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川倒沒想到,白青月性格這麽直接,但仔細一想也就釋然。統帥一軍,若是一點性格都沒有,那也不現實。
他從死裡走過數回,也早就不像當初那麽單純,況且這個世界,一夫多妻,多個女人也不是多麽麻煩。
其實,想開了人生就是那麽回事,該吃吃該喝喝,別臨死還剩下太多遺憾,那就不妙了。
陸雲川也是大膽,上前一步,居高臨下,手指挑起白青月的下頜,就要吻下去。
白青月雖然膽大潑辣,但也終究是個女人,俏臉一紅,一巴掌拍在了陸雲川的手上。
“老娘的便宜,可不是那麽好沾的!”
突然她低聲,又道:“等打完了這一仗,就把婚事辦了,到時候你就是老娘的人!佔了老娘的便宜,就不能這樣算了!”
說完,白青月逃也似的離開了,陸雲川看著她的背影,低頭聞了聞手下留下的芳香,嘿嘿一笑。
“有趣,有趣,有性格的女人我喜歡!誰?出來!”
陸雲川突然大喝一聲,抽刀指向一棵樹後。
只見許燕從樹後,轉了出來,原來她見自己的陸大哥,獨自一人去了後峰,便好奇的也跟了去。
哪成想不害臊的白青月和陸大哥說了一會話,就要讓陸大哥親她。她心裡很不舒服,態度上就帶了出來。
“我,我,沒事。就是沒事出來轉轉。”
陸雲川不以為意,他現在滿腦門子心思,是以後如何發展,哪裡會顧及這小姑娘的心思。
他愛憐的摸摸小姑娘的頭,柔聲道:“嗯,不過現在正在打仗,你還太小,這個時候可不能到處亂跑,你爺爺會擔心的。”
許燕嘟著嘴,用幾乎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還說人家小,有的我這麽大的,都嫁人了。”
“你在嘀咕什麽?”
陸雲川沒聽到這個好動的小妮子說什麽,當然了,就算聽到他也不會放在心裡。
這個時期的軍隊,其實還是冷兵器和熱兵器過渡時期。
無論是朝廷的軍隊,還是哪個國外勢力的大多軍隊,除了精銳部隊之外,還裝備著不少冷兵器。
劉圩鎮郊外,新軍大營。
紫鶴真人被指派為監軍兼情報官,統管戰場情報事宜,他早就有數。
陛下對於那些沒卵子的太監,並不像前任一樣重視,故此他們狼月衛,又一次發展了起來。
這對於整個狼月衛的人,這是一件好事情。他看著手下弟兄們擦刀磨劍的樣子,腦中突然想起陸雲川,若是當時,配備幾把槍,或許那些人一個也跑不了。
新軍戰士武裝整備,一派繁忙,持槍攜炮,在各級軍官的帶領下,奔赴戰場。
紫鶴真人望著戰士們的武器有些出神。
范文疇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他的跟前。
“不知監軍,在這裡為什麽出神?”
紫鶴真人,不自然的笑了笑,道:“哦,原來是王爺!我在想,以後的戰爭或許我們的武藝,都要讓給這些火器了。”
范文疇點點頭,道:“是啊,我在北線的時候,軍隊還以弓箭刀槍為主,沒想到短短的十幾年,世界各國,都用上了這些東西。甚至有了連續射擊的好家夥。你看,這些家夥是寶貝啊,一挺能比得上一個衛的弓箭手。”
范文疇用手指著五六個士兵抬著的水冷重機槍。
紫鶴真人見識過,這是從他國進口的武器。在戰場上,叫這玩意給盯上,
以自己的武功也活不過三十秒,端的是白瞎自己幾十年的武藝。 突然,范文疇道:“聽說,你跟一個白衣短發男人,還有一老一少父女打過照面,可有此事?”
紫鶴真人也不隱瞞,道:“確有此事。那白衣人武藝膽識不凡,當時在下還想招攬於他,哪成想此人不識抬舉也就作罷。”
范文疇淡淡的道:“這人殺了我一個最不成器的親戚後,現在跑到了龍頭寨。”
“王爺正好一網打盡!”
范文疇陰陰一笑,道:“私事而已,上不了台面。我倒是覺得,這一仗,少不了你們狼月衛的情報,這一點上,紫鶴道長要多操心了。”
紫鶴真人爽快的笑道:“哪裡,哪裡,陛下叫我來,就是協助王爺剿滅叛逆,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范文疇笑了笑,突然道:“劉清平此人你要盯緊兒,有人前些日子向我暗中稟報,龐伯巧在劉圩鎮出現過。”
“羅賊的軍師龐伯巧?他怎麽會在這裡出現?”
紫鶴真人陷入深深的疑問。
僅僅是因為懷疑就把人撤職或調離,作為范文疇是絕對不取的。說句難聽之言,這個時候的范文疇,有點風吹草動,他看誰都是可疑的,就算明知不可能,在肚子裡也要過幾遍彎兒,分析個底朝天。
當然,龐伯巧也不會無緣無故跑到劉圩鎮去,至於偵探新軍大營。不說新軍大營防衛多麽嚴密,就是能夠查探到,以他的身份也沒有必要犯險。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龍頭寨的一間木宅中,屠蘇有些悶悶不樂的喝著悶酒。
“這該死的小白臉,來了就和老子搶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麽玩意兒!”
想到氣憤之處,“啪啦”,把酒碗摔在地上。
他狂躁的發泄著自己的情緒,突然他緊緊盯住牆上懸掛著的火槍,漸漸的眼中出現了一絲狠意。
相反別人的恨意連綿,陸雲川卻是過得輕松輕松愜意。
羅培銘支援的火槍他也看過,已經趕上地球第一次世界大戰,德軍毛瑟步槍的水平。不過,他們不叫步槍,他們叫做火槍。
不管叫做什麽,他在山上無意展示出的百步穿楊的槍法和一擊必殺的武藝,讓山上眾人無不佩服。
除了這些直接展露出來的武勇,他的軍事方面的學識也令眾人敬佩,尤其是總管齊洪,更是對他推敬有加,時不時的上門求教。
白青月這才知道自己真是撿到寶了,不由對他更是秋水連波。
陸雲川來者不拒,也是頻頻調戲這大膽潑辣的女強人。而女強人不愧是強人頭子,趁著他不注意,一下推翻他,騎跨到他的脖子上,指著他說。
“老娘看重的男人,你就應當給我老實點,不然老娘閹了你的子孫根兒!”
好厲害的娘們兒!
龍頭寨在陸雲川的指點下,加班加點的挖掘工事,等待羅培銘的援軍。
而羅培銘的答覆是他正在加緊趕來,但由於受到敵人的全力阻擊,無法按照約定時間行動,讓白青月堅持。
兩邊的電報機,響聲一片,無非就是催促,催促,再催促。而范文疇的前鋒部隊此時已經不過十裡地。
白青月像個小女人一樣,疲憊的縮在陸雲川的懷裡。
“按你說的,我把寨子搬到山背面,把山前的兄弟撤到山頂,挖掘坑道設立陣地,弟兄們的意見很大。”
陸雲川摟著她,一隻鹹豬手吃著豆腐,嘴上道:“不用管他們,他們懂個屁!我觀察了下,山前除了必經之路之外,布點人手,但不必放太多人,在大炮之下,放太多的人,等於送死。”
“那仗怎麽打?難道弟兄們的刀弓真的在將來要淘汰了嗎?”
陸雲川歎了口氣,道:“這是時代淘汰了落後。不過,目前他們還有些用處。對了,山頭第一線把從羅帥那裡要來的槍,布置下去。尤其是那兩挺重機槍,布設到兩個山頭,成交叉火力。”
白青月被他摸的難受,掐了他一把,陸雲川才老實了一會兒,陸雲川疼的呲牙咧嘴道:“你這娘們兒,老子好心好意傳授你打仗知識,剛得了好處,就掉過頭來打男人!看我晚上不收拾你!”
白青月臉上一紅,從他身上跳下來,罵道:“老娘二十多年的便宜,叫你一朝佔完,還跟老娘呲牙!有種等到洞房那天,老娘不把你膽水給榨出來,老娘就不姓白!”
汗!陸雲川對這潑辣的女人徹底無招了。
“得!好男不跟女鬥!記住,我剛才講的,在陣地山背後面,不要忘記布置上近戰刀兵,隨時肉搏。”
白青月說完那些話,其實內心也羞恥的不行,紅突突的臉,答應一聲,逃出了陸雲川的房間。
屠蘇恰好看到這一幕,牙根咬碎,惡狠狠發泄般的折斷手中一支樹枝,也不言語,掉頭離開。
山寨總管齊洪找陸雲川探討一下物資戰場管理調運的問題,恰好看到屠蘇憤憤離去的背影,心有所想。
本來踏進小院的腳步停了下來,轉身離開。讓和陸雲川住在同一個小院,現在正在門口劈柴的許老漢,納悶不解。
“咦?這齊先生怎麽又走了呢?”
“爺爺,誰又走了?”
許燕端著水碗,從裡屋走出來,恰好見爺爺對著齊總管的背影搖頭,道。
“爺爺,人家齊總管說不定突然有事,你管那麽多幹嘛?快喝點水!這柴劈的也夠多了!快歇歇吧。”
許老漢接過水碗一飲而盡,舒了口氣,道:“啊哈,這日子要是不打仗就好了。天天這樣不用費力打漁,也挺好!”
許燕道:“那是因為有陸大哥,要不然咱們哪有這麽好的待遇。”
許老漢點點頭,點著煙袋抽了一口,才道:“也是,對了,我看你這丫頭,這幾天對那陸小子眼神不對勁。爺爺是過來人,爺爺勸你啊,熄了那個心吧。有些人不是我們能求的,要不然,這後半輩子會過不踏實的,啊,聽爺爺的話,爺爺……”
“爺爺!”
許燕捂著耳朵,打斷爺爺的話,赤著臉逃進自己的屋裡,一把掩住房門。
只是此刻她的心已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