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想逃出去?”葉飛向黑子和老魏問道。
“當然。這種地方,誰願意一直留在這裡?!”黑子笑道。
“黑哥和我為了離開這裡已經籌劃好久了。”老魏也笑著說道。
從黑子和老魏的神情中,葉飛已經猜到,這二人對離開礦場這事已經有了一定的把握。
“你們已經有了辦法吧?”葉飛笑著向二人問道。
“可以這麽說,但是現在還差一點,估計還得再等兩三天。”黑子點頭道。
“太好了!”葉飛聞言,臉色也顯出興奮之色,道:“走的時候能帶上我嗎?”
逃離礦山本是機密的事情,雖然葉飛知道了黑子的計劃,但他並不敢確認黑子是否願意帶上他,所以向黑子問了起來。
“我們是生死之交,我當然會帶上你的。”黑子笑道。
“黑哥,帶著葉飛不是問題,但是葉飛能不能等到我們萬事俱備的那天可就不一定了。”老魏心有余悸的說道:“別忘了,鐵力已經對葉飛動了殺心!”
老魏的話無疑給葉飛潑了一盆涼水,先不說黑子他們的計劃能否成功,僅是怎樣解決鐵力殺他的這個心思對葉飛來說便是一個問題。
“我有一個辦法。”黑子想了一下,對葉飛說道:“就看你能不能彎下你們腰!”
“我有點不明白你的意思。”葉飛茫然的看向黑子,他不明白,黑子倒底什麽意思。
黑子微微一笑,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認為你應該去找鐵力認錯。態度越誠肯、言語越卑微越好。只要你能平安度過三天,就有機會逃出這礦山。”
“去找鐵力認錯?”葉飛睜大了眼睛看著黑子,想了一下,道:“我明白了,你是讓我學忍辱負重,就像嶽飛傳中王佐去說服陸文龍那樣。”
“差不多。”
對於嶽飛傳,黑子也是知道一些的,王佐勸陸文龍用的是苦肉計,雖說與讓葉飛去向鐵力認錯有些不同,但都需要忍辱負重,因此黑子才笑著點頭說差不多。
“那我就明白了。不然,你也打我一頓或者砍我一刀什麽的。”葉飛想了一下道。
“這倒不用。”黑子笑了笑,又道:“你去認錯,這叫忍辱負重。與那個王佐進番營的苦肉計有所不同,但都是一個人在成功前需要付出巨大努力的意思,以後有機會我再慢慢的講給你聽。”
“好。我聽黑哥的,現在就去找鐵力認錯。”葉飛向鐵力說道。
......
礦區的辦公室內,趙義、鐵力、禿子三人正在一起密謀著。
“大哥,要我說就把葉飛直接給山耗子得了。我們也落個順水人情。”鐵力向趙義說道。
“這算什麽順水人情?想殺山耗子的人多了去了,他葉飛算個球!把他送去,都犯不上我們費的那個事兒的。”趙義輕輕搖著頭說道。
“那就乾脆宰了他,省得看著心煩。”禿子說道。
“殺是一定要殺的,但要找個合適的借口。他現在剛救了人,在礦工中聲望正盛,冒然殺人,恐怕那些礦工會生事。”趙義點上一根雪茄,抽了一口。
“咳、咳,這特麽洋人的煙就是有勁。”
趙義抽的雪茄正是剛才山耗子送的。
剛才他倆剛談好了一筆生意。
所謂的生意,就是趙義讓山耗子綁一個人,這個人是趙義生意上的對手,因為和趙義在生意上發生了衝突,趙義便決定收拾一下對方。
本來這事趙義可以安排自己的人乾,但是考慮到自己好不容易洗白了,不想再壞了名聲,他便找到了山耗子。
當然,山耗子也是無利不起早的主,他之所以答應趙義,也是因為趙義答應送他幾把長槍。
對於山耗子而言,錢財可以搶,人可以抓,但是想弄槍太難了。
大一點的軍火商壓根就瞧不上山耗子這種規模的土匪,小一點的,又怕山耗子黑吃黑,沒人敢和他做這買賣。
因此,在趙義和他談這樁買賣的時候,二人一拍即合。
“大哥,你現在做事怎麽顧慮那麽多?想當年咱們當綹子的時候,你可是殺伐果斷的啊!”
鐵力對趙義現在猶豫的狀態很是不滿,略帶怨氣的說著。
聽了鐵力的話,趙義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老二,你這腦子啊,就是一根筋!我們現在是商人,不能像過去那樣成天動不動就殺人,要學會用腦子,殺人也要有策略的!”
“得,我說不過你。全聽你的。”鐵力雖然有些莽撞,但是對趙義的話還是言聽計從的。
鐵力聽過幾回水滸傳,時常將趙義比做宋公明,而將自己比做李逵,他總是說,他對趙義,就好比是李逵對宋江,那叫一個忠心不二。當然,鐵力不知道,水滸的那些人,沒幾個有好的結果的。
三個人正說著話,有守衛來報,葉飛來了。
“說這小子,這小子就送上門來了。老子去把他宰了。”鐵力聽完手下的報告,冷笑著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就要往外去。
“老二,等一下。剛才跟你說的話,都白說了嗎?”
趙義瞪了眼鐵力,轉向手下道:“葉飛說什麽事了沒有?”
“說了。”手下點了點頭,道:“葉飛說,他感覺對不起大爺和二爺,特意前來認錯來了。”
“這倒有意思了。”趙義笑著看了看鐵力和禿子。
“大哥,這小子是不是在和我們耍什麽心眼呢?”禿子的兩個眼珠子在眼眶內轉了轉,狐疑的說道。
“就憑他?還想不出什麽鬼點子。”趙義自以為是的笑了笑,對手下的人說道:“讓他進來吧。”
……
要說這個葉飛倒也是個演戲的好苗子,根本就不需要培養什麽情緒,他進入辦公室,一見趙義他們三個人都在,立刻跪了下來,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大爺、二爺、三爺,我對不起你們。”葉飛哭著說道。
“這是怎麽了?不是剛剛還好好的嗎?”鐵力板著臉說道。
“沒什麽,我就是感覺對不起你們。”葉飛見趙義等人滿是疑心的看著自己,開始表演起了他的苦情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