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聽黑衣人說過,燕峰被困在了“南地下五門”的“機巧三軸塔”內,所以方亮說燕峰在南地下五門做客,我們也並不吃驚,就看方亮站起身來走近燕嫣,燕嫣雖然厭惡卻有苦難言。
我站起身來說道:“你不要太過分了!”
茶鋪的老板眼見氣氛不對,馬上過來打圓場:“幾位大爺……”
不等他說完話,就看跟著方亮的四人中,一人突然綠煙彈出,那茶鋪老板已中毒身亡。
眾人惱其出手殺人,李瑩搶先說道:“哎呦,這是‘南地下五門’的‘鬼手毒煙’嶽鶴,那另外三位就甭說了,肯定是‘八脈蚊須’黑蚊,‘三手摘桃’劉侯,‘天降神水’金蛇。南地下五門的‘門中四獸’都來了,看來這是一個大買賣。”
方亮眼睛一眯說道:“你是何人?”
李瑩說道:“剛才和你報了門戶,你不信,現在你又來問?”
不等方亮說話,李瑩轉身走到我和盧孟瞻的身後說道:“剛才出手殺人的,叫‘鬼手毒煙’嶽鶴,你們看他長得黑不溜秋的,那是因為常年用毒所致,都說他的血也最毒的毒藥呢。”
李瑩又指另一人說道:“那個胖子就是‘八脈蚊須’黑蚊,他的蚊須針可以打入人的穴位,從而控制別。”
李瑩接著說道:“‘三手摘桃’劉侯,兵刃奇葩不說,而且傳言他身上長著第三隻手,並且會另一手絕技,見過他這手絕技的人據說都死了。”
李瑩最後指著一個半男不女的人說道:“此人就是‘天降神水’金蛇,你看他妖裡妖氣的,他這大白袍子下不知道藏了多少條毒蛇,最讓人惡心就是他有一手毒水功夫。總之這南地下五門的功夫在武林江湖都算不上什麽,但就是特別陰毒,惡心之極。別說武林中人,就是江湖人見了他們都躲得遠遠地。”
方亮聽得李瑩說的是分毫不差,故作鎮靜道:“既然知道我們‘門中四獸’來了,你們還不快滾!”
我走上前說道:“這位燕姑娘是我們的朋友,我們不會不管!”
只見“鬼手毒煙”嶽鶴,“八脈蚊須”黑蚊,“三手摘桃”劉侯,“天降神水”金蛇四人站起身來就要動手。
方亮剛剛驕橫無比的樣子突然一變,又帶著假裝怯戰的口吻說道:“我方才見你打落透骨釘的手法很精妙,也是難得的人才,不如以後就跟我們混飯吃吧。”
方亮這種戲耍的表情,一下子激怒了我,再看燕嫣難受無比的樣子,哪裡還容他胡說八道,一個健步衝了上去,“八脈蚊須”黑蚊踢翻了茶桌,緊接著數枚蚊須針打來,我“風波訣”“禦氣為甲”震落了這些蚊須針,沒想到黑蚊雙臂一陣這掉落在地上的蚊須針竟然還能飛起來,隨著黑蚊雙臂震動又向我打來。這一變化讓我措手不及,但很快我就發現這蚊須針被反覆回蕩攻擊,其實早就不是暗器功夫了,這裡分明是一種鞭法。
李瑩道:“哥,此人手臂藏有八脈奇石,可以吸住這些蚊須針,隨意控制,你要小心!”
方亮怒道:“去把那個臭丫頭的舌頭割下來!”
“三手摘桃”劉侯,“天降神水”金蛇立刻撲了過來,盧孟瞻飛身應戰,打在一團。郭有魚則退在李瑩身邊。
盧孟瞻十二絕技已顯露九個,眼下他就用這九個絕技遊鬥劉侯、金蛇二人,只見劉侯用的是一對金銀子母刃,短打近攻,貼身而戰,盧孟瞻“白馬飛龍拳”見招拆招。再看金蛇雙臂一抖兩條青蛇從袖中飛出,
盧孟瞻一招“搬山轉陰陽”之法,將自己和劉侯對換了位置。金蛇一看招數落空,馬上衣袖一揮將青蛇撤回,這一擊不中,金蛇便不再主動攻擊而是遊走於二人之間,待尋見機會之後兩條黑蛇又從袖中飛出撲向盧孟瞻。 要知道此時正是隆冬時節,蛇物早該冬眠才是,然而這個金蛇身上的蛇物不僅沒有冬眠反而更加凶殘,想來此人定是藥物馴化了這些毒物不成。
雙方對了十幾招之後,盧孟瞻已經製住了劉侯、金蛇二人,只見方亮眼見情勢不利,惱羞成怒,起身來打李瑩、郭有魚,而“鬼手毒煙”嶽鶴則死死的看住燕嫣。
我一招逼退黑蚊,反身“化氣為刃”打向了方亮,我心道:方亮是南地下五門的方千機之子,又是“門中四獸”的領頭人,這一招就算不能取他性命,也得讓他好看!
只聽嶽鶴大叫一聲:“不好!”
方亮本來是撲向李瑩的,結果被嶽鶴一聲嚇了一個激靈,轉頭回身一個照面,就被我的“化氣為刃”打出的勁道直接是穿了他的面門,應聲倒地,氣若遊絲得只剩了一口氣。這下我才意識到他是看了半天現場情形,發現也就可以從李瑩那裡挑了一個便宜,所以才下手的,我是完沒有想到原來方亮就是一個假把式。
這一變故讓茶鋪又安靜了下來。
李瑩指著倒在腳邊上的方亮說道:“你們這位養怪物的人快死了,還不趕緊放了燕嫣姑娘。”
嶽鶴咬著牙說道:“好!人給你。你們先離開茶棚!”
李瑩道:“燕姑娘這麽半天一句話都不能說,不是身中毒藥,就是中了你們的蚊須針,先拿解藥來。”
黑蚊說道:“她中了我走脈神針,我來給她解!”
說著黑蚊從袖中拿出了一塊黑色石頭從燕嫣的手、腳、背三處各吸出了六枚蚊須針。燕嫣一口血吐了出來,李瑩上去扶她,嶽鶴上前要看看方亮,盧孟瞻貼身攔住說道:“咱們不著急,先看看燕姑娘是不是真的沒有事了,才好把這位少主還給你們。”
嶽鶴惡狠狠地說道:“你們膽子真大,敢得罪‘南地下五門’,以後你們吃飯睡覺最好都小心點。”
盧孟瞻也不勢弱說道:“你現在腳踩的地方叫‘京都’,敢在武林‘京都’一脈的地方上撒野,我看是你們該小心點!”
嶽鶴道:“你們到底是何人?”
盧孟瞻說道:“‘壹拾貳絕耀京都’盧孟瞻。”
嶽鶴點了點頭說道:“你們為了一個江湖人出手,不怕武林容不得你們嗎?”
這時燕嫣緩了口氣說道:“我沒事了,緩些時候就好了。”
嶽鶴說道:“燕姑娘,你若是不跟我們走,你父親在‘機巧三軸塔’裡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而且你們打傷了少門主方亮,你說方千機會怎麽折磨燕峰呢,所以我勸你還是要想清楚!”
李瑩說道:“你少嚇唬人,燕姑娘跟你走,才是對‘千面書生’最大的折磨,看著自己的姑娘在你們手上,他才是生不如死。”
嶽鶴點指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姑娘。”
李瑩道:“你們別動,燕姑娘先過來。 ”
這四人對視一眼沒有動。就在燕嫣一步一步挪過來,距我只有三步的時候,突然嶽鶴對金蛇使了個顏色,那黑蚊怪笑一聲說道:“少門主已經死啦,咱們回去稟報盟主,他日平了武林‘京都’一脈,方能解心頭之恨。”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六隻蚊須針已經打入了方亮的身體,方亮立刻氣絕身亡。
再看那金蛇惡狠狠地說道:“‘魔笛仙子’是江湖二美?那我今日就讓你變成江湖醜鬼。”
說著他將自己的白袍一撕,只見腹中運氣,漸漸鼓起,刹那間一股毒水從中噴出!
只聽茶鋪門外突然一聲“不好!”
我伸手將燕嫣拉到身後,“九天滅絕刀”一招“穿江不濕”打出,然而這一招沒有用飛刀,而是以“禦氣為甲”將內力聚集於右手,突然發力將毒水震回。“門中四獸”四散逃開。
然而用“禦氣為甲”之法使用飛刀的招數,招數末端就會氣竭無力,所以還是有毒水落在我的右臂之上,不等反應過來就聽著“沙沙”之聲,眼看毒水是浸蝕衣服,滲到了皮膚上。
金蛇大笑:“哈哈哈,沾上必……”
不等金蛇說完,一道黑影已經躍到我的身邊,“唰!”的一聲,刀光閃過,將我的右臂上沾了毒水的肌膚割下,這刀鋒過處不見血,已是極其高明的刀法。
只聽那人說道:“疤肯定是留下了!命卻保住了。”
李瑩飛奔過來,扯下一塊衣布給我包扎,此時一股鑽心的疼痛直衝腦頂。
燕嫣用虛弱的聲音說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