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麽?”林正春不可思議的問道。
“林叔,我說,我喜歡林寒酥。”蘇余再次說了一遍。
這一次重生,讓蘇余真正的明白了他想要的是什麽。
他喜歡林寒酥,所以,他不打算再拐彎抹角了,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直接說了出來。
至於林寒酥或者林正春答不答應,這些都不重要。
蘇余只是想讓他們知道自己喜歡她就行了。
不論之後自己是否能追到她,這一句話,他一定要說出來。
因為這是他上一世藏在心裡許多年都沒敢說出來的話。
上一世那場酒會,兩人最後一次見面的那次碰杯,蘇余知道轉身之後喝下去的那杯酒有多苦。
成年人的世界需要考慮很多,也需要克制很多。
但此時的蘇余,他需要克制什麽?又需要考慮什麽呢?
林正春其實第一次就已經聽清楚了,只是就算活了大半輩子的他,此刻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蘇余。
一個十七歲的少年,當著他父母的面,跟他說,林叔,我喜歡你女兒。
如果不是因為他是蘇余,如果不是因為他父親是蘇思海,林正春早就發怒了。
這麽小就敢打他寶貝女兒的主意,如果是別人,林正春是絕對要找他算帳的。
只是,站在面前跟他說這句話的,是蘇思海的兒子啊!
這種難為情,不是因為蘇家家大業大,他林家得罪不起,而是因為蘇思海是他多年的好友,他林家跟蘇家也是多年的鄰居,因為有這層關系在,他一時間才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
他怕因此傷了自己跟蘇思海的交情。
不過,為了自家孩子,傷了也就傷了。
“咳,蘇余,這個你跟林叔說了沒用,這個得看寒酥她自己的意思,寒酥也成年了,以後她選擇什麽樣的人,跟什麽樣的人結婚,都得是她自己看中的才行,我們這些做父母的,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去幹預自家兒女的婚姻。”林正春道。
蘇余很不要臉的向著林寒酥望了過去,眨了眨眼,笑著問道:“寒酥,我喜歡你,你看我行嗎?”
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十八歲,面對一個男孩這樣的逼問,肯定是臉頰緋紅,不知所措,特別是當己方家長以及對方家長都在場的情況下。
只是林寒酥並不是一般的女孩,多年的演藝生涯,讓此時的她顯得格外鎮定。
她道:“蘇余,幾天前你剛用一個只有幾十人關注的貼吧把我惹哭的事情,我還沒有向伯父跟伯母告狀呢,你現在怎麽還好意思問我這種事情呢?”
“啊,還有這事?這小兔崽子之前還把給惹哭了?你給伯母說說,他是怎麽把你弄哭的,伯母這就替你做主。”蘇母聞言,立馬開口道。
“伯母,我前幾天去你家做客的時候,蘇余他……”緊接著,林寒酥很是傷心的將此前蘇余整蠱她的事情給說了出來,配合著此時她那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的表情,看的蘇余目瞪口呆。
“不愧是十幾年後能被李懷安導演評為殿堂級的表演藝術家,這演技,我服。”蘇余在心裡道。
這小妮子就是聰明啊,既沒有直接拒絕蘇余讓蘇余的父母難堪,但也同樣沒有答應蘇余的表白,三言兩語就把眼前這個極其難以回答的問題給解決了,蘇余當著他父母的面向林寒酥問出這個問題,就是在難為她啊,她要是直接拒絕的話,不論如何,蘇余的父母臉上都不會怎麽好看。
林寒酥告完狀,蘇母立馬劈頭蓋臉的批評了蘇余一頓,蘇余沒有頂一句嘴,全都接受了,這倒是讓本來準備看好戲的林寒酥大失所望。
她以為蘇母批評蘇余,蘇余肯定會像往常一樣跟自己的母親頂嘴呢,那樣的話,蘇母絕對會生氣的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前幾天惹哭自己來著,不僅惹哭了自己,今天上來又給自己出了這麽大一個難題,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家夥竟然還敢調戲她。
林寒酥想著,不僅瞪了蘇余一眼。
結果這貨沒心沒肺的在那對她眨了眨眼睛。
這一刻的林寒酥突然發現,此時的蘇余突然變的難對付了起來。
因為不要臉的蘇余,絕對是最無敵的
看著蘇母一個勁兒的在那批評蘇余,林家那邊肯定是不能坐視不理了。
這個時候,不論是樂意不樂意,都得站出來當和事佬。
“好了嫂子,蘇余這個年紀,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他喜歡上我家寒酥也正常,不過兒孫只有兒孫福,這下一輩的事情啊,還得看他們自己,我們是管不了的。”林母此時笑著說道,言語之間也不乏自豪之意,畢竟自家女兒這麽優秀,能吸引蘇余喜歡,這也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隨著新月樓的服務員將菜一道一道的端上來,這段小插曲算是就此揭了過去了。
蘇余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期間頻頻以晚輩的姿態向林正春敬酒,蘇余的父母在這,林正春偏偏還不好駁了蘇余的面子,蘇余敬一杯酒,他就只能喝一杯酒,結果這小子的酒量還賊好,硬是把他給灌醉了。
“你給我爸灌那麽多酒幹嘛?”終於,林寒酥看不下去了,按住了蘇余想要繼續倒酒的酒瓶。
“高興,哈哈,高興,浪裡個浪,浪裡個浪,我今兒是真的高興,嘿嘿。”蘇余也喝醉了,開始胡言亂語的唱起了浪裡個浪。
如果是蘇余上一世的助理小王看到,肯定會唉聲歎息的說一句:“唉,浪裡個浪又唱起來了,老板又開始發羊癲瘋了。”
蘇余喝的確實有點多,他現在的身子骨還很弱,以前肚子裡也沒有承受過那麽多的酒精,這麽多酒下去,蘇余倒也沒有繼續發酒瘋,因為他直接喝趴下去了,而這一趴,卻正好倒在了林寒酥的身上。
不過這貨並沒有吐出來,而是看著近在咫尺的俏臉,說了句:“林寒酥,能再見到你,真好。”
然後,就因為這句話,愣是讓本來羞紅了臉頰,想要把他給直接推開的林寒酥給怔了下來。
其實,真正喝醉了的就只有蘇余,被蘇余灌醉的林正春,其實並沒有真正的喝醉。
喝酒隻喝六分醉,余下四分全都是裝的。
這家夥半醉半醒之間看到蘇余倒在了自己的女兒身上,氣的立馬醒了過來,然後將這貨從自家女兒身上拽了回來。
“爸,你沒喝醉?”林寒酥愣道。
“哈哈哈,中國的酒桌文化博大精深,參加酒席的人哪有會真的會把自己給喝醉的,也就只有小余這種酒場新人,才會上來就把自己給灌醉。”蘇思海哈哈大笑道。
看著此時喝趴下的蘇余,蘇思海覺得賊有意思,特別是聽了他那發酒瘋時唱的浪裡個浪。
蘇思海的這話一說,倒是聽的林正春老臉一紅。
跟一個晚輩喝酒還耍這些手段,的確算不上光彩,只是他的確是不能再喝了。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的是,蘇余並非是酒場新人。
他今天之所以喝醉了,是因為他是真的想醉了。
蘇余喝趴下了,這次蘇林兩家的聚會也就到此為止了。
蘇思海叫了代駕,兩家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別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