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機會,一個刹那,逆轉一切。
魚洄的這句口號絕非虛言。
尤其在英魄境以下,很多時候,魚洄都能夠出其不意一擊必殺。
在佔據上風的時候一不小心被魚洄翻盤,在落敗的時候以一個魚洄逆轉,這樣的戰例比比皆是。郴山身法之絕的美譽絕非浪得虛名來得。
也正是因為魚洄的這一特性,給了劉絕倫無與倫比的勇氣。尤其他的魚洄還是在戰鬥中,在他最絕望的時候頓悟突破的,更給他增添了無窮的信心。
只能說,這是天意。天意注定他今晚過後,便將龍騰於野,一飛衝天。
同樣是翻滾躲避,這精神氣改變之後,劉絕倫的氣色也截然不同。之前滾得狼狽逃竄,滾得顛沛流離;而現在滾得忍辱負重,滾得伺機而動。
爆炸的氣浪從後面撲來,掀起的的熱風更加激起血性,越發讓他激昂。
塵土風暴過後,劉絕倫抖擻著精神,準備來上一番慷慨激越的戰鬥,以一場波瀾壯闊的大戰來銘記今晚的功業。
“來啊,還有什麽手段盡管都使出來!小爺我無父無母,更沒有那麽多碧落青山的氣珠,但唯有一點:老子的全部力量都是靠自己一點一滴練出來的!贏了光榮,輸了不丟人!”
“來啊,再和小爺大戰三百個回合!小爺打累了,喘口氣馬上又生龍活虎。你呢,你那懦弱老爹留給你的東西用完了,你還有什麽,還拿什麽跟我打!”
劉絕倫意氣風發地喊完這兩句,等了半天發現沒有回應,睜開眼睛一看——靜悄悄的樹林裡,哪還有什麽人影!
無論是那個吳言小丫頭,還是原本在地上要死不活的李應飛,一起消失不見。
唯有浮在半空中的,林林總總共計七十二顆碧玉珠子,依然停留在原地。
它們就像衛兵一樣,排列得整整齊齊,一動不動懸浮在半空。
不過劉絕倫知道,只要自己稍加妄動半步,或是表現出丁點兒可能要追擊的行為,那麽這些個碧玉珠子將會毫不留情地盡數轟在自己身上。
數量如此之多的氣珠一起發動,到時候就靠剛學會不久、尚且半生不熟的魚洄,怕是最後連骨頭都不會剩下半根。
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碧玉珠子,劉絕倫只能苦笑。
還妄圖一點一點的猥瑣發育,逆風翻盤。誰料到人家一把將桌子掀了,梭哈了,直接全部家當壓上。這就沒有辦法了。
要是他劉絕倫敢拿身家性命賭一把,嘗試著挑戰一下這72顆珠子。那麽只要他能熬過不死,剩下通往吳言和李應飛的道路將會是一片坦途。
然而沒有人會愚蠢到直面如此多由碧落青山化形而成的珠子。就是尋短見也不是這個尋法。
劉絕倫對著這72顆珠子凝視半晌,終是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都說虎父才沒有犬子,何曾想到懦弱的老子,也能生得出這樣一個好有氣魄的女兒。
罷了,只能說今夜,不是屬於他劉絕倫的夜。
*
差不多同一時間,郴山山頂,天啟殿內。
經過整夜的搜尋,在一處隱秘的密室裡,總算找到了他們此行的目標。
除隱院外,郴山其余八院連院首帶長老,總計四十多名覺醒了靈慧魄的絕世武者,所有的口供都被擺在了兩人面前。
趙從容一份一份看下去,臉色從最初的凝重,到後來變得越來越沉。陸無傷撿起趙從容看過的檔案,跟著一份一份看過去,也是同樣的神情。
到得後來,趙從容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一張臉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最後,還是陸無傷澀聲說道:“這樣看來,還真是徐師兄……”
聽到陸無傷開口,趙從容更是含怒說道:“四十幾個人,就只有老三的口供上沒有不在場的證據。要說是巧合,這也太他媽巧了!”
陸無傷前後踱了幾步,也說道:“沒錯。前面說是沒有證據證明不在場,後面立馬跟著補上一個與余定邦余師叔有約。這根本就是欲蓋彌彰嘛!看起來就像是急著洗脫嫌疑,趕緊拉了個人來補救。而且整個九院誰不知道,就余師叔和他徐晨雨走得最近。以他倆的關系,余師叔完全有可能為他做個偽證。”
“越描越黑!總而言之,老三的嫌疑很大!越來越大!”
“現在怎麽辦,要不要抓起來問一下?”
趙從容盯著陸無傷,想了想,然後搖頭:“先不著急。光憑一個不在場的口供,只能說有嫌疑,還不能據此定罪。而且我心中始終還有疑惑。”
“什麽疑惑?”陸無傷問道。
“我也不太說得上來,只是覺得有些奇怪。這麽明顯的破綻,當時怎麽沒有人指出來,而且老三自己也好像沒太當一回事,就任憑這些檔案放在這裡。”
“對呀。”陸無傷一拍腦袋附和道:“就算換了是我,不說把這些檔案銷毀,但放在一個旁人絕難找到的地方還是可以的。”
他仔細想了一會,又自言自語地說道:“怕是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小應飛身上,這些口供基本也就做做樣子。就算徐晨雨的這份口供有些不盡不實,估計也是沒人在乎的。至少以當時的情況來說是這樣。 ”
“是啊……”趙從容歎了口氣,才接著說道:“所有人都認定了凶手就是李應飛,誰還會在意這些口供。”
“至少我們在乎。”
“先把這份口供拿走吧。我們再找找其它證據。單憑這份口供,不足以取信所有人。”
“可惜我實力不夠。要是有大師兄這樣的實力境界,我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他徐晨雨,不信找不出他的破綻!”
“力量不是萬能的,我更不是萬能的。就算一天二十四小時監視,以凶手目前為止表現出來的陰沉老辣,未必就會給你留出破綻。我覺得倒是可以從凶手身邊的人查起,就算那凶手滴水不漏,可他身邊的人不一定也同樣一點馬腳都不露出來。”
陸無傷一拍手:“有道理,我這就去探探明劍院的底,看看其他有沒有可疑之人。”
“行,你注意安全。我先回小院一趟。雖說劍氣沒有被激發,但這麽一大晚上,我始終放心不下。”
陸無傷笑:“說起來,這還是大師兄的第一個弟子吧。我當年收下第一個弟子後的心情,也像師兄你現在這樣。”
“什麽樣?”
“日夜牽掛。”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更新最快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