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潮在距離城牆五公裡左右的位置拐了一個彎,城牆之上荷槍實彈的軍隊可不是吃素的,事實證明,生命比起派隊狂歡更加的重要。
城牆上的荷槍實彈的士兵們松松垮垮的靠在城牆上,嘴裡吞雲吐霧,興高采烈的對著遠處拐彎的鼠潮指指點點。
這樣的鼠潮並不會引起他們多大的興趣,這群腦子只有黃豆大小的家夥三天兩頭就會來上這樣一處,他們並不會感到意外,反正他們也不敢衝擊城池。
“小田子,今天怎麽搞成這個德性了。”有熟悉的護衛看著狼狽進程的田沐澤問道。
“別提了,遇上鼠潮了。”田沐澤此時渾身又疼又癢,有氣無力。
疼是因為剛才被鼠潮正面的撞飛導致,而癢則是因為防輻射油乾涸,射線穿透皮膚所致。
“那你小子還真是命大啊,趕緊去廟裡拜拜。”
田沐澤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跨上旁邊早上出城時停靠在一旁的破舊電動三輪車,疾馳而去。
破舊的電動三輪車熟練的在大街小巷飛馳,車子雖然外表破舊,但是經過改造之後動力十足,奔馳的速度並不慢。
不多時,破舊的三輪車進入了一條亂七八糟的小巷子,兩邊高聳的樓房中間夾雜的小巷。
樓房很高,全部都是四十多層的樣子,這是貧民區,樓房修高一些,盡量的節省土地成本。
間距很小,樓房中間架著的小巷子中日不見陽光,一年四季都陰森森的。
樓房很醜,規則的四方形絲毫不見一點設計的美感,天長日久之下,牆皮脫落,牆體斑駁的如同得了脫毛症的癩皮狗一般。
原本就很狹窄的小巷子,兩邊還夾雜著亂七八糟的雜物和違章建築,就顯得更加的擁擠和凌亂。
田沐澤的速度絲毫不減,靈活的在狹窄的小巷子當中穿梭,他雖然進程之後馬上換了一件衣服,但是此時血跡已經從衣服上邊滲出來了。
這個樣子越少人看到越好,要是被那個長舌婦說道妹妹的耳朵裡,他又免不了一頓嘮叨,小小的人兒,嘮叨大法倒是深得已經過世的老娘的真傳。
“吱.........”
刺耳又急促的刹車聲響起,破舊的小三輪停靠在一間同樣破舊的雜貨鋪門前。
“鐵叔,快,上藥。”
田沐澤還沒有等三輪車停穩,便一個箭步衝進了雜貨鋪的大門。
“又是這麽急赤白臉的,幹啥去了。”
隨著不太耐煩的聲音響起,一個乾瘦的人影從櫃台底下鑽了出來。
四五十歲的樣子,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襯衫,狹長的臉上,雙頰深深的凹了進去,眯縫著小眼,上下眼皮之間似乎沒有多少間距,如同一條直線一般。
直線當中的一個小黑點,不時的亂動,閃爍著精明的氣息。
不知道剛才在櫃台底下幹什麽,有些黝黑的臉上沾上了幾團白色的灰塵,修剪的頗為精致的兩條小胡子上也掛著一道蜘蛛絲,看起來有些好笑。
這是田沐澤的老相識了,他們這一片唯一的一個雜貨鋪的老板,老強叔在世的時候,帶著田沐澤拾荒,撿回來的東西都是賣到這裡的。
老強叔走後,田沐澤接受了老強叔的垃圾場,撿回來的東西也是賣給他的。
多年的交情,此人買賣很有些講究,從來不會見財起意,也不會用假貨糊弄,雖然價格比起別的地方高上一些,但勝在貨真。
只是此人極擅長壓價,
田沐澤每次撿回來的東西都要被他壓倒最低價。 其人姓鐵,名字不得而知,大家都稱呼其為鐵叔,又因為其一毛不拔的性格,大家也在背後親切的稱其為鐵公雞。
鐵公雞看到田沐澤全身的慘狀,臉上的喜色遮都遮不住,但是嘴上卻埋怨道:“田小子,你有跑哪兒浪去了,看你受的這一身傷,要是有個好歹,小笙還不得傷心透了。”
“快上藥,看你高興的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別廢話了。”田沐澤沒有好氣的硬懟。
鐵公雞也不以為意,只要能給他帶來收益,他的脾氣一向是很好的。
田沐澤向裡邊走了兩步,扯過一個有著好幾個破洞的簾子,勉強的遮擋了一下,便將自己脫得精光。
鐵公雞正好推著一個破舊但是打磨的光燦燦的一人大小的鐵罐子進來。
“嘖嘖,田小子,你這身材真是不錯啊,今晚上夜場去不去。”
鐵公雞上下打量著田沐澤道。
“老家夥別做出這種色迷迷的眼光,誰不知道你喜歡趙嬸兒,今天晚上恐怕去不了,這傷得緩緩。”
田沐澤絲毫不介意鐵公雞打量的眼神,仍由其將一個噴頭接在鐵罐子上,噴頭打開,冰涼的液體灑在他的身上,瞬間氣化,他的身上痛和癢瞬間消失,血液也停止了滲出。
舒服,這鐵公雞倒是真有些好玩意兒,他一邊伸展雙臂,盡可能的讓冰涼的液體灑遍全身, 一邊和鐵公雞閑聊。
“田小子,你少胡說八道,誰說我喜歡你趙嬸兒。”
鐵公雞的大花臉瞬間通紅,梗著脖子支支吾吾的說道。
“還要讓人說嘛,你那眼睛看見趙嬸兒恨不得長出兩個鉤子來,呵呵。”
田沐澤不屑的道。
“不要胡說八道,你趙嬸兒是個好女人,不要敗壞人家的名聲。”
鐵公雞的臉上好像開了一個染色鋪子,青一陣紅一陣,半響才憋出了這樣一句話。
“嘖嘖,老家夥,看不出你還是這純情少年啊。”
田沐澤好奇的打量著鐵公雞,今日好像見到了這個老家夥的另一面。
等到田沐澤身上的傷口剛剛愈合,鐵公雞便迫不及待關閉了閥門,一臉的肉疼模樣。
“好了,趕緊穿上衣服,100星元。”
田沐澤正在穿衣服的手一僵,雖然對於價格早就有所預計,但是還是被嚇了一跳。
“老家夥,你搶錢啊,平時不都在二三十星元嗎,今天怎麽這麽貴。”
“嘿嘿,你也不看看你這次的傷勢有多重。”
田沐澤瞪著眼睛盯著鐵公雞,鐵公雞也不甘示弱的盯著田沐澤,半響,還是田沐澤先敗下陣來。
“好吧好吧,你去看看我的背包裡這次能賣多少。”
不到片刻,鐵公雞便提著背包進來,小眼睛中滿是精明的道:“算你七十,還要補上三十。”
田沐澤穿好了衣服,有氣無力的走出大門道:“先記帳,到時間從我的出場費中扣。”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