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言父女轉身縱入勃然噴發的靈氣中的一刹,失去了全部力量的吳欲瞬間被巨大的力量給衝的七零八落。
可憐一世梟雄,落到最後連個全屍都沒能留下。
便也是在這一瞬間,有兩道光自吳欲被轟碎的身體周圍飛了出來,眨眼衝出了那逆衝的靈氣范圍,朝北邊的大葉塔林墜了過去。
“乾坤白堊盔!”有跟著吳欲追了一路的明武院長老,看清楚了其中的一道光裡面的東西,不由得大喊了出來。
對於宗門的鎮山之寶,不用吩咐,已經有人沿著軌跡追了上去。
而另一道稍細一點的光,同樣也有人跟了過去。
李應飛可沒空管這些,在他趕到那邊上的時候,已然遲了一步。
他連吳言衣角都沒能抓到,隻眼睜睜看著他們父女倆被那威勢無窮的靈氣給衝的七零八落,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
情急之下,李應飛就要伸手進到那逆衝的靈氣裡邊,旁邊斜刺裡伸出一隻大手,猛地將他的手拍開。
“老趙!”李應飛抬頭一看,發現趙從容不知何時已來到他身旁。這一刻,李應飛就像是落水之人抓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不管不顧地衝趙從容大吼大叫。
“救人啊,老趙!快,快救救他們,救救吳師姐!”
然而無論李應飛如何求救,任憑他發瘋撒潑一般扯著趙從容的衣袖,趙從容至始至終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李應飛帶著絕望的哭喊越來越小……
趙從容隨手從地上撿了塊石頭,往逆衝的靈氣裡一拋。
肉眼可見的,那石頭不堪靈氣的劇烈衝擊,頃刻間爆裂開來,四散的碎塊又被衝到更高處的地方,再一次四分五裂散落。
就這樣,好好的一塊石頭,被不停地炸裂、不停地衝到天上,直到化為空氣中的塵埃。
“在這樣的力量下,她不可能挺到我去救她。”
“怎麽可能,你可是趙從容啊!你怎麽會救不了她,這世上怎麽會有你救不了的人。”
李應飛的聲音越發悲憤,說到最後,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口中的她只是吳言,還是更包括他生命中的那個她。
趙從容倒是沒聽出李應飛話裡的深意,他只是歉然地說道:“只需要一個呼吸的時間,她就會被這噴發的靈氣衝到天上去。這一刹那的能量便足以將她湮滅了,我確實也來不及。”
不知過了有多久,李應飛漸漸松了手,緩緩地坐在了地上,神情恍惚。不知是心痛難忍,還是仍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大雨,嘩啦啦地下。
李應飛就那樣坐在雨中,任大雨淋著他冰涼的心。
有的人悲傷自責,有的人感懷追思,有的人慶幸於最後的結局,也有的人開始新的算計。
於隱院的一乾長老來說,數百年的人生長河中,見過了太多的風風雨雨生死別離。只要紅葉李伏誅,被重新鎮壓於牢固的封印之下就夠了。至於其他,他們不在乎也不會去管。凡塵瑣碎,再難以撼動他們心神分毫。
於大多數其它八院長老來說,吳欲伏法,紅葉李被劍華九曜鎮壓。用不了多時,乾坤白堊盔也將被尋回,紅葉李會被重新鎮壓在乾坤白堊盔之下。有了乾坤白堊盔的鎮壓封印,將會牢不可破,紅葉李再難以出來遺禍郴山。
如此一來,郴山的這場大亂,便告基本結束了。
除了……
那個龍族!
已經有不少雙眼睛,將目光轉到了李應飛身上。只不過礙於趙從容就在旁邊,所有人都覺得為難。
畢竟趙從容對這龍族少年的維護之情,之前所有人便已看在眼裡。
經歷了這波折起伏的一天,幾乎所有人都是精疲力盡。若讓他們立刻又再與趙從容翻臉,再來一場大戰,他們又實在是來不起了。
不說身體狀態,純粹是沒那個精神了。
一天連懟三個近乎半神的家夥,其中一個還要懟兩次,是要何等堅強的內心,才做得出這麽莽的事情來。
但是之前李應飛變身龍族,與趙從容一起引領風騷,統禦劍華九曜力壓紅葉李的情景又歷歷在目,成為了所有人心中一道揮之不去的夢魘。
這其中不知有多少人,在其後的無數個日日夜夜裡,被那突然出現在腦海裡的烈焰雙翅給驚醒!
如此強大的力量,如此恐怖的天賦,更掌握了包括盈虛神劍真訣、碧落青山甚至劍華九曜在內的諸多郴山不傳之秘。這要是一旦放虎歸山,讓他回到比特斯那邊,屆時郴山只怕會成為整個人族的罪人!
絕不能放任李應飛活著離開!
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但卻無一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出聲。
只能任憑,這冷冰冰的大雨,無情的落下。
又一會兒過去了,沿著軌跡去尋乾坤白堊盔的那幾位長老已經回轉。當先的明武院王飛王長老,雙手捧著的那式樣古樸的頭盔,不是乾坤白堊盔又是什麽!
乾坤白堊盔的到來,衝淡了些許的尷尬氛圍。
只是該面對的問題,終究還是要面對。
“趙師兄,請問你對你的這名弟子,準備作何打算?”第一個開口的,竟還是那個清脆的女聲。
李應飛錯愕地望向這名唯一的女院首,心下疑惑:什麽意思?不是都已經真相大白,殺害老掌門的凶手是吳欲麽,怎麽聽這意思好像還要公審他一樣。
剛剛回來的王飛也是一愣:不是說只要能打敗紅葉李祖師, 就不為難這龍族小子麽?
趙從容看向董淑華,同時右手一揮,瞬間一道光將李應飛徹底籠罩。
做完這一切,趙從容才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們打算怎麽辦?”
董淑華秀氣的眉頭一皺,沒想到趙從容反過來又把問題拋回。正愁眉思索的時候,旁邊一個長老乾乾脆脆喊了出來:“非吾族類,其心必異。更別說這個龍族還學成了我郴山一身絕技!趙從容,我們可以不計較你包庇收養龍族之罪,但是李應飛這個龍族,留不得!”
毛長老也跟著道:“郭師叔說的沒錯。這小子年紀輕輕便有此等潛力,假以時日必然無人可製。不殺此子,終成大患!”
“沒錯,我與龍族交戰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家夥。趙師兄,請三思啊!”
“還望趙師兄以郴山為重,以人族大業為重!”
光幕中的李應飛,正一臉好奇地研究著這將他一整個罩住的光芒。他發現自己仿佛被與世隔絕了,既聽不到外面的人說什麽,自己衝外面的喊話別人也聽不到。
也就是這個時候,旁邊的老趙終於說話了。看他的口型,李應飛依稀能辨出那幾個字。
“我來製!”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更新最快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