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喧囂的大街上,身形肥碩的鄭大官人,正悠哉的邁著老爺步,他的左右各是兩個壯漢,各個身形高大,目光如刃,顯然很不好對付,在兩側人的襯托下,越發顯得鄭大官人的威風。
所過之處,不論是小攤小販,還是行走路人,都不由的一臉敬畏,小心翼翼的側開身子。
感受到四周那一雙雙恐懼敬畏的目光,鄭大官人甚是滿意,忍不住暢快大笑起來。
以前,闖蕩江湖,朝不保夕,不知何時就會人頭落地。
如今,人人敬畏,享盡榮華,其中的滋味常人如何想象。
“這一切,可都虧了那一位貴人啊。”
“只是,貴人最近的要求,卻是越來越麻煩了。”想到這裡,鄭大官人眼中不由閃過一抹陰霾。
他這些年過的痛快,人人皆以為是因為自己手握財富,因為自己娶了總兵之妹,可誰又知道,真正的原因卻是因為遭遇那一位貴人。
那位貴人滿意,榮華富貴他鄭方便可享之不盡,如果貴人不滿意,想到這裡,鄭方不由打了個哆嗦。
那種事情,實在太可怕,不敢想,也不想往那想。
“算了,還是試試用銀子來解決問題吧。”這些年,鄭方是真正感受到銀子的魅力,那是幾乎萬能的秒物。
鄭方一邊邁著老爺步,一邊走著神思索。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個青衣青秀的男子,卻醉醺醺的出現在鄭方的前方,頭髮批判開,遮掩了臉面,看不清長相,此時正衝著鄭方趔趔趄趄的前進著,眼看就要撞進鄭方一行的隊伍中。
四周的護衛一看,其中一人頓時一臉猙獰的走向前,一隻蒲扇大手,迎面就要向著醉漢蓋過去。
只是,不知為何,那青衣醉漢卻滑溜的像個泥鰍,居然閃開了壯漢的擒抓。
其他幾位大漢一看,連忙一起衝了上去。
豈料,這醉漢簡直滑溜的出奇,四個大漢,居然硬是抓不住他,反而讓他溜到鄭方的身邊,最後迎面撞了上去。
這一撞,讓四個大漢大驚失色。
然而,最後的結果卻讓人啼笑皆非。
那醉漢撞在鄭方身形,非但沒把鄭方如何,反而被鄭方那壯碩的體膘給震了出去。
也恰恰是因為這一撞,讓鄭方從出神中蘇醒了過來。
鄭方清醒過來,哪還能不明白出了什麽情況,頓時勃然大怒。
他的脾氣一項爆裂,又有二流實力打底,對待別人,向來是以很辣著稱。
如今居然有人敢撞他,自然是好好收拾一頓這小子!
而這個時候,那青衣醉漢,被鄭方那一反彈,似乎清醒了一些,晃了晃頭,迷蒙的打量了一眼四周。
待看清四周的景象,尤其是正怒氣衝衝向著他衝過來的鄭方的時候,那叫一個大驚失色,大叫一聲苦也,然後撒丫子向著一旁奔逃。
也不知是不是太過不小心,一奔逃,居然讓腰間盛放銀兩的荷包掉落了下來。
荷包落地,露開了口,白花花的光芒,在太陽下顯得尤為清晰。
那荷包的膨脹厚度,猛的一看就知道不少。
鄭方原本就是準備追青衣醉漢,自然第一時間注意到了盛放銀兩的荷包。
頓時,鄭方一雙眯縫的小眼睛,直接大亮了起來。
他不缺錢,但是再不缺錢也會喜歡錢,更不要說這種天降橫財。
沒錯,就是天降橫財,對於鄭方而言,他看到的,
那就是他的,還給失主,怎麽可能,失主是什麽東西,能吃嗎? 美滋滋的撿起荷包,粗略一看,鄭方越發美滋滋,還真不少。
和荷包比起來,先前被撞什麽的,都已經不算什麽。
而這個時候,青衣醉漢早就借著鄭方被荷包吸引了功夫,逃的無形無影。
鄭方發現找不到對方,也沒在意,和銀子比起來,那一撞,當真算不得什麽。
“天降橫財,美也,就是這荷包,居然還秀著鴨子,看起來像小娘皮的荷包一般,嘖嘖。”
美美的將荷包收入懷中,鄭方帶著自己的‘四大金剛’,轉身回府。
鄭府,位於衡山城東巷,此處皆是一些官商居所,所以較其他街道要繁華許多。
距離鄭府最近的一個客棧雅間,一人白衣出塵,一人青衣淡然,兩人相對而坐,目光不時瞥向鄭府所在的位置。
觀那青衣男子打扮,居然和先前撞鄭方的醉漢相差無幾。
半響,青衣男子開口:“孟兄,你當真確定,此法可行?”
身著白衣的孟澤抿了一杯茶,茶是粗茶,但是能在這種地方一直擺設著,自有幾番風味。
聽聞劉正風的問題,孟澤沒有直接回復,只是目光再度瞥鄭府,淡淡道:“我只是想確認一個可能?”
“??“劉正風一臉疑惑,他速來喜平靜淡然,最不適合的,便是這種種算計,若非如此,也不會做出為了摯友,棄宗從軍的幼稚做法。
這一次,孟澤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目光依舊望著鄭府。
鄭方是高門大院,平時還是比較安靜的。
只是,忽然之間,一道歇斯底裡的叫喊聲如老虎咆哮一般響徹上空, 打破了所有的平靜。
“鄭方,你這個癟犢子玩意兒,到底什麽意思!!”
此時,鄭府大院中,只見一個身形高大,居然不下於鄭方的女子,正怒氣衝衝的瞪大雙眼,死死的盯著對面的鄭方,手中還攥著一個荷包。
鄭方也是怒氣衝衝的叫道:“老爺我說了,是撿的,你個老娘們兒,發什麽瘋!!”
那高大女子恨不得咬死他:“撿的,相思閣的鴛鴦浮水荷包,價值上百兩紋銀,你說你撿的,你以為老娘會信!!”
鄭方不耐煩的擺手:“就是撿的,裡面還有銀兩,不信你就自己看,老爺我沒空和你一個老娘們兒囉嗦。”
高大女子被氣笑了,用力一撕,荷包被打開,順手一倒,裡面的銀子嘩啦啦的落地,最後,一張紙條,從中露了出來。
高大女子臉上的冷笑越發濃鬱了起來,低下身子,把紙條撿了起來,一行行娟秀的筆跡印入眼底。
夜長酒闌燈花長,燈花落地複落床:似我別淚三四行,滴群君滿坐之衣裳。與君別後淚痕在,年年著衣心莫改。
落尾,贈鄭君。
呼哧,呼哧,呼哧………
高大女子的呼吸就像風箱一樣,一雙眼睛都紅了。
“鄭方,老娘和你拚了!!!!”
一聲嘶吼,高大女子張牙舞爪的衝向鄭方。
府內,熱鬧的一塌糊塗。
而府外,孟澤莞爾一笑:“果然如我所想。”
“鬧吧,鬧吧,你們鬧的越歡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