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結局,絕不應該是像一個失敗者一樣躺在病床上!”
“他應該站在人山人海的廣場中央,接受他所保護的人們狂熱的呐喊!”
“所以我來了。我來向諸天星辰許願,請求將他受傷的體魄和靈慧魄複原,讓他從那該死的病床上站起來,拿回屬於他的歡呼和榮耀!”
王甜這一番充滿力量的宣言讓李應飛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他沉默著,不知該如何回應。
原來,她也是為了那個名額而來。
不,與其說她是為了星辰塔的名額而來,倒不如說她是為了李俊霄而來。
在病床上不省人事十八年,別說只是定了娃娃親,就是許多已經結婚成親的夫婦之間,能不能在一方倒下之後獨守這麽久照顧這麽久,都是兩說的事情。
更不用說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就孤身一人不遠千裡的過來,與全世界最傑出的天才們競爭那唯一一個名額。
實在是,可歌可泣,可敬可佩!
然而敬佩歸敬佩,李應飛是不可能就此退出,將那個機會拱手相讓的。
且不說只是他一個李應飛的退出於大局有多少影響,單是李應飛自己,就斷不可能放棄。
“可惜,這樣一來我們就是對手了。”
王甜眉目一緊:“你也是為星辰塔而來?”
“小李將軍固然是神龍帝國的英雄,乃至整個人類的英雄。我非常敬佩與感激,小李將軍在抗擊龍族的戰鬥中做出的貢獻和犧牲。對於小李將軍的遇襲,我也感到很痛惜和難過。”
“但是,在這個英雄輩出的年代,比起小李將軍,還有對整個人族對整個世界來說更重要的人物,需要這個機會來拯救。”
“而我就是為這件事而來。所以我希望,不會遇見你。因為在爭奪這個名額的路上,我不會讓步於任何人!”
聽到李應飛這一席話,王甜忽地笑了。笑容冰冷而堅毅:“無所謂。在來之前,我已經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無論擋在面前的是誰,無論前路有多困難,我都無所畏懼!”
隨著王甜一句話說完,這首沉重的曲調也終於走到了尾聲。
李應飛第一時間松開雙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人群:“希望和你,不再相遇。”
經過幾次裝作無意的舞曲,李應飛離梅雪所在的那邊已經接近了不少。
如果李應飛大膽一點,臉皮再厚一點,就像那些圍著梅雪身邊轉圈獻殷勤的家夥們一樣,那麽趕在下一曲開始前,李應飛是有機會牽上梅雪的手的。
可是他不想。
他不想失了志氣,更不想在她心中失了志氣。
他不想在她眼裡和那些庸庸碌碌之人一樣。
他希望自己在她心裡是不一樣的,是獨一無二的。
他希望他在她眼裡是出眾的,即使不能像太陽那樣耀眼,也至少要像繁星那般閃耀。
只是那群大獻殷勤的家夥實在太過討厭,一層一層的將她圍在中間。也不知道心中的她啊,究竟能不能看到他的默默靠近。
又是一曲音樂的響起,李應飛沒有能透過人群,看到那一襲白衣。
正失落失望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小小地驚到了他。
“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一支白皙的手掌伸到了李應飛面前,聲音爽朗中帶著少許俏皮。
“晴朗?”
望著面前的蔡晴朗,李應飛也笑了:“你也來笑話我。”
原來蔡晴朗看李應飛魂不守舍,臨到舞曲開始了也是隻身一人,以為他沒有邀請到舞伴而失落,便主動迎了上來。
“那你敢不敢跟我跳一支舞呢?”
李應飛想起之前她在舞台上表演的時候,那一支翩若驚鴻的獨舞。也只有李佳蔚那驚豔了一個夜晚的隱舞,才可以與她一起共舞而不會相形見絀。
於是李應飛苦笑:“我敢倒是敢,就怕拖了你的後腿,影響到你的發揮。”
蔡晴朗笑:“沒事,來。”
說完主動牽起了李應飛的手,趕在音樂響起前融入了舞池。
不得不說,在跳舞這一件事情上,蔡晴朗的等級高出李應飛太多。
從音樂開始就由蔡晴朗牢牢的掌握了主動權,李應飛感覺自己就像那被線牽著的木偶,根本不用動腦筋也完全不費力,就在蔡晴朗的指揮下跳出了他有生以來最流暢的一支舞。
不用分心在跳舞這件事上,李應飛將更多的余光灑向了對面,那一襲白衣飄揚的地方。
讓他欣喜和興奮的是,自從自己和蔡晴朗一起跳舞開始,對面似乎始終有一條視線不經意透了過來,若有若無。
當李應飛看得過去的時候,那視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可當李應飛沒有朝那邊看的時候,又總感覺有目光從那邊傳來。
於是他在心裡各種胡思亂想:是不是她也像自己一樣,在偷偷地朝這邊看?那她會不會也在有意無意往這邊靠。會不會也跟自己一樣,想和他跳一支舞?
“小李哥,在想什麽呢?”
蔡晴朗笑語盈盈。看得李應飛心裡直發毛。
“沒,沒什麽。我,在想……李佳蔚那家夥跳舞跳的還不錯,跟你一起同台表演還挺合拍。”
李應飛又用起了他慣常的轉移話題大法。
原本略顯生硬的轉移, 不料卻收到了超乎尋常的效果。蔡晴朗微微一低頭,聲音也小了許多:“還,還好吧。”
“咦,晴朗,你臉紅了也。”
這一次與先前不同,蔡晴朗抬起頭,即便臉上還有些微紅,笑容卻依然晴朗:“小李哥,聽說你們沒有住宿舍,而是住在浪漫的白鯨城堡,對嗎?”
李應飛敏銳地抓住了蔡晴朗話裡的那個‘們’字,知道還有後續,便無聲地點了點頭。
“李佳蔚也住在那裡,對嗎?”
李應飛揚眉,點頭。
“不錯。”
“那李佳蔚,是個怎麽樣的人呢?”
李佳蔚是個怎麽樣的人?李應飛想了想,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蔡晴朗。
從一起住進白鯨堡,李應飛和那家夥就沒說過幾句話。或者說,那家夥沒跟他和宋佳璟說過幾句。
除了跟女生特別談得來以外,李佳蔚對其他人根本傲慢得不屑一顧。
難不成自己要對蔡晴朗說,‘李佳蔚到白鯨堡的第一天,就對神龍帝國的薑筠公主說出了那天對你說過的同樣的話。’
會不會太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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