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情況,按照松下慧代子的一貫做法,楚望舒的身份既已暴露,楚望舒既已被特高課的鬼子抓去了,楚望舒既已落入鬼子的特高課之手,那也就沒有生還的可能了。然而這一次的情況卻有點特殊,首先是楚望舒被關入松下慧代子為她特別選定的一個單獨牢房後,松下慧代子本想脅迫肖林峰許其深二人,去用酷刑逼迫楚望舒指認肖林峰和許其深為共產黨時,松下慧代子卻未及把肖林峰和許其深帶去審訊楚望舒,這個女魔卻在肖林峰的汽車大爆炸中被炸成了重傷住進了醫院,而且一直昏迷不醒;其二是松下慧代子蘇醒後,情況的發展卻更是發生了松下惠代子始料未及的變化,這就是就在楚望舒被關押在單獨牢房裡等著松下惠代子傷愈之後再來審訊期間,也就是在松下惠代子昏迷未醒期間,藍鯨號上的那位被稱之為皇親國戚的春上閣日卻在這期間來到了陸口所謂的微服私訪來了,其實也就是化裝下船散心遊玩、挑選美女來了。
便巧在這之前鬼子又在9.21大掃蕩中抓捕了一批所謂的女抗日分子,還有一部分所謂的抗日分子的女家屬,這也就使得關押所謂的女犯人的牢房變得人滿為患一時牢房緊缺起來了,這也就使得被單獨關押的楚望舒不能再享受獨住一個牢房的待遇了;便巧此時松下惠代子又受傷昏迷未醒住在醫院裡管不了楚望舒的事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楚望舒也就被那些獄警跟那些個被在9.21大掃蕩中抓來的所謂的女抗日分子、還有那些所謂的抗日分子的女家眷臨時關在一起了。當然,這件事特高課的鬼子也不是不知道,但是畢竟是這次大掃蕩鬼子抓捕的女人太多沒有地方關押了,特高課那些鬼子也就在得不到松下惠代子的指示下,也就稀裡糊塗、也可以說是不負責任地聽任了獄警的安排。
而這些被鬼子抓來的所謂的女抗日分子和抗日分子的女家眷,卻又一向都是要被鬼子送到日軍前線的作戰部隊去做慰安婦的,而從陸口每一次送往日軍前線部隊去做慰安婦的婦女,在一般情況下,卻又都會先經過這位春上閣日的挑選,也就是讓這位春上閣日先把他看上的喜歡的,挑選出來留給他自己享用,並且他還會把他選中的女人帶到他的那條藍鯨號大船上去。一般情況下,都是直到這些所謂的女抗日分子和所謂的抗日分子的女家眷被這位春上閣日挑選過後,這些女人才會被送往日軍前線部隊去做慰安婦。而楚望舒的相貌在這群所謂的女抗日分子和抗日分子的女家眷中,卻又可謂是鶴立雞群花中仙子,結果,楚望舒也就在這位所謂的皇親國戚春上閣日挑選美女的過程中,就被這位皇親國戚一眼就相中了,並被這位春上閣日帶到他的藍鯨號大船上去了。而且這位皇親國戚春上閣日這次所謂的微服私訪還又是秘密進行的,同樣,這位皇親國戚挑選美女,也是秘密進行的,並且這位皇親國戚春上閣日還又吩咐過為他辦這件事的屬下們,要為這次微服私訪、包括這次挑選美女保密,不得把他的這次所謂的微服私訪和挑選美女的情況跟任何人說。既然是任何人,這任何人當然也就包括當時還住在醫院裡的松下惠代子了,在這樣的情況下,結果也就使得這位特高課課長松下惠代子出院後發現楚望舒不見了,也就以為楚望舒已經被鬼子運往他們日軍前線部隊去做慰安婦去了,這也就使得這位松下惠代子再也不能審訊和殺掉楚望舒了,楚望舒也就又一次死裡逃生逃脫了松下惠代子的魔爪。
楚望舒被那位所謂的皇親國戚春上閣日帶到了藍鯨號大船上後,隻一心求死,而對於這種情況,藍鯨號上的鬼子卻又早已司空見慣,卻也有一套他們的特殊的整治辦法,結果楚望舒不僅沒能死了,反卻多吃了不少苦頭,並在歷盡了折磨吃盡了苦頭後,楚望舒也還是只能無可奈何地成了這位春上閣日的慰安婦。而且更令楚望舒意外,也令楚望舒包括松下惠代子包括什麽人也沒有想到的是,在此期間,楚望舒並且還在這裡見到然後又認識了從微姍和李萍。
同樣如此,從薇珊和李萍也是因為相貌標致出眾,也早就被這位所謂的皇親國戚春上閣日看中選來成了他的慰安婦了。而更令楚望舒沒有想到的是,楚望舒在跟從微珊和李萍認識後,這位從微姍在一次次地看到楚望舒意欲尋死卻又尋死不成、並又一次次地遭到鬼子的毒打和折磨的情況後,這位從微珊還又找了一個她們身邊沒人的機會對楚望舒道:“你真傻,你乾嗎要死?我們女人到了這裡,也就只能成為鬼子泄欲的工具了,你要是接受不了,你就閉上眼睛把這些王八蛋想象成你喜歡的那個心上人就是了。你呀,就跟李萍一樣,一開始也是這樣,也是一心隻想一死了之,隻想求死,死得了麽?白吃了許多苦頭,最終還不是也沒死了嗎,最終不也還是乖乖地做了這些畜生的泄欲工具嗎?話說回來,即便是你死了,又有個什麽屁用,又能對誰有益,又能對誰有損,沒有,你死了對誰都是毫無影響,倒霉的只能是你自己。別說什麽貞操不貞操、愛情不愛情的,還有什麽下輩子,這年頭到了這裡,再說什麽貞操愛情就可笑了。我倒認為,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走一遭不容易,也沒多少年,人生短暫,在這個短暫的時間裡,我們就應該能吃到的就吃,能喝到的就喝,能享受到的就享受,只要沒死,就要放得開,就別把那些煩惱的事放在心上,就別指望什麽下輩子,我就不相信有什麽下輩子,我也不相信什麽愛情貞操。如果你實在放不下你的那個什麽心上人了,實在是想他懷念他了,到了這裡也就別想了,有朝一日能跟他相見,你就跟他睡覺,我認為,愛一個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跟他睡覺。至於那個什麽貞操不貞操,那玩意兒也就相當於專門束縛我們女人的那個又臭又長的臭裹腳布,是專坑我們女人的,去他媽的,要它乾嗎?跟你說句實話吧,我當初嫁給了盧霖楷那條老狗,我就沒少給他帶綠帽子,我喜歡誰了我就跟誰睡覺,別不好意思,機會失去之後後悔就沒意思了,盡可能地過上自己想要的日子,這才是最重要的……”
從微姍的這些話楚望舒雖然不能讚同甚至不能苟同,不過從此之後,楚望舒卻也不再自殺了。時間長了,鬼子見楚望舒並無自殺意向了,鬼子對她的看守就也不那麽嚴了,就也不總是把她關在下面的那個船艙裡了。不久後,楚望舒就也常常能跟那些慰安婦一樣,就也常常能跟其它慰安婦一起走出船艙走到甲板上來散散步聊聊天說說話了,就也能跟其它慰安婦一起在甲板上曬曬太陽吹吹風了。
然而誰知這一天,讓楚望舒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是,楚望舒居然在甲板上看到了劉拜天!盡管楚望舒以前跟劉拜天也就只見過好像僅有兩次,盡管楚望舒已有至少十七年沒有見過劉拜天了,但是劉拜天的那張蒼勁的四方大臉,也還是被楚望舒一眼就認出來了。然後,楚望舒也就又認出了林長生、王世貴、朱興南等三人,楚望舒不禁大驚!
其實,這種情況在當時雖然罕見,不過卻也並不奇怪。自甲午海戰我國戰敗之後,出海漁民被日寇、尤其是被日本的海盜和日本的浪人打劫抓去、又被他們賣到日本人的船上去做水手、去做苦力的事件早就已經是屢有所聞屢見不鮮了,劉拜天和林長生、王世貴、朱興南、李世和、王世林這六人當年的遭遇,也就是這樣一個情況。當年他們六人就是因為遭到了日本海盜的打劫,不僅被搶去了漁船和財物,然後還又被那些個海盜賣到了一條日本人的海輪上做了水手。此後這六人又數經日本人的倒賣,三年前,劉拜天和林長生、王世貴、朱興南這四人,才又被賣到了這條藍鯨號的大船上,才又成了這條大船上的水手和苦力。
楚望舒一見劉拜天林長生等人在鬼子的槍口和皮鞭下被迫從事著繁重的體力勞動,心裡就非常不是滋味,心裡就非常難受。她想,我們中國人在這些鬼子的面前簡直就連一條狗也不如,長年累月地給他們無償乾活兒不說,還要常常遭受這些鬼子的打罵凌辱。尤其是,我們藍城地區的老百姓辛辛苦苦種植出來的這些糧食棉花,卻還一年又一年地被日本人掠奪去了,卻還一船又一船地被日本人運走了,運到他們日本去了,憑什麽?我們中國人可是一個有著日本十多倍的人口、面積也是日本二十五倍還多的泱泱大國呀,卻受小日本的如此欺凌,楚望舒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兒,越下越覺得悲哀。楚望舒這時就想,我作為一個中國人,尤其是我作為一個以拯救中華民族為己任的中國共產黨人,我就責無旁貸,我就有責任為拯救我們的這個國家、為拯救我們中華民族盡自己的一份力。眼下,我就應該為正在遭受鬼子掠奪和欺凌的藍城地區的老百姓想出一個辦法,我就應該為我們藍城地區抗擊這些日本侵略者的戰爭貢獻出自己力所能及的精力,即便是死,也是死得其所的,也是死得有價值的。
主意常常都是被逼出來的,楚望舒畢竟是一個共產黨人,共產黨人就應該是不同於普通民眾的特殊的人;又因為楚望舒總是想著如何阻止這些藍城地區的糧食棉花被鬼子一船又一船地運走,楚望舒這時也就想到了一個用炸彈炸掉這條藍鯨號大船、徹底阻斷鬼子再從北凌港運走我們藍城地區的糧食棉花等物資的辦法。楚望舒當時也沒有想到,就她的這一想法,和後來她對這個想法的實施,卻為藍城戰區的國共抗日聯軍攻打陸口縣和北凌港、尤其是為解決攻打北陵港的難題,為徹底解放陸口縣北凌港解決了一個根本性的難題。
至於如何才能炸掉這條鬼子的藍鯨號大船,楚望舒當時也沒能想出一個可行的辦法。楚望舒當時首先想到的卻也是,是從這條船上的鬼子那裡取到炸彈,是用這條船上鬼子的炸彈炸掉這條藍鯨號大船;但是楚望舒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和偵察後,楚望舒卻終於悲哀地發現,鬼子對武器彈藥的保管卻非常嚴格,要想從鬼子那裡取到炸彈,幾乎就沒有這種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也就讓楚望舒想到了林曦臨,當然,現在是叫肖林峰。楚望舒這時就想,如果能讓林曦臨準備一顆炸彈藏在一個皮花軋子裡,讓這個皮花夾子混在那些皮花夾子裡運到這條藍鯨號大船上來,屆時再由我從那個皮花軋子裡取出這顆炸彈,然後再將這顆炸彈按放到這條藍鯨號大船船底的發動機部位,這樣,她也就可以把鬼子的這條藍鯨號大船炸毀炸沉了。而且,為了能讓楚望舒可以在眾多皮花軋子裡找到這個藏著炸彈的皮花軋子,楚望舒並且還又想到了利用皮花軋子上的編號,進行識別藏匿炸彈的那個皮花夾子的方法:也就是由她確定和告訴林曦臨這個編號。有了這個編號,屆時她也就可以在眾多的皮花頭子裡找到那個藏著炸彈的皮花夾子了,屆時她也就可以從這個皮花夾子裡取出炸彈,炸掉這條鬼子的藍鯨號大船了。
楚望舒當時當然也還想到了,她還要把林曦臨的父親林長生,包括林曦臨的大舅劉拜天他們也在這條船上的情況告訴林曦臨。當然,這樣也就讓楚望舒同時還又想到了,如果她能炸掉了這條鬼子的藍鯨號大船,自己也就只能跟鬼子的這條藍鯨號大船、跟船上的鬼子、當然也包括這條船上所有的人同歸於盡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楚望舒也就還又一次次地反覆想過,如果她既能把這條鬼子的大船炸了,又能讓船上的中國人逃脫獲生,那就更好了。但是,想要魚和熊掌兼得卻又未免實在是太難了,楚望舒此時還沒能想出這樣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不過,楚望舒卻也已經考慮過了,她將會在炸掉這條鬼子的大船之前,就去聯系劉拜天和林曦臨的父親林長生她們,就一定要聯系上劉拜天和林長生他們,就一定要把她炸船的這個想法告訴劉拜天和林長生他們。楚望舒是想,屆時劉拜天和林長生他們也許會有一個什麽辦法脫身,畢竟他們已在海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了,如果劉拜天林長生他們能有辦法逃生,楚望舒就也心滿意足了。至於自己,楚望舒這時想到的卻是,這種屈辱的日子她早就已經過夠了,死,對於此時的楚望舒而言,已經無所謂了。
至於如何才能把她的這個想法,這個計劃告訴林曦臨,楚望舒其實此時卻也早就已經有了她的想法。楚望舒從小就喜歡跟林曦臨一起扎風箏,放風箏,就知道風箏可以放得很高,如果風箏放高後斷了線就也可以飛得很遠。楚望舒當然也還知道,在這條大船的西南方向的沿海地區,就是我黨的遊擊隊的根據地了,她只要把她的想法寫成信箋栓在風箏上,然後再把這個風箏放飛到我黨的根據地去,這封信也就可以送到我黨的遊擊隊的同志那裡去了。當然,這封信如果到了蘆長地區的共產黨遊擊隊的手裡,也就等於林曦臨收到這封信了。楚望舒當然也還想到了,要想把這封信通過風箏放送到我黨的遊擊隊根據地去一定還有不少的困難,不過不管怎樣說,不管能不能成功,只要有成功的可能,她想她就一定要試試,一次不行還可以再試。
至於扎風箏的材料,放風箏的線,楚望舒也早就已經想到辦法了。楚望舒她們在來到這條藍鯨號大船上後,除了要給春上閣日等鬼子軍官做慰安婦外,平常也跟其它慰安婦一樣,也還要給鬼子乾許多雜活兒:比如縫衣洗衣、修補糧食口袋、打掃衛生等,反正鬼子總會給她們安排乾不完的活兒,不會讓她們閑著白吃飯。而且其中還有一些長得漂亮又心靈手巧的慰安婦,還被春上閣日選去做了繡花女工,並且在楚望舒上船後不久,楚望舒就也被春上閣日選去做了繡花女工。
由於繡花用的全是絲線,而且這種絲線還又又輕又細又牢,用這種絲線放那種小風箏是再合適不過了,所以不久楚望舒也就悄悄地積攢下了不少的絲線。而且,楚望舒她們居住睡覺的隔艙還都掛著竹製的門簾,楚望舒知道,這種門簾的的竹絲又絲又韌, 正是做小風箏骨架的很好的材料,用這種竹絲做框架,再糊上繡花用的薄薄布最好是薄紙,就可以做出非常輕便的小風箏了。
主意打定之後,楚望舒也就又悄悄地聯合了從微姍和李萍。有了三個人的合作協同,不久也就準備好了扎風箏的材料,尤其是優質薄紙。然後又是一個人製作,一個人打下手,一個人望風,不久,楚望舒和從微姍、李萍三人,也就做成了一隻時裝雜志大小,且非常輕便的風箏。風箏做好後,楚望舒也就將這個風箏藏在了她們的床墊下面,等待著機會。
機會終於來了,這一天的深夜,天空終於刮起了呼呼的東北風。這段日子,楚望舒也一直都在關注著天氣,楚望舒一發現這個情況,也就立即就叫起了李萍和從微姍,然後三人便悄悄地溜到了大船的甲板上。到了甲板上後,三人也就選擇了一片避開燈光的地方,三人仍然是一個人放飛風箏,一個人打下手,一個人望風;也就是楚望舒放飛風箏,李萍打下手,從微姍望風,結果沒用多長時間,她們也就把這個小風箏放到天上去了。
由於這之前楚望舒和李萍、從微姍三人就已經積攢了大量的絲線,據楚望舒估計應該有四十裡長還多,加之風箏被放上高空放手後風箏的飄飛,根據楚望舒的計算,這也就足可以讓風箏漂飛到我黨的根據地去了。楚望舒和從微姍一個線錘接一個線錘地放線,直到把手中的絲線全放完了,楚望舒這才放開了手中牽著風箏的絲線,這才任這個小風箏飄呀飄呀,一直飄向共產黨遊擊隊的根據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