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盡,羅佑秦非波納莉三人抵達了約定地點。
卡車在進入政府軍監控范圍前被放在了一處隱蔽的地方,三人是一路步行溜過來的。
見面的地點選在了一處廢棄的街道上。這裡曾經是繁華的商業區,馬路兩側高樓林立,但是因為戰爭的原因,那些建築物早已殘破不堪。
三個人走進一家超市裡。超市的地面上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戰爭爆發時居民們撤離得很匆忙,有些財物甚至根本來不及帶走。貨架上的貨物散落一地,有些食物甚至被踩得稀爛,足以看出當時的場面混亂不堪。
“真是懷念啊。”羅佑撿起地上的一袋薯片,用力吹去上面的灰塵,然後撕開了包裝紙,“喲,這薯片還能吃。”
“懷念什麽?”波納莉問。她仔細檢查了超市內的各處地方,確認安全後也從貨架上拿了點東西吃了起來。
“想當初,秦非這小子就是我那家超市的員工,要不是蘭茜誤打誤撞地闖進他家裡,這小子怎麽會加入我們。”
“話說,蘭茜姐怎麽樣了?”秦非問,“好長時間沒見到她了。”
“她啊,”羅佑想了想,“卡薩這次趕來支援,她應該也跟著一起過來了吧。不過沒有看到她,估計應該是在總部。沒準會跟著那群人一起過來。”
“一晃就過去了好長時間了啊。”秦非笑了笑,“現在想來,還真是有點不可思議。”
“噓!”羅佑突然停止咀嚼,眼睛瞟向外面,低聲說道:“有燈光!有人來了!”
三人迅速放下手裡的食物,躲到了角落裡。
一陣白光閃了幾下,伴隨著一陣腳步聲,兩道影子慢慢伸了出來。
羅佑緊緊盯著那兩道影子,同時看了看不遠處的秦非和波納莉波納莉二人。
忽然,影子停住腳步,羅佑看到其中一人的視線轉變了方向。羅佑也循著影子的方向看去,突然看到了一袋吃了一半的肉干。
羅佑衝著另外兩人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已經暴露。得到回應後,羅佑找準了機會,從角落裡突然衝出去,撲倒了其中的一人。
與此同時,秦非和波納莉也衝了出來,端起槍對準了另一個人。
羅佑壓在另一個人身上,趁著他還沒反應過來迅速卸掉了他的槍,然後拔出匕首抵住他的脖子。
“別動。”
被羅佑壓住的人停止了掙扎。羅佑慢慢移動著身子,一步一步地把那人推到月光下。
“你,就是羅佑?”那人忽然問。
“你認識我?”
“我是宋天一。”
羅佑愣了一下,“你怎麽證明?”
宋天一說出了接頭暗號,羅佑才收回了匕首。
“放下槍,是個誤會。”羅佑說道。
見到羅佑收手,波納莉和秦非對視一眼,也收回了槍。
“看來你們的身手還挺敏捷的。”宋天一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就是有點粗魯。”
“生死關頭可沒有什麽粗魯不粗魯的。”羅佑說道,“既然你們已經來了,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著什麽急。”宋天一不緊不慢地走到一旁,“既然只有我們五個人,想要潛入指揮部,自然要一步一步來,太過著急,我可不想把命交出去。”
他走到同伴身旁,“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搭檔,宋小茜。”
“那兩位是秦非和波納莉。”羅佑同樣回敬。
“想不到你們竟然會派出實驗體,看來真是重視啊。”宋天一饒有興趣地看著秦非,“還真是一模一樣。”
“我已經見過他了。”秦非說道,“我和他不是一類人。”
宋天一笑了笑,
沒有回答。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地圖在桌子上鋪開,“我來講一下這次的行動計劃。”“我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動手腳?”波納莉問道。
“我既然來到這裡,就沒必要費心思騙你們。”宋天一眯眯眼笑了笑,“信不信由你們。”
“你講。”羅佑說道,“信不信由我們,決定做不做,也由我們。”
“這是指揮部的平面圖。”宋天一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地方,“指揮部一共有三層,地上兩層,地下一層。我們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潛入第三層的總指揮室,然後由我傳達命令,結束這場戰爭。同時,我需要你們有一個人獨自前往地下那一層。那裡有一台終端計算機,裡面儲存著大量的數據,把數據拷貝下來, 然後炸毀終端。”
“為什麽要炸毀終端?這對雁翎城來說也沒什麽好處吧?”
“你們應該都知道,雁翎城幾乎所有的控制系統都集中在城主府內的一台超級終端計算機‘魔王’身上。而為了分擔終端機的計算壓力,我們在指揮部的地下也設置了同樣的一台終端機。以魔王為母機,指揮部那台作為子機。兩台子母機彼此之間相互聯通,炸毀子機,在一定程度上會加重母機的運算負擔,母機處理其他事務的能力就會下降。現在伊洛絲掌控著母機,只要有母機在,伊洛絲隨時都可以打擊到母機監控范圍內的任何目標。並且,子機和母機的源代碼基本相同,子機的漏洞在母機上也會有,所以子機就是突破母機的一個關鍵點。”
宋天一頓了一下,“所以,這次的行動只能分成兩隊,一隊單獨行動,炸毀子機並拷貝數據,另一隊潛入二層,奪取軍隊控制權。”
“那我去炸毀子機。”羅佑說道,“你們四個人去二層。”
“不行。”宋天一一口回絕,“見到你們之前,我曾經計算過這個計劃的成功率,如果是普通人話,幾乎不可能穿過防禦系統抵達子機的機房。但如果是秦非,利用納米病毒的能力,計劃的成功率就會大大提升。所以,只能由秦非單獨前往地下,我們四個去二層,這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可是我們又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故意給我們下套?”波納莉反問,“別忘了,除去這一次合作,我們兩邊還是對立面。”
“我還是那句話,”宋天一輕蔑一笑,“信,或者不信,由你們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