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告知,明日修好再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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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表哥,晚上還搞嗎?”
城南,夜的玫瑰燈紅酒綠,買醉的人進進出出。
在熱鬧喧囂的夜場所裡,誰也想不到裡頭藏著一頭頭可怕的怪物。
“臭娘們,城南管到東南西北了…今晚上你們全部老實點,我回去一趟黑海。”包廂裡,張利害咒罵一聲,對擠成一片的怪手下說道。
它竄出後,特意避開巡邏隊伍的探測范圍,由於有了肖邦邦做內應,黑風城高層決策沒有秘密,其它三個區域已經先從城南借武器了,晚上沒法大搖大擺出去亂搞。
一路上,它在思考,做為商人出身,和別人考量方向有所不同,趨利避害,整座黑風城注定要被淪陷的,在還沒有必要正面剛的時候,溫水煮青蛙,一點一點慢慢吞噬才是王道。
現在最大的不穩定因素就是那個女人了,不知道有多強,也不知道能力的范圍在哪裡,但是當時能夠隨手三支光箭輕松乾掉三頭狼人,會是軟柿子?
不不不,錯估敵人的實力,是最大的敗因,暫時歇業,也是為了避免有同化人被敵方不小心捕獲,萬一研製出了解藥或者製約他們身體的不科學方法。
得玩完。
張利害很享受現在掌握別人生死的快感,它在這副強大的怪軀身上體驗到了無與倫比,凌駕枯燥生活,擺脫遭人嫌棄眼神盯瘸腳,背後閑言碎語戳脊梁骨的可怕噩夢。
現在,極爽!
因此也很清楚,自己現在是怪物。
人生有得就有失,權衡利弊,它接受現實的能力遠比普通人要來得坦然、順從,一如當年身無分文,全憑一股不甘平庸,在城東扎根,創下巨額財富和娶了嬌妻生了可愛的一群孩子。
做了怪物,就要有身為怪物的覺悟!
憑他看了一千三百八十部科幻電影以及六百五十一部懸疑小說來分析,他現在是反派,一般反派都沒什麽好下場,這是自然界不變的定律。
偏偏他就要打破這樣的定律!
前提條件是,他要足夠的猥瑣。
黑暗中,迅如風的驢影來到黑海前,縱身躍入河水中,濺起深不可測的浪花。
很快又在岸的另一邊跳了出來,抖了抖濕漉漉的身軀,眼前空曠的地帶,正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由於這裡接納了一萬來頭同化怪人,空間變得擁擠,到處是長相野蠻的怪物,像是一支待打磨的魔人軍團,已經初具氣勢了!
黑主人又不知道哪裡弄出了一塊塊懸浮的能量石,將洞窟口方圓千米,照得一片通亮,難怪剛才在對岸能看到越來越亮的朦朧光暈。
張利害威風凜凜地穿過黑壓壓的人群,所有人紛紛避讓,它們現在不認人,血液卻是能感受到強大的壓製力量。
就像狼群一樣,見到狼王,自覺低眉順眼,不敢挑釁權威。
它穿過人群後,眼前一亮,三個黑主人已經有一個離開了狼骨王座,懸空沉浮,漆黑的身上正散發著一圈圈音波,漣漪不盡,籠罩向下方數百人的頭頂,穿透軀體。
受到那音波的洗禮,那些人閉著眼睛,身體僵直,皮膚表面硬質化,和自己很像,
都有一種即將脫殼蛻變的趨勢。 就在張利害看得出神時,那音波中心的黑主人森然面向他。
那是一團不敢用言語形容的生命體,不是任何生物,無法用任何形體來佐述,可怕的‘面’什麽都沒有,匆匆在兩側見到一對黑色的尖耳!
一刹那,張利害像是感覺自己觸發了神威,倉惶匍匐在地,冷汗濕透全身:“我滴……會盡快滴處理……我滴明白……Good,very good!”
那怪面散去意念後,不再施壓。
張利害這才敢站起來,身旁一攤濕漉漉的水,差點沒嚇脫水。
他的表弟年輕驢走了過來,大驚失色:“大表哥,你尿褲子啦?”
張利害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年輕驢嚇退數步,恐怖如斯,趕忙賠笑:“是表弟失言了,這回它們有什麽指示?”
“黑主人漸漸失去耐心了,它們想離開這裡,卻忌憚河底下的一副棺材,所以才要湊齊一千個二階同化體,把那個髒東西給挖出來。”張利害說道。
年輕驢驚呼道:“棺材?你說…埋著的會不會是?”
張利害:“是什麽?”
年輕驢:“它爸或者它媽?”
張利害:“?”
年輕驢:“哪個小孩沒挨過父母的毒打啊?我看它們這不是忌憚,是想挖出來鞭屍泄憤啊!”
張利害:“……”
懶得理它,黑主人需要更多的同化體,他偷偷看過去,音波進入尾末階段,幾聲慘嚎傳來!
它們活生生承受不住奇怪的能量,硬化成了石頭,爆碎了一地,引得外圍無數人的驚懼!
看來實驗體遠遠不夠啊,還得再弄幾萬個人進來。
黑主人開發的二階體質,差不多是按百分之一的成功比例來計算的。
那一堆被清掃到角落,堆砌得如同小山高的廢石,讓驢頭皮發麻。
面對黑主人給的壓力,張利害不禁開動腦筋,在無法避免和熱武器剛上的同時,又怕身邊這些逼崽子趁著交火的時候,搞他家人。
雖然黑主人獎勵的怪石能製約它們的行動,但是脫出一定范圍就沒效果了。
難搞!
想著策略,他又看到石壁上還釘著那小子,近前一觀,真是頑強的生命,四肢滴滴答答著鮮血,眼看要枯竭了,硬是沒死透,血不要錢的嗎?
“喂,死沒死?”張利害衝牆上的狼人吼了一嗓子。
沒有回答,狼人雙臂平行,雙腳微岔,牢牢釘在那,孱弱的呼吸聲,閉著眼,就差一口氣嗝屁,離死不遠了。
張利害覺得無趣,忽地感覺身體一陣冷颼颼,往石壁上方猛地抬頭,幾十米高處,那是一片黑黝黝的,光照不到的壁壘,什麽都沒有!
感覺被什麽邪惡的東西盯著?
錯覺嗎?
張利害收回眼神,雙手負背,慢慢走向河岸口,這次折返也主要是想探測黑主人的戰略意圖,畏畏縮縮,就怕惹它們不高興,辦了自己。
看來不得不動手了。
既然要動手的話,必須拔除潛在的眼中釘,黑風城唯一的變數,最好是勾引到黑海這邊來。
萬一打不過,立馬跳入水裡逃命!
這是上策!
至於怎麽勾引呢?
……
城的那邊。
入夜之後,瑪雅便上街坐鎮,即使大白那樣的情況,她也無法棄族民的安危不顧,大局為重,恪盡職守。
“其他三個區域的裝備最快明天就能到貨了。”查爾隨身跟著匯報。
“嗯,你留意一下,如果有從上面世界下的人,第一時間通知我。”瑪雅提醒道。
“什麽人啊?”查爾疑惑地問道。
“擅長通訊領域的。”瑪雅如此一說,提醒了查爾,卻沒注意到他眼神中的慌亂。
這時,拐巷衝來幾個小孩,為首那個目標很明確,來到兩人面前,氣呼呼地指向瑪雅:“就是你?”
現在不是全城禁行令了嗎?哪家的小孩隨意亂跑?
瑪雅問道:“誰家的小孩?”
查爾第一時間介紹起了這小孩。
眾所周知,十六年前的那場災難所造成的傷害,是難以想象的,前黑城主的一家人也盡數死在了那場浩劫中,現今的黑城主是在十六年前臨危受命的城主之位,那時他才十八歲。
說來也奇怪,這十六年也沒結婚,一個月前突然就多出了一個兒子,在宣布黑兒子,黑球的大名之後,就說去出差了,至今渺無音訊。
十有八九是個私生子。
官二代不好惹啊!
“我問你,你打算封學校,封多久?”黑球長得眉清目秀,罕見的黑發黑瞳,身材圓滾滾,臉上肉嘟嘟,十來歲的樣子。
“一兩個月吧。”查爾說道。
誰知道黑球雙手叉腰,凜凜威風地喝道:“不行,我代表我們第三實驗小學全體學生,一致強烈要求,最少停課一年!”
瑪雅柔聲問道:“為什麽?”
黑球憤怒地嚎道:“因為我們的學習壓力很大,作業沒做完被老師罰站,考試沒考好回家接著被爸媽揍!”
“我們小小的年紀承受我們不該承受的重擔,我們很焦慮,我們很沒有安全感!”
他的控訴字字句句在誅心,旁邊三個還穿著小學生藍色製服的小夥伴,傷心地滴下了不想學習的眼淚,又感激地看著這個正義的少年,英雄啊!
瑪雅很累,在城務上要擔心那些老油條會不會同心同德為民謀福利,家裡還有大白糟糕的狀況,現在還要管這些小孩子的無理取鬧。
隻得敷衍道:“行,就停課一年。”
黑球狐疑道:“不行!”
“你想怎樣?”查爾有點不耐煩,沒看女神不想搭理你嗎?
黑球右眼珠子軲轆轉了一圈:“你們大人總是愛騙我們小孩子,我要你立字據,還要拍視頻作證!”
小孩是長得很可愛,可是太精了,小小年紀不用在學習上,歪風邪氣,不可助也。
通常,這樣的小孩,打一頓他就乖了。
瑪雅無奈之下,劃開虛空,拿出了武器,氣勢陡升,紫檀弓架在黑球的脖子上,居高臨下,冷冷地道:“給你兩個選擇,一,立刻從我眼前消失,二……”
這二還沒說出來,忽就聽黑球身後的小夥伴嚇得嚎啕大哭了起來。
一瞬間,他們憶起了被老媽支配的恐懼!
聽到淒慘的哭聲,黑球作為孩子頭,是領袖,盡管他也被這個可怕的漂亮姐姐給嚇壞了,還是很男人,硬氣地頂了一句嘴:“哼,你們大人總是這樣,一說不過就動手打人,我…我才不怕你喔,我爹可是城主,我可是城主的兒子,未來黑風城的繼承人,你…你給我放尊重點喔,不然…不然……”
不得不承認,黑球是個很有勇氣的小男孩。
瑪雅倒是另眼相看了,只不過,你腿能不能別抖,氣勢側漏了…
“是不是我按你說的,你們就肯乖乖回家了?”她收起氣場,柔聲道。
“嗯嗯。”黑球搗蒜似的點頭,小夥伴們相繼轉為肩頭聳動的抽泣聲。
最終瑪雅按他們的要求做了,他們準備得很充分,該帶的都帶了。
“這下滿意了吧?如果誰讓我發現沒乖乖回去的,就叫警察叔叔把他抓起來,扔進監獄裡關五年。”
“不會啦,姐姐我們回家啦,拜拜!”
四個小家夥臉上洋溢著解放的笑容,揮舞著蓮藕般的小手臂,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了巷子盡頭。
“您是不是太寵他們了?”查爾擔憂這教育制度可不是隨便能承諾的。
“這場災難過後,黑風城將面目全非,在這一切之前,所有問題都微不足道。”瑪雅柳眉緊蹙,不安的預感愈來愈強烈,山雨欲來的寧靜。
今晚過分安靜便是一面最直接的寫照鏡。
而在黑球他們剛離開,嘴裡承諾的事情全部忘了。
“我們去釣魚慶祝一下吧?”黑球提議道。
“可是我們剛剛不是答應過大姐姐了嗎?”朱利安疑惑道。
“對啊,我們小孩子不可以像大人那樣不講信用,過年明明給我一百塊壓歲錢的,第二天就給收了。”
維他鳴一臉憂傷,旁邊的古羅羅感同身受,手搭在他肩膀,以示安慰。
“你們聽我說,難道你們不想知道那些失蹤的人到底是跑去哪裡了嗎?”黑球一說,勾起了小孩子們天生的好奇。
“公告不是出來了嗎?他們就躲在我們看不見的周圍啊!”朱利安說道。
“大人的嘴,騙人的鬼,他們說的話你也信?”黑球不屑地道。
“難道有人看見怪物這件事是真的?”古羅羅撓著腦袋。
“不管是真的失蹤還是變成了怪物,我覺得跟黑海發生的變化有很大的關系。”黑球無意聽到語文老師他們談論關於黑海最近的情況,那裡會發光,藏著神秘!
“你不會是想大老遠跑去黑海吧?我要回家了。”朱利安轉身就要走。
“你哥哥不是也失蹤了嗎?說不定他們就在那裡,你難道不想知道嗎?”黑球挽留道。
“可是我們幾個去,會不會太危險了啊?”朱利安又縮回了腳步。
“是啊,要不找個大人一起去?”維他鳴提議道。
黑球敲了敲他的腦袋:“笨,讓他們知道了,還有我們什麽事情?直覺告訴我,那些大人一定瞞著我們什麽,不管怎麽樣,不去看個究竟,我睡不著覺。”
然後又補了一句,拔腿就走:“今天晚上我一定揭穿這個世界的真相!”
“是啊,我也經常去黑海抓魚吃,能有什麽危險。”古羅羅大膽地跟了上去,維他鳴想想也緊隨其後。
“你們…等等我啊!”朱利安左顧右盼就剩下她一個人,最後也無奈地小跑在隊伍後頭。
他們一行四個嬌小的身影,躲過重重路障,眼看就要往城外黑海方向偷偷溜去了。
“喂,你們幾個小孩在那幹什麽?”
身後傳來女人的聲音,四人一機靈,趕緊繞去小道,躲避視線:“我們正準備回家呢。”
說著,竟是又繞道偷偷出城了。
“莉莉安,怎麽了?”貧民窟的狹窄街道上,魁拔斯身前掛著步槍,警惕地向莉莉安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