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青鬼咆哮起來,兩隻幽黃色的眼睛頓時更加明亮了幾分,“像你們這種什麽都不懂的人,才是最應該去死的!”
“但我起碼還敢承認自己是個人。”秦非搶先動手,對著青鬼掃過去一梭子,然後迅速躲到車後面,試圖利用濃霧脫身。青鬼則是十分靈活地躲過了秦非的偷襲,輕松地跳到了另一輛車上,環視著周圍。
“要不是那位大人讓我抓活的,我真想掰斷你的腦袋,嘗嘗你的骨頭是什麽味道。”
青鬼伸出又長又尖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你以為靠這片濃霧就可以擺脫掉我的追蹤了麽?真是太天真了!”青鬼在空氣中四處嗅了嗅,隨即鎖定了秦非藏身的那輛車上。“別再掙扎了,乖乖讓我帶回去,等那位大人研究完你之後,我會親自一口一口地咬碎你的骨頭!”
“是麽?”秦非不慌不忙地換好彈匣,“那你還真是重口味啊。”說罷,秦非迅速起身,對著青鬼又是一梭子。
“越是無能的人,越是喜歡做無謂的掙扎!這一點,無論在任何時代都適用!”青鬼沒有躲閃,而是選擇直接朝其秦非撲過去。子彈貫穿了青鬼的身體,但是青鬼卻沒有任何感覺。那些看似腐爛的身體組織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然後再迅速腐壞。
“沒用的!”青鬼露出了瘋狂的笑容,尖銳的獠牙迅速生長了出來,“我接到的命令是抓活的,但是讓你受點傷也是可以的!”
“果然是有人預謀好的麽......”秦非並沒有慌張,反而快速蹲下身子,躲過青鬼這一擊,然後起身從車前端滑過去。青鬼撲了個空,落地後迅速調整方向,準備再度發起攻擊。
剛才的一擊落空反而讓他逐漸興奮了起來。“這才是狩獵啊......”青鬼興奮的低聲說道,“你可比之前那些廢物要有意思得多了!”
秦非並沒有選擇朝橋頭跑,而是選擇跑向橋中心的方向,也就是放下炸藥的地方。同時他的手裡還拿著某樣東西。從紀由香子撤離的時候他就開始在心裡默默地計算著時間。而按照紀由香子的速度,這會兒應該差不多要引爆炸藥了。
“雖然死不了,但是再去匯合會有點麻煩啊......”秦非心裡想著,“算了,現在也只能這樣做了!”
青鬼從後面追了上來,興奮地如同獵狗一般吐著舌頭,嘴邊還不時冒出一團白色的霧氣。
“是時候了!”秦非回頭看著紀由香子離開的方向,心裡默默喊道。
一聲巨響傳來,火光衝天而起。那些廢舊汽車裡還殘存著大量的汽油。雖然過去了很長時間,但是由於密封得很好還是有相當劇烈的可燃性。炸藥引爆了汽車,並進一步引發了連鎖反應,整座大橋上的汽車紛紛爆炸,頓時大橋上火光四起。正在興頭上的青鬼見到前面發生了爆炸突然停了下來。讓他疑惑的還有秦非逃跑的路線,並非一條直線,而是圍成了一個圈。而現在爆炸引燃了汽車,青鬼才恍然明白過來。
“你已經無路可退了。”秦非揚了揚手裡的汽油桶,剛才逃跑的時候他一直在偷偷地倒下汽油。這是他從卡車上帶下來的,原本打算等屍潮追上來的時候用,沒想到對付青鬼起到了作用。
“居然用自己當誘餌,來騙我進圈套麽?”青鬼冷笑道,“你怎麽知道這些對我有沒有用?”
“很簡單,是大霧天。”秦非自信地說道,“我一直在想,你們到底害怕什麽。原本我以為你們會害怕陽光,可是今早的屍潮讓我否定了這個想法。
雖然早晨的陽光並不強烈,但那好歹也是太陽所發出來的射線。但是很顯然你們並不害怕。直到大橋上起了濃霧,而你又告訴了我六色鬼的事情,於是我推測這場大霧會不會是你們精心布置的。既然有人有技術能製造出你們這種怪物,那麽製造一片霧區對他來講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由此我開始大膽假設,你們都是晝伏夜出,而從我遇見你們開始,每一次交鋒都是在晚上,或者清晨,或是現在這片霧裡。那麽,你們害怕的就不是陽光,而是熱!你們害怕熱的東西,而這也正好能解釋為什麽你們在早晨也能不受陽光的影響而行動自如。 ”“你果然是個棘手的角色。”青鬼冷笑道,“看來,我必須要把你除掉了,那位大人怪罪下來也無所謂了!”說罷,青鬼再次朝著秦非撲過去。但是這一次,秦非沒有躲,反而朝著青鬼衝了過來。獠牙刺穿了秦非的肩膀,而秦非也趁機將一塊炸藥放進了青鬼的身體上內。青鬼的身體上盡是各種漏洞,炸藥很容易就通過漏洞滑了進去。
“你想幹什麽!”覺察到秦非的意圖,青鬼真的有些慌了,便收回了獠牙試圖離開秦非,但為時已晚秦非用力將他踢了出去,正好青鬼自己也想遠離他。兩人同時發力,青鬼的身體頓時飛到了半空中。秦非的嘴角微微上揚,拿出引爆器,輕蔑地看著滿臉慌張的青鬼。
“你不能......不!”青鬼發出了最後一聲怒吼,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怒。兩隻幽黃的眼睛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明亮過。
“回到本該屬於你的地方去吧!”秦非吐出一口鮮血,用力按下了引爆器。明亮的光芒從青鬼的身體內亮起,將他的身體照映得透亮。
“不!”
一聲巨響,青鬼的身體在空中被炸得血肉橫飛。而大橋在汽車的連環爆炸下再也無法承受,緩緩倒塌。秦非因為距離爆炸太近,整個人被爆炸所產生的氣浪掀飛了出去,失去了意識,掉進了河裡。
許久,大霧逐漸散去,原本的大橋此時只剩下兩岸殘余的橋墩。而橋體則是砸進了河裡。紀由香子跪坐在岸邊,雙眼失神地看著河面。秦非最終還是沒有浮上來。隊長走過來,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沉默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