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君曜聽後面色鐵青,聲音低沉含著些怒氣:“這件事情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們討一個說法。”
江文樂轉過身,朝著他道:“你親自出面,到底是不合適的,這件事情我自己來就好。”
有些事情,她需要自己去做。
那樣才能毫無顧慮,才不會連累到他人。
詠霖道:“你如今剛剛醒過來,還需要靜養,這件事情還是先交給南風和君曜吧。”
江文樂並未將他這句話放在心上,而是道:“我沒事,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得很,你們放心吧,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
詠霖還想再說些什麽,晏南風忽然抬起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他道:“沒事,還有我在。”
他一定會好好護住她,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也一定會好好護住她。
黃昏時分,元君曜決定回宮。
江文樂扮作了晏南風的隨從,稍微易容過後與元君曜一同入了皇宮。
回宮之後,元君曜便準備去太后宮中。
這時,德壽忽然走了過來,恭聲道:“陛下,太后娘娘今日來過,似乎有什麽事情要找您,她見您不在宮裡,便讓奴轉告您一聲,若是您回來了,記得去見她,她有事要跟您說。”
元君曜連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他沉聲道:“正好,朕正要去找她。”
說罷,便準備離開。
德壽退到了一旁,晏南風忽然間停住腳步,側過頭望向他道:“對了,德壽公公,那個德全如今如何了?”
德壽似乎沒有想到他會停下來特意問一問德全的事情,他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將軍放心,德壽前些日子服下解藥之後便已經好過來了,現在已經是活蹦亂跳的了。”
晏南風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便跟上了元君曜的步子。
他問這句話,並不是因為自己關心德壽的安危如何才問的,而是為江文樂問的。
江文樂來的路上跟他提起過一次,讓他幫她問一問德全是否痊愈,他這才問的。
太后宮中,朱凌正站在太后身後,為她錘著肩膀。
太后微眯著眼,享受著他的力道,道了一句:“算算時間,他也該來了。”
元君曜大步邁入殿中,朗聲道:“看來母后是提前算到朕會來了。”
太后唇角微微勾起,雙眸慢慢睜開,望向了聲音的方向。
“皇兒可算是回來了,哀家等了你好久了。”
她的聲音懶懶的,帶著一些倦怠。
元君曜直直地走向她,望著她的目光幽幽的,他沉聲道了一句:“倒真是讓母后久等了。”
“欸?”太后瞧見他身後跟著的晏南風微微一愣,很明顯的有些遲鈍,她沉思片刻後才問:“宣威將軍怎麽也來了?”
晏南風身姿挺拔,眸中目光幽深,他嗓音清冷:“有一筆帳,要與太后您好好算一算。”
朱凌聞言,停下了為太后錘著肩膀的動作,他面色一變,低聲喝道:“放肆!宣威將軍莫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這種話,你也敢在娘娘面前說!?”
“朱凌。”太后微微拂手,面上的笑意漸漸凝固,“想必宣威將軍也是一時間沒想清楚罷了。”
她總得給宣威將軍一點面子。
晏南風卻不給她留一點面子。
他道:“太后今日拿我晏家的箭,傷我晏南風的人,這些你可是都忘記了?”
太后的臉瞬間便沉了下來。
他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她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這件事情絕對不會落到她頭上。
但這才到下午,晏南風怎麽就找上門來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怎麽會知道這事?
她沉思過後,
才慢慢接了一句:“宣威將軍莫要開玩笑了,你說這話,哀家怎麽都聽不懂呢?”晏南風眸光冷冷的,他望著她沉聲道:“太后娘娘自己做過的事情莫不是都忘記了?這就事情如今我們已經知曉,您還要繼續演戲到什麽時候?”
元君曜亦然盯著她沉聲道:“母后,這件事情,你總得給個交代。”
太后見狀,眸中的笑意頓時化作虛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凌厲之色。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晏南風面前道:“宣威將軍今日來,原來是來找哀家找個說法的啊?”
晏南風冷聲道:“太后應該明白,我晏家雖忠於元昭國,但這種事情,對我晏南風而言也絕對是零容忍。”
他來這裡,就是要為她討一個公道的。
所以,就算是和太后直接撕破臉皮,也沒什麽關系。
這些都無所謂。
他沒什麽好在意的。
畢竟重活這一世,他隻想她好好的。
若是誰敢傷她, 他絕不會容忍。
太后朱唇輕啟,語氣卻極其沉重:“宣威將軍說這話,難不成是想要哀家為她抵命不成!?”
元君曜皺起眉頭,望著她道:“母后難道不應該給一個解釋嗎?難不成您以為,您傷她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太后這時才將目光放到元君曜身上,她鳳眸微眯,語氣冷冷的:“皇兒,你現在是在質問哀家嗎?你現在是在幫著宣威將軍一起,來對付哀家了是不是?
這麽多年了,你竟然要幫著旁人一起,來對付哀家?你難道都忘記了是誰扶持你坐上這個位置的嗎?”
“你傷了她,本就該給了交代。若是朕連身邊的事情都處理不好的話,那還怎麽坐穩這個帝位?況且,晏南風他並非是旁人。”他語氣堅定,立場亦然是極其堅定的。
“坐不穩這帝位,那便不做了!”太后拂袖怒道:“哀家養你這麽大,可不是讓你有朝一日這般對哀家說話的!真是沒想到,有朝一日,你竟然會因為這種事情來哀家這裡鬧騰!
皇帝,你要知道,哀家能讓你坐在這個位置上,也能讓你從這個位置上滾下去!哀家有的是辦法,讓你乖乖聽話。”
元君曜道:“朕也有的是辦法,坐穩這個位置。”
她的威脅,對他而言一點用都沒有。
太后卻忽然勾唇笑了笑,聲音輕輕的確又帶著些嚴厲:“好啊你,合著哀家含辛茹苦把你養大,日日教你該如何去做一個好的君王,這麽多年以來的辛苦培養,竟然到最後是養出來了一個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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