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裡逃生的趙從容心情大好,望著紅葉李笑了笑,然後回答:“這一劍是我從書院的一個朋友那裡學來的,叫書生奪命劍。的確不是盈虛神劍真訣。”
紅葉李眉目皺成了一個囧字,不悅地哼道:“那你吹牛說什麽盈虛神劍真訣也分高下……小子,告訴你,就算我把境界壓製到你現在的水平,你的盈虛神劍真訣也絕對勝不過我!”
趙從容無所謂的笑笑:“反正剛才那一劍我贏了就是。”
說到這,似乎是想起剛才的情景,趙從容也頗為不忿:“而且,你剛才不是也說你隻用雙腿?”
若不是最後那根尾刺的突然襲擊,他趙從容何至於被傷得無力自保,險些被吳欲偷襲丟掉性命。
看到趙從容憤憤不滿的樣子,紅葉李得意的笑了。
他攤開雙手,在空中來回翻了翻,然後將那根尾刺拉到身前:“我何時說過隻用雙腿?我一直說的是不用這雙手都能勝你,可沒有說過不用它——”
趙從容回頭一想:媽的好像還真是!是自己一廂情願地站在普通人類的角度,心想不用雙手那不就是隻用雙腿了,忘了這家夥還有一根尾巴……
“你為何救我?”
“拋開我跟郴山的恩怨不談,你算是不錯了。雖然作為本尊的對手還不夠格,不過勉強可以陪著熱熱身活動活動筋骨。你若現在就死了,我上哪兒再去找一個跟你實力差不多的小子?”
“再說了……”紅葉李把頭一昂,倨傲說道:“這鬼鬼祟祟突然冒出來的是什麽東西,也敢插手我的遊戲?”
遊戲嗎……
趙從容並指如飛,在受傷的胸口上疾點,每點一下都有溫潤的氣沿著指尖滲入。
做完這一切,趙從容的臉色已經有了極大的緩和。於是他抬頭,與紅葉李的目光針鋒相對。
“遊戲嗎,那你小腹的傷是怎麽來的。”
“你說這啊……”
紅葉李渾不在意地笑笑,單手沿著劍痕一抹,殘留在傷口上的劍氣頃刻間煙消雲散。隨著劍氣被抹滅,那道本就不深的劍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龜裂的腹甲一片片脫落、重生。
做完這一切,紅葉李用力拍了拍原先的傷口,然後指給讓趙從容看:“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趙從容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打不過!
就算對方讓了一雙手,自己也照樣打不過!
他趙從容不是那種明知不敵,還不管不顧拿命上去填的莽夫。
此刻紅葉李得意洋洋地居高臨下審視,正好給了他以喘息之機。調息體內氣機的同時,腦中飛快地想著對策。
於是紅葉李不動,趙從容也樂得不動。
如果這時候日月清光劍在就好了。日月清光劍在手,或者還有一拚之力。
驀然間,一道閃電劃過心頭。
趙從容忽地回頭,望向那如九天之水往凡間滾滾傾瀉的洪流,十色流光在瀑布上蕩漾,一閃一閃的在眼裡,一閃一閃的在心裡。
日月清光劍在吳欲手中,而吳欲,此刻就在這一瀉千裡的洪流後面!
想通這一節之後,趙從容不再猶豫,直接一個轉身扎進了瀑布裡面。
先拿下吳欲,奪回日月清光劍,再仗著神劍之力,和紅葉李一較高下!
“想逃?遊戲還沒有結束呢!”
紅葉李一聲怒喝,手指遙遙往前一點,對面的流光瀑直接炸出一個大洞,露出裡面一小片空間出來。
不過瀑布後面的全貌還沒來得及露出來,川流不息的瀑布已經恢復了原貌,奔騰而下的洪流再一次將洞口掩蓋。
紅葉李明顯一愣,顯然也是沒有預料到,強如他的力量也沒能將這流光瀑炸開,僅僅只是炸開了一瞬,頃刻間便又恢復如初。
他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麽區區一個死物,郴山那些老不死的也要不惜冒著將自己釋放出來的風險,用乾坤白堊盔來鎮壓了。
這是自然之力,這是天地偉力!
紅葉李收起傲慢之心,不再妄圖強行以力來對抗墜落凡塵的九天之水,而是親自下場,朝著瀑布後面追去。
直到進入瀑布裡面,紅葉李才知道這流光瀑究竟有多厚!
難怪,自己剛才那一擊之下,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能夠維系,便又被奔騰而下的洪流所覆蓋。
而且這瀑布裡面的靈氣似乎極為充盈,在這瀑布裡面,即便強如紅葉李,六識也被擾亂,感知力大大降低。
也就在終於穿過瀑布之後,他眼角的余光才不經意間捕捉到趙從容的痕跡。
那好玩的小子還在瀑布裡面,沒有出來。
紅葉李皺了皺眉,不太情願地重新回到瀑布裡面。
流光瀑布下面蘊含的靈氣,龐大到幾乎無窮無盡。也正是在這樣的靈氣干擾下,修武者賴以依靠的探查方法幾乎完全失效,對氣的感知幾乎完全被屏蔽,稍微隔上一點距離便無法感知到對方的氣息。
連紅葉李這樣近乎半神的家夥都受到了影響,就更不用說他人了。
第一個進到這裡的吳欲, 率先察覺到了流光瀑的異常,沒有半點猶豫,他直接就躲在了這裡,一直沒有出去。
直到趙從容和紅葉李的大戰。
在流光瀑強大的屏蔽和干擾之下,外面激戰的兩人沒有能夠覺察到陰在瀑布深處的吳欲,而吳欲卻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外面的戰況,於是便有了剛剛偷襲的那一幕。
如果說靈氣充沛且狂亂的流光瀑內裡就像是看不見任何東西的一團黑暗,那麽瀑布外面簡直是空曠而敞亮,所有的人,所有的事一覽無余。
以吳欲的精明,尤其在重傷之下,更不可能舍本逐末,從可以混水摸魚的流光瀑裡面逃到外面去。
連續兩次被紅葉李所創,身上的外傷都是其次,真正讓吳欲難受的,是體內狂躁亂竄的氣。
本就是剛剛才跨出那半步不久,境界也不穩定,再加上今天幾次反轉,籌謀多年的大計也功虧一簣,心情激蕩之下,又接連被紅葉李重創,身心都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此時此刻,吳欲再沒有之前那般和趙從容一較高下的信心和勇氣,毫不猶豫地轉身沿著瀑布橫移。
而趙從容,便一直時近時遠地跟在後面,始終無法鎖定吳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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