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齊聽到此處,“嘩啦啦”一聲響,便將“龍蛇同骨鞭”亮了出來,說道:“好狂的口氣!有我們這些人在,你還敢說如此逞強的話?”
一看古齊抽出銅骨鞭,接著朱雷的天宗劍、竇玉的追魂刀也就亮了出來,趙路雙拳交叉立於胸前,一乾人等盯住九難,防著他突然發難。
九難環視眾人後,叫陣道:“冤有頭債有主,誰做的誰出來受死。”
盧孟瞻上前一步說道:“這事是我乾的,那你來找我尋仇吧!”
九難說:“認了便好!”
正說著一條紅色軟鞭“啪”的一抽聲在地上,眾人尋聲望去只見“紅蓮聖手”蘇薔跳了出來說道:“大師不要忘了答應了四海神宗,凡到了劍山府的武林正統之人,都不要私鬥,要等正月十五之時,在‘劍山閣’的共挫其威風,振興江湖之威,大師難道忘了嗎?更何況九怨只是受傷,大師不先去尋找,卻還要在這裡耽誤時間嗎?”
九難一聽言之有理,雖然是心有不當,但還是一拍腦門轉身就走,連一句狠話都顧不上說了。
盧孟瞻走到蘇薔面前問道:“你怎麽沒走?”
蘇薔淺淺一笑說道:“俠客爺想我能去哪裡?我不也得來這‘劍山閣’。”
盧孟瞻也樂了說道:“你看,我竟然忘了你是‘四海神宗’的人。”
蘇薔說道:“那個大和尚很厲害的,他其實是怕你們群毆於他,才不得已叫陣的。但是要說單打獨鬥,你會吃虧的,畢竟他是‘西林普蘭寺’的大當家”
盧孟瞻點頭說道:“多謝姑娘解圍,不過那個九難既然是一個僧人,又是起名‘西林普蘭寺’,為何還要稱自己是大當家?”
蘇薔轉頭看著李瑩,想來她認為李瑩舊居“劍山閣”,一定能說清楚此人的來頭,可李瑩低頭不語,便自己回道:“我猜是因為九難是落魄僧人,這‘西林普蘭寺’也是落魄沒人的寺廟,他們是落草為寇起家,慢慢的才成為江湖一個門派。”
就在此時聽聞道:“可是劍客爺古齊到了嗎?”這說話的聲音正是諸葛青川,自從“卜同峰”武林會一別,這道長竟然又顯得老了許多。
古齊等人連忙拱手道:“老道長是早就到了。”
諸葛青川說道:“我聽到了你這‘龍蛇同骨鞭’的聲音,便猜測應該是你來了。”
賀尊道:“老道長,你這是受苦了。”
諸葛青川從古齊看到賀尊,又看到朱雷、竇玉、趙路,最後看到了我和盧孟瞻點頭道:“好好,各位肯給貧道助威,貧道很是感激。”
說話間又一位老道走了過來,此人身穿青布道袍,長發披肩,伸出修長的手指,打了個手禮說道:“貧道‘玉嘉觀’觀主嘉文道人,見過各位劍俠客。”
眾人紛紛拱手回禮,就在這鎮上的一間酒樓裡,眾人暫且安頓下來,古齊先說道:“老道長辛苦了。”
諸葛青川搖了搖頭說道:“我這一輩子算是白活啦。”
賀尊看著諸葛青川,心中一酸說道:“老道長何出此言?”
諸葛青川說道:“我這‘五道觀’一脈,本來約好了一同到這‘劍山閣’,那‘白圭觀’觀主姚道長率本門弟子前來助戰的路上,被‘南地下五門’的‘門中四殘’截殺是無一幸免。這個消息想必是讓‘鶴壁觀’的觀主鶴羽道長知曉了,鶴道長捎了一段口信,便半路折返相助姚道長。而‘素子觀’觀主風靈子......”
諸葛青川仰頭凝視天空,
長歎道:“他是貧道的患難好友,更是生死之交,不知何故飛鴿傳書講了自己種種困擾,也無法到來。我很擔心他。” 聽到此處,我與盧孟瞻對望一眼,再看眾人都沉默不語,大家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黑衣人所說的“鶴壁觀”是因為不敢來這“劍山閣”,半路折返被盡數殺害這件事,是所言非虛。而風靈子未來馳援,我和盧孟瞻是親眼見他羞愧自盡的。但是諸葛青川只知道他們不來馳援是事出有因,卻還不知道後邊黑衣人講出的事情,我們也不知道是否應該此時告訴老劍仙真相。
諸葛青川懊悔道:“姚道長一觀之人全部被殺,他自己剛剛才升為劍客身份,我諸葛青川對‘五道觀’一脈都是有虧的。”
只聽古齊說道:“除了諸葛道長,這裡就是我的年紀最大,有些話還是我來說吧。”
於是古齊從“北山書生府”遭遇黑衣人開始講起,說到了武林“遊俠”一脈十位劍俠客葬於古柏之下,這其中盧孟瞻又接過話來,講了古齊等劍俠客也不知道的“恩澤莊”群毆羅福安,京都與北二州交界的茶樓內激鬥“南地下五門”方千機的事情,直到說到大家一路馳援,提及了“鶴壁觀”與“素子觀”被狙殺,受辱自盡的種種遭遇。
老劍客諸葛青川聽得是呆若木雞,良久才長歎一聲道:“真是欺人太甚!我與范磊相約‘劍山閣’與他人何乾?我一脈中人不來助陣與那些江湖門派有何乾系,不來助陣竟然還要他人慘遭毒手,這又是何道理?無非就是想鏟除我這一脈門戶。就算諸葛青川就是氣數已盡,也不能被人這般羞辱,更不應該連累旁人。”
古齊連忙說道:“老道長萬萬不可以這樣想,如今武林十脈中七脈人馬都有來到這‘劍山閣’,除了您之外還有余萬春、秋立雪兩位劍仙。我們這一脈掌門也都在其列,咱們的‘劍山閣’之約,就是武林正統與江湖門派的比武,還沒有打過,又如何說氣數之事。”
賀尊說道:“不如道長先隨我們回到‘聚賢酒樓’好好休息一日再來, 咱們何必在此頻頻受到江湖人的叨擾。”
諸葛青川搖頭說道:“是我連累了諸位,諸位就不應該上這‘劍山閣’啊。”
我連忙說道:“老道長,這就錯了!那黑衣人偷了皇上看了一半的《英雄譜》,皇上必然要差人緝賊捕盜,又要遣人再取書來,諸多事情結合到一切,無非就是黑衣人設下的這圈套,我們無論如何都還是要到這‘劍山閣’來的!既然如此,我們就同心協力,小心應對,總比道長一個人應對整個江湖門派要好上很多。”
朱雷提議道:“諸葛道長,各位。我看賀老劍客說的對,咱們應該回到‘聚賢酒樓’休整,好好議一議如何應對這‘車輪生死擂’才是當務之急,他日脫離困境,咱們定要查清楚‘五道觀’一脈的遭遇詳情。”
諸葛青川凝視良久說道:“各位好意,貧道心領了。貧道想在這裡靜心打坐一日,在決戰之前縷清思緒平複心情。各位請吧!”
眾人相對一眼,知道老道長此番受到的打擊不小,但是此刻讓他知道,要比正月十五日擂台之上被江湖中人告知羞辱要好很多,那時是生死攸關之時,任何情緒波動都是性命之憂,此時言明過往,是讓老道長有所準備。
想想此刻劍山閣周圍都是安全的,縱然是武林大奸大惡之人也不會為難諸葛道長,相反“四海神宗”的人還會保護道長的安全。但是眾人都看得出諸葛青川受了很大的打擊,與當年武考時我見到的那位瀟灑的劍仙相比,他似乎更像一個進入了遲暮之年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