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送給朱襄軍的第一份禮物,就是這十袋水妖的左耳,太多了我們也沒有細數,大概一萬一千多隻。”掌眼看著台下的朱襄軍露出了矜持的微笑。
女兵陣營傳來了一片驚呼之聲,接著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傳來。眾人對水妖同仇敵愾,眼見薑尤小隊斬殺了這麽多敵人,頓時敬佩不已。
“第二件禮物是八件傀儡聖甲,這些傀儡並不是襲擊水妖的戰利品,而是由我們族內的巫師所製。”掌眼說話間取出了一個雞蛋大小的青銅小人,注入靈力之後,那青銅瞬間變成了一個一丈多高的青銅巨人,掌眼按了一個巨人的腹部,將腹腔打開,裡面有一個不小的空間,掌眼指著腹腔接著說道:“脫凡以上修為的修士進入其中,只要輸入靈力就可以控制傀儡,驅動之後能發揮出相當於仙級的戰力。”
凌香仙子欣喜不已,朱襄軍只有自己和副統領有仙級修為,現在有了這八件傀儡聖甲,等於又多出八名仙級高手。
“我們的第三件禮物是一面夔牛戰鼓。通幽兄弟派小鬼去敵營騷擾,恰巧看到帥帳中有這面戰鼓,就給偷了出來。”掌眼語氣看似平淡,那眉眼的得意卻怎麽也掩飾不了。他招了招手,一位巫族少年一手提鼓,另一手拿著一根白色的鼓槌走了過來,掌眼將鼓放在地上,拿起鼓槌輕輕敲了幾下,戰鼓發出一陣波動,瞬間變成一面比人還高的大鼓,那奇異的鼓點化作聲音傳入耳膜,眾人頓覺熱血沸騰,心中激蕩起一股慷慨激昂一往無前的豪情。
烈騰扭頭對凌香仙子說道:“這是神器無疑,這禮物可太貴重了。”
凌香仙子點點頭,美目盯著夔牛戰鼓,不由地想起了大荒之中的傳說:“夔牛狀如牛,實為龍,蒼身無角,一足,出入水則必有風雨,其光如日月,其聲如雷,其名曰夔。取成年夔牛皮製鼓,以其腿骨為槌,敲動之時,聲傳百裡,風雲變色,可令敵軍心志失守、聞風喪膽,又可令己方士氣高昂,三軍勇猛無畏。”
在那鼓點的引導下,朱襄軍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這面戰鼓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輕松地讓所有士兵興奮起來,激發出前所未有的昂揚鬥志,陣陣歡呼聲震寰宇,朱襄回頭一看,羞聲草閉了十二片葉子。
毫無疑問,薑尤小隊贏了。
掌眼等人得意不已,其他小隊的少年則表情各異,明目笑著對薑尤說道:“大哥就是大哥,我們輸得心服口服。”卜靈卻不太服氣:“掌眼剛才拿戰鼓調動聲勢,這明明就是作弊。”
朱襄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提議,拉了薑尤和凌香仙子,三人趁熱打鐵,直接制定了一個新的練兵方案。六千朱襄軍一分為二,一隊由薑尤及眾兄弟統率,另一隊由朱襄和凌香仙子統率,雙方各自想辦法提升隊伍實力,三日後出城與水妖交戰一番,殺敵多者勝。
當然黎苗族少年內部也會較量一番,這個由得他們去折騰,反正最終的結果一定是朱襄軍獲益,水妖倒霉。朱襄和凌香仙子兩人竊笑不已,像兩隻狡猾的狐狸。
薑尤點走三千女兵,自去安排訓練計劃不提,朱襄這邊,將煉製好的洗髓丹和蘊靈丹都給了凌香仙子,讓她安排女兵服用。
洗髓丹對沒有任何修煉基礎的女兵效果顯著,伐筋洗髓之後全部進入了脫凡期,也有一些本是脫凡期的士兵,服用洗髓丹之後,晉級到了築基期。
對大荒的凡人來說,他們與修真者之間的距離,形同天塹,無數凡人努力一生,
卻始終缺少感悟天地靈力的那份契機,一枚小小的洗髓丹,卻輕易打通了這道仙凡之間的鴻溝, 大部分女兵都沒有任何的修真基礎,凌香仙子帶著副統領和一些有修行經驗的女兵,將烈陽訣逐一普及下去。烈陽訣是烈山族的入門心法,修行時需要每日吸收烈日中的火系靈力,吸收後貯入體內丹田竅穴,待貯滿靈力煉成金丹,則入小仙之境。當然中間的過程,往往需要十幾年的時間。
一千多枚丹藥很快分配完畢,還有一半多的士兵沒有分到,凌香仙子來找朱襄,目的不言而喻,兩人又帶著幾名女兵去了烈山,采摘了一批靈草回來。
接下來的兩天,朱襄隻管安心煉丹,凌香仙子每日都會帶女兵去烈山尋找靈草,采摘後送到朱襄屋內,兩天時間,朱襄又煉出了近三千枚洗髓丹,朱襄統率的女兵已全部服用,剩下的則交給了薑尤。
這天下午,凌香仙子惦記著有幾枚龍形蛇果即將成熟,擔心被野獸吃掉,又帶著幾名女兵乘飛獅去了烈山,卻不想出了意外。
幾名女兵回來匯報,說剛才到了烈山,凌香仙子吩咐幾名女兵去摘靈草,自己去摘龍形蛇果,結果天上突然飛來一隻人面巨鳥,抓了凌香仙子就走,眾女兵連忙騎上飛獅追趕,發現那巨鳥直接飛入了水妖的營地。
再說水妖這邊,自陸奎給大妖送去口信,兩日後就來了援軍,六位神級高手,三十六位仙級高手,領頭的叫做畢方。
畢方並非人類,而是一隻巨大的鳥妖。他進入大神級已多年,在妖族之中也有著較高的地位,這次大妖派他出來,他圍著陣地觀看了一番,對陸奎的指揮非常不滿。
十萬大軍圍城二十多天,寸功未立,反被敵方偷襲,這很明顯是主帥的問題。畢方將陸奎教育一番:“慈不掌兵,越是畏畏縮縮不敢拚命,最後的損失越大。若是當初趁敵軍準備不足強行攻城,此刻烈山城早已拿下,那些許的傷亡,也可以通過俘虜得到補充,豈會像現在這般被動。”
陸奎苦笑稱是。畢方修為比他高出不少,加上氣勢逼人,陸奎不由地動了將軍隊交給對方指揮的念頭。
陸奎向畢方提出後,畢方連連擺手,妖族之間山頭林立,他和大妖不是同一種族,彼此難有信任,這次大妖讓它來援,要求他一切聽從陸奎指揮,若是他奪權任了統帥,一旦將來戰敗,大妖必不會讓它好過。
畢方自視甚高,雖然不任統帥之職,但喜歡用統帥的眼光去看待問題。他抵達戰場後經常在高空巡視,從遠處觀察烈山城中的一舉一動。
這兩日凌香仙子乘飛獅去烈山采藥,就被畢方盯上了。凌香仙子氣質不凡,被畢方懷疑是烈山族的重要人物。加上她幾次外出沒遇到任何危險,心神也有所放松,身邊沒有一名高手。畢方悄悄繞到烈山城北側,一擊得手,抓住凌香仙子,封閉她周身穴道,直接帶到了水妖大營。
兩名水族統領正在陸奎的大帳議事,看到伯夷抓著昏迷不醒的凌香仙子進來,幾人紛紛圍上來觀瞧,曹澤看了兩眼,喜孜孜地說道:“我知道此女是誰,畢大神,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
畢方聞言大喜:“此人是誰?你快說。”
曹澤圍著凌香仙子繞了一圈,目光貪婪地掃過她凹凸有致的身體,又看了看她花瓣一般的嬌顏,盯著那似曾相識的螓首蛾眉說道,對畢方說道:“我知道她是烈山族的聖女凌香仙子。”
曹澤又轉頭衝著旁邊的伯夷說道:“我還猜測她的另一個身份,只是一時不敢確定,畢竟我上次見她的時候只有三四歲。”
伯夷聞言眉頭緊鎖,盯著凌香仙子的眉眼細細打量一下,然後問道:“難道她是那一位的女兒?”
“很有可能,若是如此,何愁烈火城不破?”兩人哈哈大笑。
畢方聽不懂兩人的啞謎,但也知道這名女子身份尊貴,頓時喜笑顏開。 他雖然功力深厚,但妖族之內高手如林,他在眾妖面前存在感一直不強,本次終於有機會揚眉吐氣,一時之間喜不自禁。
陸奎自畢方到來後一直謹言慎行,此刻見眾人商議似乎隱約有了答案,出口向曹澤問道:“曹水神,既然此女對烈山族無比重要,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處理,他們總不會為了此女舉族投降吧?”
曹澤說道:“讓烈山城投降倒不至於,但他們必定會舉全族之力救援。我建議統帥抓緊時間下令,讓大軍擺出防守的陣勢,在陣中設一個高台,將凌香仙子綁在上面,作出縱火焚燒的樣子,烈騰看到了必會拚命來救,然後我軍就能夠以逸待勞,以守代攻,以眾擊寡,佔盡天時地利人和,最後一蹴而就。”
伯夷拍案叫絕,說道:“此乃陽謀,任他烈騰奸似鬼,這個虧也非吃不可。”
陸奎從善如流,聞言馬上下令,三軍向城南大營集合。
不一會兒,水妖軍營正中搭起了一個數丈高的高台,那高台正中有一根木杆衝天而起,下面則堆滿了稻草等物。
水妖三路大軍分成了九個萬人隊,擺出了一個九星拱月的陣型,將高台圍了個水泄不通。九萬大軍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人海,而那個高台則像海上的一艘小船。
陸奎下令將凌香仙子綁到那個高台的木杆上。畢方就站在凌香仙子的身側,伸手解開了她的幾處穴道。
凌香仙子悠悠醒來,眼見自己身處絕境,周身癱軟無力,倒也並不如何懼怕,隻管瞪著擒住她的畢方,賊斯鳥醜八怪的罵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