叫不醒的。”
小丫頭淡淡的眉毛跳動,顯得頗為歡樂, 可能是在心中將哥哥和書上的小豬做了比較,莫名的戳中了她的笑點。
“你這丫頭。”
田沐澤笑著搖搖頭。
吃過難吃的營養餐,田沐澤陪著小丫頭看了一會兒“母豬的產後護理”,就圖片上嗜睡的小豬和哥哥的相似點進行了一番深入淺出的探討之後。
自稱比小豬要英俊的哥哥,不敵旁征博引認為哥哥和小豬顏值相當的妹妹,最終敗下陣來。
在妹妹的歡聲笑語之中,心滿意足的哥哥離開了那個四壁空空卻溫馨的小窩。
剛剛走出房門,他就被樓道之中的“布谷、布谷”的聲音所吸引。
田沐澤臉上掛著哭笑不得的笑容,走到樓梯的拐角,在那裡果然有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身體背對著樓梯口,從他的嘴中發出“布谷、布谷”的聲音。
田沐澤輕輕的走到他的身後,朝著他的後腦杓輕輕的拍了一巴掌道:“你怎麽不進屋,在這裡學什麽鳥叫,城裡邊哪來的鳥啊,憨嘟嘟的。”
那個身影轉過身來,身材修長,比起田沐澤都要高上幾分,雜亂的頭髮也難掩其英俊的面龐,只是臉上的笑容實在是破壞他的形象。
讓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子,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帥氣的傻瓜。
“嘿嘿,澤哥,這不是不好意思見咱妹妹嗎,那小丫頭上一次問我一個問題,我到現在還沒有想出來答案,要是小丫頭這次再問,我回答不上來,這不是影響我在妹妹心中的光輝形象嗎。”
田沐澤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你在妹妹心中有個毛的形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