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各個國家兵種不同,戰術不同,戰法也不同。但是對於部隊人數是基本相似的。百人為一組,十組為一隊,五隊為一營。而將軍與領主往往根據自身能力與財力大小率領二到十營。
與此同時,每一支部隊背後,都會有一支兩倍於部隊人數的預備部隊,只不過這支部隊的戰鬥力會差的非常之多,部隊組成也只是可以隨時回家的半職業軍人。
———《招兵簡章》
王清和有點無奈,對著遠處的炊煙指了指,對著朱修竹說:“朱會長,這是一支孤軍深入的魏國軍隊,他們不可能在那裡開營,所以只有所有人都吃乾糧或者輪流吃飯。現在有三處炊煙,就是說有三組鍋正在做飯,標準的一組鍋可以供給1000人,外圍一圈防護則是9000人。”
“所以說這裡有三萬人!”朱修竹眼中充滿了詫異,“三萬人一晚上就跑到了我們的背後?”
“他們沒帶輜重,吃的是半路截的去往藏雲城的運糧車裡的。”魏正衛語氣中稍有些煩躁。“江銅,城裡還有多少部隊?糧草有多少?”
江銅立馬回道:“回稟將軍,城防隊原本四千余人,目前加上接手的王爺私兵一萬人,城內共有一萬四千士兵。最近秋收,糧倉剛剛補滿,應有正常駐軍一年的余糧。大約夠全軍吃四個月。”
魏正衛又望向朱修竹:“朱會長,城裡有多少戶?商會如今可有余糧?”
朱修竹還在死死地盯著遠處炊煙下的成片黑影,希望能看到點啥,聽到魏正衛喊他,不由得愣了愣:“啊?噢噢噢,回將軍,城裡目前有十二萬戶,雖然是秋收,可是外面村子裡今年收的還隻運過來了一半不到,大概只夠一個月吧。不過,城裡有個王爺的糧倉,如果滿數的話,聽說是夠全城人半年的量。只是每年都是由王爺的人看管,今年具體什麽情況,小的也不知曉。”
說話間,馮青山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速度之快魏正衛都差點沒看到身影。魏司武和魏司文也正好踏上了城樓,兩人還在心裡嘀咕呢,剛剛那個黑影是啥。
而朱修竹突然感覺背後站了個人,回頭一看,嚇了一跳,整個人都抖了抖,定睛看去,才發現是馮青山,趕忙拉扯著他:“馮團長,這可是城樓,馬上要打仗了,你帶著你的人塊跑吧。”
又在渾身上下拍拍打打,摸了半天,掏出一塊血玉給馮青山:“馮團長,現在要打仗了,你們的工錢我就拿這個抵一下可行,真金白銀我們商會要留著買急需品,或者你不滿意去我房間裡換,字畫玉石隨便拿。快些跑路吧,你看看你看看,別人都打到門口來了。”
馮青山一下子笑了,英俊的面龐笑的陽光燦爛,一下子把朱修竹都給看懵了。
馮青山對著朱修竹行了個禮:“朱會長不必擔心,我們樂團已經解散了,而且這血玉太過貴重我不能拿。我來這是有事找魏將軍的。”說完就向魏正衛走去。
朱修竹目瞪口呆的,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王清和抱著胳膊蹭到他身旁,咳了一聲:“咳咳,朱會長你知道二十年前突然衝上諦聽閣俠榜第三的馮童嗎?”
朱修竹眼睛瞪得更大了,指了指馮青山,轉頭看向正在點頭的王清和,朱修竹都有點懷疑人生了。一個巴掌打在自己臉上,手掌和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使他一陣頭暈目眩。
媽呀,俠榜第三?我的天!天底下烏泱泱數萬萬人,俠榜那才多少人?媽媽咪呀!還排第三?我是惹了什麽不得了的祖宗啊。
另一頭,馮青山和魏正衛打了個照面便看了看遠處的敵營,此時太陽漸漸升了起來,遠處敵人的輪廓愈發清晰,馮青山不由得開口問道:“將軍可有對策?”
魏正衛一臉板正的分析起來:“馮先生應當知道這魏武卒所謂的野戰無敵之論吧,野戰爭勝確實有些難度。若是隻論紙面實力,我軍在此地有兩萬余人,敵軍即便大部隊有十萬人,兩軍匯合後短期內也攻不下雲城。只是鍾文昊作為魏國第一名將,名聲在外,如此突襲戰爭定然有速戰速決之法,我們還是趁魏國沒有合圍向野戰軍團尋求支援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馮青山好像有些意外:“將軍這番話可是出乎馮某意料。似乎將軍已經決定固守不出了嗎?”
魏正衛輕微頷首:“確有此意。只是我仍舊想不出鍾文昊的決戰之法,心裡有些擔憂。按理說,正是秋收時節,城內糧草儲備即使不是最頂峰也不會虧空,足夠支持我軍固守數月。而我軍增援並不需要這麽長時間。增援一到魏軍便腹背受敵,鍾文昊怎麽會行如此莽撞之事?”
馮青山聽完也陷入了沉思,卻見到一士兵前來稟報:“魏將軍,城北湧來大量難民想要進城。”
魏正衛一驚,與王清和、馮青山相視一眼,三人眼中都有了一層明悟。
魏正衛稍作思考仍舊下令:“放行。”
王清和欲言又止,最後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既然情況如此危機,我便即刻啟程去尋求支援了吧。”
然而,天不遂人願的是,又跑來一個士兵,神色緊張的報告:“將軍,有一支敵軍騎兵部隊緊隨難民而來,人數未知。”
話音剛落,眾人便看得清楚,從雲城東西兩側各跑過一支騎兵部隊,奔行在雲城射程之外。不多會兒,兩支騎兵在雲城南面擦肩而過,又沿著雲城兩側向北邊去了。
“他們這是在繞圈?”魏司武呆呆地來了一句。
“恐怕人家是把這當自己的地界了,正在巡邏呢。”魏司文隨口回了話,讓他哥哥看起來不那麽尷尬,“行事如此張揚,只怕敵人大部隊也快到了。”
話音剛落,第三個士兵匆匆而來,甚至來不及站穩,口裡大喊著:“城北二十裡處發現大股敵軍,人數未知。”
“鍾文昊這手奇襲玩的真是不賴啊。”魏正衛語氣重了不少,不知是欽佩還是憤怒,又或許兩者都有一部分吧。壓抑著情緒的波瀾,魏正衛又開口向士兵發問:“難民如何了?”
“回稟將軍,難民正積聚在北門,東門,西門處,數量仍在增加中。”士兵趕忙回答道。
“江銅,帶著你的城防營,引導難民從東門西門進城。”魏正衛當機立斷發出了第一道指令。
“是!”江銅即刻消失。
“朱會長,能否麻煩你們商會協助我軍,為難民提供食物與居所?”
朱修竹先是一愣,但是很快反應過來,答應了魏正衛的要求後立刻下了城樓。
“他們徹夜行軍,即便平時戰鬥力再強此刻也是他們的低谷期。武兒,文兒,到校場各領一營士兵,從北門出攻擊敵軍騎兵。掩護難民進城以及王清和出城求援。”魏正衛這是在賭,一旦最有戰鬥力的兩個營出城戰鬥,就相當於將城內防務交給了那四千老弱病殘。一旦敵軍這是個大舉進攻,很有可能就此攻下。
可是,敵人是鍾文昊,如果第一個照面就有大批精銳出城迎敵,或許他反而會謹慎行事,以防伏兵。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得空城計?若是死守總是要敗,不如博一次求援的希望。
城外魏國大軍前,鍾文昊正笑眯眯的看著引馬回來的老者:“森叔辛苦了。火騎兵作戰果然侵略如火,想必雲城以北再無楚國百姓了吧。”
“是。”趙長森雖然神色不變,心中依然有些陰霾。將附近所有百姓聚集到雲城內,以求快速消耗糧草儲備,此著不可謂不精妙,也不可謂不狠毒。大約半月以後,雲城即便能夠固守住,糧草也難以為繼。更重要的是,即便增援來了,只要沒人突圍出去通報糧草告急,沒有帶糧食來的增援,根本不足為慮。
那麽,這次戰役,魏國很有可能不戰而屈人之兵。雖然是件好事,但是像趙長森這樣戎馬一生的老將軍,接受起來還是有些難受。
也不知道鍾文昊有沒有察覺到趙長森心中所想,此時鍾文昊正在看著地圖和自己的士兵沉思。而他面前,魏國士兵正在扎營。
雖然是一場突襲戰,但是想要攻下楚北重鎮,鍾文昊也沒打算一戰功成:“森叔,這進雲城的百姓大概有多少?”
趙長森搖了搖頭:“末將未曾細算,但是遵照隻防火不殺人的命令,粗略估計難民應在十萬人左右。”
“這麽說來,想要穩穩當當的拿下雲城,還差口氣呀。”鍾文昊抬起頭望向天空,地圖則被他卷成一卷敲打著自己腦門。
“報,鍾將軍,趙將軍,敵軍有兩支部隊從北門出城攻擊火騎兵。”
“嗯?有意思。我倒要看看,十萬大軍兵臨城下,是誰敢出城迎戰的。”鍾文昊騰的站起身,領著一眾人等往兵營大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