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到數據了。”宋小茜揚了揚手裡的拷貝器。

“先找個地方降落吧。”宋天一看了一眼導航，在一家廢棄的服裝店前停了下來。

三人合力把羅佑和秦非抬了進來。在病毒的加持能力下，秦非肩膀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

波納莉從艙內拿出醫療箱，替羅佑消毒然後包扎好傷口。子彈在他的大腿外側穿了過去，留下了一道貫穿傷。但對於早些年經常出生入死的羅佑來講這點傷並不算什麽。

“好了，來商量一下後續的計劃吧。”宋天一忽然說道。

“計劃已經完成，我們也已經幫助你公布了命令，還有什麽後續?”羅佑問道。

“出於我個人的一個請求。”宋天一低下頭，“我想……請你們救出楚雲。”

“楚雲?”羅佑皺皺眉頭，隨即想起了楚飛的囑托，“救楚雲可以，但我們需要相應的情報。”

“當然可以。”說罷，宋天一忽然伸手打暈了一旁的宋小茜。

羅佑和波納莉同時一驚，“你幹什麽?”

“噓。”宋天一豎起手指放在嘴邊，“那個叫波納莉的，你來搜一下她的身。”

雖然有些疑惑，但波納莉還是照做了。在宋小茜身上摸索一陣後，波納莉在她的內衣裡搜出了一枚小型的裝置。

“給我。”宋天一拿過那個裝置，扔到地上重重地踩了幾腳，

“現在可以放心地說了。”宋天一說道，“首先，她並不算是我的同伴，只是出於他們自己的某種目的，所以才來幫助我，另外，她還有另外一個同夥，叫唐偉。”

“唐偉?”羅佑忽然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我好像在哪聽過這個人……對了，我想起來了！”羅佑說道，“在奧奇塞！”

“奧奇塞是什麽?”波納莉問道。

“還記得我和蘭茜之前在神聖教團的殺戮教會那裡待過一段時間嗎?殺戮教會所在的地方就叫奧奇塞。當時我們在解決奧奇塞的混亂者危機時曾經遇到過唐偉！”

“他說自己隸屬於神聖教團，但並不聽命於教團。”宋天一說道。

“等回去問一下卡薩，看他知不知道。”羅佑想了想，“對了，你說想讓我們救出楚雲，是怎麽一回事?”

宋天一歎氣一聲，把那天晚上自己遭到暗殺和唐偉救下他的事情對著羅佑二人講了一遍。

“總之，在指揮部大樓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也許你們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大奸大惡之人。而且就像你們所說的，我們共同的敵人，到底還是塔羅萊人。”

“我們需要情報共享。”羅佑說道，“我們的頭兒正好也對楚雲失蹤的事情很感興趣。”

“關於楚雲失蹤，我知道的其實比你們也多不到哪裡去。”宋天一坐了下來，“楚雲失蹤的事是他們告訴我的。目前我只知道是伊洛絲乾的。”

“伊洛絲不可能這麽輕易地殺掉楚雲。”羅佑分析道，“他心裡應該也明白，離開了楚雲，雁翎城她是壓不住的，所以很有可能只是把他關在了某個地方。”

“如果只是關押的話，普通的監獄應該不可能。”波納莉思索著，“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地方的話，伊洛絲應該會派出守衛，但看守楚雲的不可能是人類，只能是塔羅萊人，而現在雁翎城內的塔羅萊人數量有限，所以應該是一個十分隱秘而且不用看守的地方。”

“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地方。”宋天一忽然說道。

“什麽地方?”

“暗獄。”

一旁的秦非忽然坐了起來，睜開雙眼盯著外面的街道。正在討論的三個人被他嚇了一跳。

波納莉小心翼翼地問:“秦非你……怎麽了?”“他的意識還沒有醒過來，現在是我在控制他的身體。”秦非說道。

“你是?”

“斯德娜。”

羅佑聽秦非說起過她，相比於波納莉和宋天一也就沒那麽驚訝。

“你突然坐起來，有什麽事麽?”羅佑問。

“記得之前秦非說過的那個本體麽?”斯德娜反問。

“本體?”羅佑回憶了一下，“你是說那個秦扉?”

“沒錯。”斯德娜說道，“我能感受到，他出現了。”

羅佑和波納莉對視一眼，迅速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你們……”宋天一被他們的反應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們怎麽了?”

“抓緊離開這裡。詳細的我路上再和你解釋。”羅佑說道。

斯德娜站起來，“伊洛絲等不及了。所以她派出了秦扉。”她看向宋天一，“我能感受到強烈的殺意。他想殺掉我們所有人。”

“什麽意思?”宋天一怔了一下，“你是說……他連政府軍也想……”

“沒錯。”斯德娜回答，“無差別攻擊。普通的武器對他根本沒用。”

“我們走！”羅佑和波納莉收拾好東西，宋天一扛起昏厥的宋小茜， 迅速鑽進飛行器裡。

“能講講是怎麽回事麽?”羅佑問道。

斯德娜歎了口氣，“本來，我不打算告訴你們這段過去，但經過長時間的共處，我逐漸發現你們其實還算可信。”

她深呼吸一下，“我們斯德娜一族，是一種更高級的生命形態。在我們的種族裡，能力最強的被稱為王族。而塔羅萊人斯德娜是最早發現我們的種族。於是為了紀念她，我們一族的最強者便以斯德娜自稱。”

“所以，斯德娜只是一個稱號，而不是你的名字?”羅佑問道。

“是的。”斯德娜點點頭，“最強者，就是我們一族的王。而我這一代，被稱為斯德娜的有兩個，另一個就是我的姐姐。”

“你姐姐……不會就是秦扉身體裡的那個吧?”

“沒錯。”斯德娜轉頭看向窗外。

幾千米外，一棟廢棄的高樓上，秦扉獨自站在樓頂上俯視著下面的廢城。

忽然，他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一般，突然轉頭看向某個方向。

“來了啊，我親愛的妹妹……”在他身後，一個身姿妖嬈的女人走了過來，雙臂輕輕纏繞在秦扉身上。

“他們只是雜魚，對麽?”秦扉低聲問。

“他們，連雜魚都比不上。”女人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在秦扉的嘴唇上。

雁翎城境外一架運輸機上，瑪蓮和卡薩正坐在艙室裡閉目養神。蘭茜則是坐在瑪蓮旁邊整理著資料。

忽然，卡薩和瑪蓮同時睜開眼睛，對視了一眼。

“怎麽了?”蘭茜被他們嚇了一跳。

“雁翎城，要出大事了。”瑪蓮一字一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