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黑子與葉飛被人從懸空區拉上來的一刻,井下的人沸騰了。
“葉飛還活著!”
“葉飛沒有死!”
“太棒了!”
眾人歡呼著。
“大家沒事就好。今天已經耽誤很長時間了,抓緊把下面的積水清一下,不要影響下一個班的生產!”
當眾人還在歡呼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礦上的三爺,禿子。
禿子可沒那麽好心來關心礦工的死活,他在乎的是錢。
聽說葉飛讓人取抽水機,禿子便有些坐不住了。
一邊冒水,一邊抽水,那不是浪費錢嗎!
當時若不是禿子連抓了幾把好牌,他早就來了。
這不,剛剛下了莊(麻將術語),禿子就迫不及待的來了。
還好,剛到井口,禿子便聽到葉飛炸開了一號采區的懸空區的消息。
“早知道能炸了懸空區,還抽什麽水,就特麽浪費錢!”
禿子罵罵咧咧的下了井,想看一下井下現在的實際情況。
來到一號采區,正趕上黑子將葉飛救了出來,禿子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讓他們乾活了。
“三爺,我們這個班的人剛經歷了透水的事,現在太累了。讓我們休息一下吧!”
黑子向禿子說道。
“休什麽休?你們今天的任務完成了嗎?誰知道這次透水是不是你們有意乾的!”
禿子隨口說道。
礦工死裡逃生,作為管理人員的禿子一來,不是先詢問員工的安全,而是先關心工作完成的情況,怕耽誤後續的生產,這讓現場的這些人有些不平。
但是,忌憚於禿子平時的淫威,現場的這些礦工,沒有人敢頂撞他。
見大家都被禿子鎮住了,葉飛開口道:“三爺,話要是這麽說就不太好了吧?有誰會拿自己的生命去開玩笑。說我們有意透的水,就為了少乾一些活,換做您,您會這麽做嗎?”
葉飛剛到礦山,可不管三爺怎樣厲害、怎樣凶,他覺得不公的事,就要站出來說道說道。
在礦山,哪有人敢這樣頂撞禿子,禿子聞言一臉怒色的尋聲看去,見是葉飛,想了一下,竟將原本要爆發的火氣壓了下來。
這到不是禿子怕了葉飛,而是因為葉飛剛剛救了十幾個人的性命,在這群礦工中的呼聲正高,最重要的是,禿子看出來,現在在場的這些人對他已經有些怒目而視了。
這次下來,禿子可沒帶什麽人手,這要是引起了眾怒,他可保證不了自己的安全。
好漢不吃眼前虧,葉飛的這次頂撞,他暫時忍了。
“我三爺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禿子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今天大夥可以先不幹了。我讓下個班的人來清理一下。但是,明天你們的工作任務需要加一成,咱們礦上的規矩部歸是不能破壞的。”
話說到這份上,葉飛也不好再說什麽,於是便看向黑子。
“那我就代表兄弟們謝謝三爺了!”黑子向禿子說道。
“今天的活雖然可以先不乾,但是你們私自動用抽水機,私炸采區,這個事還要從你們工資中扣一定錢的!”
禿子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嘩然。
“又扣錢!”
“怎麽,有人被困井下你們不救,我們救人還要扣錢,這是什麽道理?”
“天天的扣錢,這是不想讓我們活下去了!”
......
“吵什麽吵。
這是大爺當初訂的規矩,你們有誰不服,去找他啊!” 大爺趙義是乾土匪起家的,礦裡乾活的人都知道,他表面笑呵呵的,其實手腕狠毒著呢!
曾經就有人去找他理論,結果話沒說一半,便被他一槍給崩了。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去找他理論。
禿子知道大家怕趙義,所以經常將“去找大爺”掛在嘴邊,這樣倒是省了他很多麻煩。
這次,禿子又將大爺趙義搬了出來,果然,喧囂的人群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
禿子得意的環顧了一下四下,慢悠悠的說道:“怎麽,沒人去?沒人去,以後就少在這亂嚷嚷。”
禿子的話音剛落,又是葉飛,接上了話。
“三爺,我覺得我們真應去找趙大爺當面說一下這個事。”
禿子聞言,眉頭一皺,滿眼嫌棄的看向葉飛:“怎麽的,葉飛,你還沒有完了,是吧?你這剛到這礦山便一而再,再而三的挑事。你到底是什麽居心?”
“三爺,我來這礦山,要說居心,那也只是讓大爺和二爺幫我找山耗子報仇,這事是他們答應過的。其它的卻沒有什麽。今天,我之所以說這些話,實在是因為感覺你們這些事處理的太不公了。既然說到找趙大爺評理,我覺得也有必要大家當面一起談一談。大夥到礦上做工,大多數人無非是想賺點錢,您這什麽都扣,到頭來大家錢沒賺到,反欠了礦上一堆錢,這於情於理都是說不通的。”
“葉飛說的對。我們一起找大爺去。”
“對,我們就是為了賺點錢,養家活口,現在倒好,反成了礦上的奴隸了。我們得去說一說理去。”
“找趙大爺評理去。”
…..
群情一但激憤,就如洪水來襲,沒有人可以控制得住。
任憑禿子怎樣的想去壓製,已然無用。
禿子其實不傻,在這井下,他才不會過分的和這些礦工爭論什麽呢,在這下面,他是處於劣勢的。但是一但到了上面,情況便會不同了。因為在上面,禿子他們有槍、有人,就算是所有的礦工一同造反,他也不怕。
葉飛等人隨同禿子一起回到了地上。
禿子一出礦井,立刻像變了個人似的,再次表現的耀武揚威起來。
“你們這些人可都要想好了,大爺的指令是不容質疑的。想必過去孫瘸子的事,你們是都記得的。”
禿子所說的孫瘸子,就是傳聞中找趙義理論被殺的那個人。
禿子此刻說這個,明顯是在恐嚇眾人。
有的礦工聽禿子這麽說,立刻打起了退堂鼓,腳下變得遲疑起來。
黑子和葉飛均發現了這個問題,看著禿子那微微得意的表情,二人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