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偶然的,我發現他真的是俠客,真正的大俠,他可以用一支長槍挑起一輛汽車。”
“我當時便震驚了,早已決定獻身科學事業的我由衷的震驚了,人,可以做到這個地步嗎?”
“那一年我很開心,他為我打開了一扇門,通往更高領域的門,值得我為之奮鬥一生的門。”
“很可惜他很快便走了,我知道的,他和我們不同,他們這樣的人偶爾會在俗世行走,而當俗世遭遇危機的時候,他們會出手救世,他們是隱世的俠客,不為人所知,卻也留下了他們的傳說,他們是古老的修行世家。”
原來如此,老頭把我們當做了隱世世家的人,在俗世遭遇危機的時候出手救世,很浪漫的誤會。
老頭繼續回憶著:“也就是在四十年前,一個組織找到了我,雖然失去了俠客,可這個組織給了我研究人類並超越人類的希望。”
肉戲來了,賈語心歎,果然狗血啊,一個浪漫的相遇,年輕的老頭帶著深深的崇敬認識了俠客,俠客的“武藝”讓老頭重新認識了“人”,並打算超越人。
“這個組織的研究方向是讓人震驚和著迷的,他們在地下找到了一具軀體,該怎麽定義這具軀體呢?外星人?上古神魔?”
“無所謂了,正是這具千年萬年不朽的軀體給出了人類的研究方向,也給了我希望,該如何超越‘人’。”
“最開始,我們小心翼翼地研究著這具軀體,它的細胞,它的肌肉構成,它的骨骼,它的內髒器官,不知道過了多少年,我們可以算得上嘔心瀝血。”
以上的回憶,老頭語氣中藏不住的驕傲和喜悅,他從事的是一項改變人類未來的大事件。
可接下來,老頭深深歎了口氣:“研究終於不可避免地走向了瓶頸,不實驗,不讓它作用於生物,甚至作用於人,永遠不可預估它會發生什麽。”
“很遺憾的是,所有對動物研究都失敗了,這個星球的任何生物,除了人之外,只要接觸到細胞就會立即死亡。”
“那一段時間我們很沮喪,但很快我們就找出了理由,它們都不是智慧種族,所以它們死了。”
老頭自嘲般笑了笑:“這大概是我們自己給出的安慰自己的理由吧。組織很快找來了自願者,真正的自願者,他們每一個我都親口詢問過,是否願意參與實驗,他們全都毫不猶豫說是。”
故事的脈絡漸漸清晰,眾人也似乎明白了,今日的悲劇,就源於當年的對人實驗,就連老頭的孫子阿生也被老頭的故事驚呆了。
老頭又說道:“對人實驗從三號開始成功,這一次成功非常重要,給了整個研究所突破人類極限的希望,我們……”
“哎……”一聲歎息忽然響起,歎息聲來自於保鏢隊長壯哥。
與此同時,一把手術刀架在了老頭的脖頸之上,持刀者是老頭身後負責推車的醫護人員,此時手術刀距離切開老頭的脖頸,真正殺死老頭只有不到一厘米。
可是這一厘米的距離卻怎麽也切不下去,一把武士刀架住了手術刀,武士刀是雅子的,她什麽時候發現的危險?又是什麽時候移動過去的?場中似乎沒有任何人能夠發現。
雖然差點被人割喉而死,可老頭的眼睛似乎更亮了。
“我就知道,他還記得我,他會幫我。”
老頭笑了,俠客當年離開之前,曾將一支竹笛給了老頭,並告訴老頭,如果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危險,
就吹響竹笛。 前不久,老頭吹響了珍藏四十多年的竹笛,所以他誤會了輪回者,以為是俠客派來的人。
很美麗的誤會,卻無傷大雅,此刻輪回者確實救了老頭。
雅子出刀,腰間的第二把刀,用的也是拔刀術,讓賈語汗顏想要鑽地的拔刀術。
刀光一閃,手持手術刀的醫生飄然而退。
他閃開了!
這邊輪回者有些震驚了,他竟然如此輕松閃開了雅子的拔刀斬。
壯哥的聲音繼續傳來:“魏老,您這又是何必呢?”
雅子並沒有追擊醫生,只是扶住魏老的輪椅一推,另一邊白紅穩穩接住。
魏老定住了搖晃的身體,這才轉身說道:“大壯啊,你跟著我有十年了吧?從你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組織的人,而且是改造人,大概是我親手改造的,你是14號?還是27號?”
改造實驗成功後, 組織會將改造者整容,所以老頭認不出大壯究竟是誰,可通過身高和常年累月的相處,魏老心裡已經有了一定的人選。
大壯看著魏老,眼神中帶著尊敬,緩緩將脖頸上的一塊假皮撕下,露出了兩個數字:14。
第14號實驗者,也是最早的一批實驗者,老頭親自參與實驗改造成功的案例之一。
“14號啊,”魏老又開始了回憶:“我記得你,軍人出生,在任務中雙腿被炸,截肢,進實驗室的時候已經癱瘓了5年。”
“不錯,”14號點頭道:“多謝您還記得我,更要感謝您當年改造了我。之前的五年我每一天都生不如死,至今仍然心有余悸,我無法想象自己躺在病床上連基本生活都不能自理。”
魏老歎道:“嗯,我記得我和你說過很多話,在實驗之前,我想了解你,我看得出你很擔心,不是怕死,是怕實驗失敗你卻還活著,很慶幸,那一次成功了。”
“謝謝,”14號再次鄭重道謝:“實驗之後,我又一次站了起來,我想我一生都不會忘記您、感激您,一直到我接到了保護您的任務。”
或許怕魏老誤會,14號又立即解釋道:“確確實實只是保護您,沒有任何多余的東西,您的生命對於整個人類來說,很重要,對於我來說,很重要。”
魏老忽然接道:“而現在,你卻想殺死我。”
14號歎氣道:“本來可以避免的,本來可以不發生的,即便您離開了組織,組織也從未對您起過任何殺心,只要您不對外透露組織的核心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