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薔看得凶險,知道盧孟瞻已經毫無退路,大聲喊道:“九難大師,你如何才可以不下殺手!”
這一喊算是鎮住了全場,蘇薔對盧孟瞻的這份情誼算是大白於天下了。
九難點指蘇薔說道:“好一個有情有義的姑娘,我允許他們更換一人來打這一陣,也不算他們輸。不過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蘇薔一愣,九難接著說道:“我要你嫁到我‘西林普蘭寺。’”
九難說道此處嘴角一樣說道:“沒錯,我要你嫁給我弟弟九怨!也算是咱們‘西林普蘭寺’與‘四海神宗’結為了親家!”
范磊一聽點指九難說道:“你當我們‘四海神宗’是什麽?”
范磊本來想說,我們的“紅蓮聖手”怎麽可能嫁給你那個殘廢弟弟,但是終究此刻江湖中人是一家,不好說出翻臉的話來,便沒有說出來。
九難可沒有多想,更沒有覺得自己那個殘廢弟弟配不上人家,隻道是自己說話無力,連忙對范磊說道:“哎呀,對對,此事唐突了,但是蘇姑娘要答應,我不但可以放了武林這一陣。聘禮之物一概不少的送到‘四海神宗’。”
“呸!”盧孟瞻大喝一聲道,“九難你好歹也是江湖成名的人物,你那醜鬼弟弟心腸歹毒陰損卑鄙,你居然恬不知恥的當著群雄還要提親。想不到武鬥中還能看出你也算是武學名家,但是一說到你弟弟,你馬上就能變成一隻可憐的癩皮狗。”
九難說道:“好啊,看來這姑娘也是你的心上人,既然如此,我就斷了你們之間的念想吧。”
說著九難再舉禪杖,以千鈞之勢攻向盧孟瞻的門戶,這一招是九難拚盡了全力發出的一招,盧孟瞻已是避無可避,若有深厚的內功或幾十年外家功夫的積澱,還可以接下這一招,可他仰仗的就是十二招絕技,再無其他了。
我“九天滅絕刀”在手準備躍入圈中,忽然見到一條紅色軟鞭卷住了禪杖,正是蘇薔要救就盧孟瞻,情急之下甩鞭而出。但是九難這一擊那裡是尋常一招,蘇薔不僅不能阻止這禪杖前進的勢頭,反而被它激發的內力帶了出去,一下子就摔倒在盧孟瞻身旁,一口血也隨著噴了出來。盧孟瞻大驚失色,從懷中摸出了一對“紫金球”,大喝一聲:“破!”
九難見到“紫金球”就如同見到神物一般,大叫一聲:“不好!”
只見盧孟瞻將“紫金球”對準禪杖激發,這一對紫金球中飛射出了兩枚金剛鑽,球剛落到地上的時候,這其中一枚金剛鑽是從禪杖的頭部貫穿到尾部,將其一分為二,另一枚金剛鑽就是跟著這第一枚金剛鑽穿了過去,那九難避過第一枚貫穿禪杖而來的金剛鑽,但第二枚從他的哽嗓咽喉穿過,就看“西林普蘭寺”的大當家是轟然倒下。再看盧孟瞻雖然破了這禪杖,但自己還是被九難的內力震傷倒地不起,一旁的蘇薔則是顫微微站起身伏在了他的身旁。
我看到蘇薔握著盧孟瞻的手,一刻也不肯松開,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人唏噓不已,早有朱雷等人圍在盧孟瞻身邊查看傷情,再看九難屍首倒地並無他人照料,而江湖這一方只剩下方千機的“南地下五門”,除了他自己在場的就是“門中四鬼”。
如此一來,這‘劍山閣’比武奪書的車輪擂台戰已經可以蓋棺定論了,江湖中人早已是大勢已去。然而就在此時,一人身穿黑袍銀絲,一縱一躍一點地便穿過“劍山閣”大院,直奔司馬照見。司馬照見回身撤步,
只見那人伸手為抓便將司馬照見手中的《英雄譜》吸入手中,再回手一揮,那位被廢了武功的邱傷就被一陣勁風帶到了西側“四海神宗”的眾人之中,這抓書帶人的功夫是一氣喝成,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范磊等人見到此人,立刻站了起來拱手道:“見過闞宗主。”
這人便是“四海神宗”的宗主闞金碩,此人五十歲開外,一頭灰發、單鳳眼、高顴骨,面相凶狠環視眾人。
方千機站起身拱手道:“闞宗主大駕光臨、幸會幸會。”
闞金碩“嗯”了一聲,看了看武林諸人朗聲說道:“武林正統當中能入的了我‘四海神宗’法眼的人果然是都到了,很好很好。用過不了多久我們江湖中人成為武林正統,各位還是這武林中的棟梁。”
不等眾人答話,闞金碩轉身對范磊說道:“范首座,諸葛青川、古齊的傷勢如何?”
范磊拱手說道:“諸葛青川的劍傷在肋下,但我這一劍避過了老道長的髒器和要穴,失血會有一些,但是不傷及武學根基。古齊的傷是內傷,不過他沒有硬接下九難的禪杖,所以沒有過力,調養就好,更不會留下病根。”
闞金碩連連點頭說道:“在座各位都是《英雄譜》上可以成為一代宗師的大家,比武切磋不可以傷及性命。”
闞金碩又看了看倒下的九難,搖頭說道:“這個和尚的武功也確實不錯,但是為人陰晴不定,好惡難料,將來就算江湖各派可以成為武林正統,九難這個性格也還注定還是一個旁門左道。”
闞金碩對武林眾人說道:“劍山閣之約是我一手安排的,強留各位是因為不想讓各位卷入‘五月五’英雄會的是非當中,周有戶、李元一他們想並脈重振武林盛威,但實際上用的是清除異己、殺掉有能者的方法,各位若是前去定會受其所害。”
“彌陀佛”說話的正是“碧水青蓮臥金蟾”墨玉大師,“闞宗主這是在挑撥離間嗎?”
闞金碩微微一笑點指到我的頭上,對眾人說道:“這是你們武林‘遊俠’一脈唯一門人了, 他有沒有告訴大師,‘遊俠’盟主季休是如何死在‘北山書生府’的。”
墨玉看了看我,我也是閉口無語。
“我今日能到此,卻不傷害各位,這就是我對各位最大的敬意。周有戶想用《武林之志》這種狗屁文章,通過‘畫山造海’之術的胡說八道來支撐武林並脈,真是可笑之極。”闞金碩講話聲音平和,雖然面容凶狠,但是沒有一絲殺氣,就是用一種講道理的語氣說道,“我今日拿走這《英雄譜》進獻給皇上,各位不會有異議吧。”
我心道:武林這邊已是三人重傷,剩余之人如何能與這《英雄譜》排名第二的闞金碩一較高下。
這時“一輪紅日耀今朝”賀尊提著金刀站了出來說道:“闞宗主,你身份、地位、武功在今天這‘劍山閣’比武擂台上,無論如何不應該有人向你挑戰了,但是我賀尊就算拚了命也得站出來,因為你們‘四海神宗’的范首座在‘卜同峰’上殺了我‘平西十一幫’‘砂鹽幫’幫主於成海,我作為這一脈的盟主怎能善罷甘休!”
闞金碩哈哈一笑說道:“好!劍客爺果然是俠義之人,你若今日縮頭不前,不肯為自己人出頭說話,我闞金碩絕不會再將你作為武林劍俠客看待,更不會留你。劍客爺想報仇,那也簡單。我讓你連砍三刀如何,若是我抵擋後退就算輸了,這《英雄譜》還給你們,我‘四海神宗’上下去給‘砂鹽幫’賠罪。”
闞金碩看著賀尊,迎頭來等。賀尊一股悲憤直衝腦頂,也不廢話抽刀便連砍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