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清光劍。”莫師叔祖忽然說了這麽一句。
趙從容還在疑惑,何方平、曹毅和陳武癡已是恍然大悟。沒錯,就是日月清光劍。單憑吳欲自己,固然沒有破解封印的實力,但再加上一把日月清光劍,就擁有了無限的可能。
難怪,數日之前吳欲把日月清光劍還了回來,借口說有宵小之徒覬覦日月清光劍。為安全計,暫時先將日月清光劍寄放在隱院,等騷亂平息之後再來取劍。當時眾人都沒覺得有什麽,反倒覺得吳欲這後生心思細膩為人謹慎,日後便是真由他接過掌門之位,也未嘗不可。
誰也沒有想到,那吳欲心機深沉到了這種地步,一個不經意的寄劍之舉,既挑唆他們與趙從容大戰一場,又為日後破開封印埋下了伏筆。看來這逆賊是早有預謀,一旦陰謀敗露事不可為,便解開紅葉李的封印,和眾人拚個魚死網破!
就在隱院四老懊悔不已,沒能早一點識破吳欲真正面目的時候,趕來支援的王英偉、董淑華等人,同樣也發現了隱居許久的師門長輩。
“曹師伯、何師叔還有陳師叔好,你們怎麽在這兒?還有這位師長是誰?”王英偉並沒有見過莫師叔祖,不過他也不傻,能和其他幾位師門長輩站在一起,而且還讓他們畢恭畢敬的,只能說明這位老者的輩分更高。
隱院四老中,只有同出明武院的陳武癡和王英偉最熟,於是他開口回答道:“這位是明劍院的莫師叔祖。”
所有人目光一凜,一起拱手問安:“莫師叔祖好!”
莫師叔祖擺了擺手。在隱院靜心潛修都已有數百年,如何還會在乎這些繁文縟節。在這個風燭殘年的年紀,他唯一關心的只有兩件事。一個是尋求自身的突破,覺醒全部七魄,超凡脫俗,上達天道,這是每一個修武者的終究目標。另一個則是守護隱院、守護郴山,為郴山的小輩們看護好這個封印,如此便是死而後已,無愧於郴山的列祖列宗。
只不過時至今日,無論哪一件事、哪一個目標,他都可以說是失敗了。天衝天衝沒有能夠突破,封印封印也被人破了。這雙重打擊之下,如何不讓他黯然神傷、心灰意冷。
董淑華的目光越過莫師叔祖,最後落在了那個流著口水發呆的半人半獸的白毛怪物身上。
“這又是個什麽東西?”
與其他人一樣,董淑華也同樣從這怪物身上感受不到一丁點的氣。
按理說,沒有氣便等於是沒有力量,哪怕是沒有七魄的龍族,其力量的來源也依然是龍氣。然而董淑華卻從這怪物身上感受到真實的危險。大概是出於女性那天生的直覺,這個沒有氣也沒有力量的怪物,讓她感到極度的不舒服。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催促著她立刻馬上離開,離的那個怪物越遠越好。
董淑華的這一句話一出口,其他人才注意到對面山崖下,還站著個這麽樣的怪物。
也是因為同樣的理由,讓其他人沒有能夠注意到紅葉李。修行七魄的武者大多有著感應氣的習慣,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環境,第一反應都是掃一遍看看有沒有散發著強大的氣的家夥,來作為判斷此地是否安全的初步依據。
在眾人的感知中,壓根就沒有這個怪物的存在,反而是那幾位師叔師祖,散發出來的氣有若繁星般耀眼。
至於站在一旁的趙從容,就更不必說了。
如果說四位師叔師祖猶如四顆閃亮的星星,那麽趙從容就是夜空中最皎潔的那一輪明月,被拱衛在一眾繁星之中,獨享那眾星捧月的待遇。
所以眾人自然而然的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趙從容以及其後那幾位師叔師祖的身上,直到董淑華開了口,眾人才紛紛將目光投向紅葉李,同時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這是什麽怪物?為什麽會在我藏劍閣的後方?”
“這東西,是人嗎?”
“腰部以上倒像是個人,不過腰部以下簡直不忍直視!估計是上古時候的什麽魔獸,被宗門祖師封印在此的吧。”
王英偉不屑的冷哼一聲:“就算是什麽上古魔獸,被封印鎮壓了幾千年,也早就被磨平了棱角,甚至是力量體系。”
有明武院的長老讚同的說道:“不錯,別看這家夥外表嚇人,但卻連一點氣都沒有。上千年的時間,足以湮滅一切了。”
便是在這個時候,陸無傷帶著李應飛也到了,旁邊還有花生跟在後面。
“老趙,還好吧你?”
趙從容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回頭一看,發現果然是李應飛,不由得怒道:“胡鬧,你們怎麽也來了!老七,你實在是太亂來了!”
“不是都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了嘛,這麽多人圍剿他一個吳欲,還會出什麽意外不成。更何況,這不還有大師兄你在嘛!”聽到趙從容的責備,陸無傷聳著肩抿著嘴,頗為無辜地說道。
“不關無傷師叔的事,是我執意要讓無傷師叔帶我們過來的!因為吳欲這個家夥,讓我整整蒙受了四年的不白之冤!四年, 整整四年,我成了那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明明身為郴山弟子,卻不敢光明正大回到郴山;明明家在郴山,卻險些被逐出家門!”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吳欲這個老混蛋在背後搞鬼。如今總算真相大白,不親眼看到他吳欲的結局,教我如何能夠善罷甘休!”
“不親眼看到他吳欲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我心中那口惡氣難消!”
李應飛的心情趙從容都能夠體會,也可以理解。但很顯然,現在不是給他出氣的時候,所以趙從容只能是疾言厲色地說道:“胡鬧胡鬧!吳欲最後的結局如何,自有我們大人來決斷,輪不到你們小輩插嘴。陸無傷,帶著他倆趕緊離開這裡,即刻馬上!”
一聽到陸無傷三個字,陸無傷就知道情況有變。若非情勢急切險惡,大師兄怎麽會直呼自己的名字。
“快,聽你師父的,跟我走!”
陸無傷一邊說一邊轉身就去拉李應飛,在轉身的一刹那,眼角的余光還不忘瞥了那個半人半獸的怪物一眼。難道說,危險來自於這個家夥?不至於呀,這個家夥身上明明一點氣的波動都沒有,和凡人沒什麽區別……
“哈哈哈,走什麽走,走了如何看我死無葬身之地。還是不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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