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張臉美得如此凌厲的女子!”
“小武,回去後告訴太后,不用為朕選後了……”
“陛下聖明,的確再找不出第二個詞語來形容此女了。陛下的‘凌厲’二字,可謂是妙絕!用在此女身上,實是再貼切不過。”第一個出來接話的,永遠都是向問東。
只聽他接著說道:“同時也要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此女無論容貌資質,都是上上之選。容貌在其上者也許有,資質在其上者也有,然而兩者兼在此女之上者,絕無僅有!陛下娶此女為我大明之後,我等也與有榮焉。”
周胤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向問東有能力,也會說話,的確是不可多得的良臣。反觀一旁的大先生,實力境界更強,忠心更是不用懷疑,就是人悶了點。所以說啊,萬事萬物難以兼顧。反倒是眼前的黑衣少女,看上去完美無缺。
周胤一眼掃過,發現唐修能欲言又止,便隨意地一揮手,示意他但說無妨。
“陛下,眼下十方俱滅陣已破,裡面的人……”盡管得到周胤的恩準,唐修能依舊問的小心翼翼。他要做的只是蜻蜓點水般提醒一下,至於具體該如何處置,這樣敏感的問題還是交由周胤自己拿主意。
如果不是和自己仇深似海的李佳蔚也在裡面,唐修能連提也不會去提,兩句漂亮話兒,引得陛下開心就是。
聽得唐修能問起,周胤嘴角牽動,假笑了下,臉上看不出喜怒。
“還能怎樣。總不可能我再派人去把出口堵上,出來一個殺一個吧!”
“趙從容出現的那一刻,這次任務就已經失敗了。不管他是真身在這還是什麽假身在這,都不重要。問題是只要他出現過,就已經失敗了。”
“無論他在不在這,只要他知道了,朕就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殺他滅口。所以趙從容出現以後,朕便已經讓黃將軍的十萬大軍回撤了。”
“更要命的是,趙從容說他的弟子也被困在陣中。朕不欲與人族第一人結仇,就算他們最終破不了陣,朕都是要讓向統領把那個倒霉的家夥撈出來的。如此正好,也算提前幫朕解決了一個麻煩。”
唐修能聽明白了周胤的意思,但仍舊不死心地問了一句:“那其他人……”
周胤揮了揮手:“隨他們去吧,不要行無端的殺戮。”
唐修能默默垂首退後。
倒是向問東心思細膩活絡,上前小聲說道:“陛下,還有幾個人……”
順著向問東的眼神看過去,周胤很快發現了被押在後面的董志良等人。
事關自己的小命,那董志良從始至終都提了一百分的心眼兒,時刻關注著陣內陣外的一舉一動。此刻眼看皇帝等人一起朝自己看過來,心裡咯噔一下,知道是要糟了。
原本計劃裡是陣內所有人被滅口,而自己和這八名學生活下來做為證。現在陣破了,看樣子大明的皇帝也不準備將計劃補完。那麽作為唯一的知情人,自己的下場如何不用說也能猜到了。
沒有半點猶豫,董志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隔著老遠的距離就朝著周胤等人不住磕頭。只聽見堅硬的灰石地面被董志良砸得咚咚咚直響,同時他還不忘招呼其他把人一起磕頭。
人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就好比這董志良,說他勇敢吧他明明又怕死得要命;要說他不勇敢吧,這麽個磕法連周圍人看著都疼,一般人沒有點勇氣還真做不到。
遠遠看著這一切的周胤,隻覺得無比厭惡。尤其在剛欣賞完一場最華美的演出,轉過頭卻看見眼前這讓人作嘔的一幕。此時此刻他隻想離這醜陋的東西越遠越好。用一句俗話來說就是,殺了他都嫌髒了自己的手。
“讓他滾吧。今天的事,晾他也不敢泄露半個字。”
周胤說這話時語氣並不狠厲,平平淡淡就如同聊著今天吃什麽一樣。而聽到此話的董志良已經嚇得遍體生寒,磕頭叩首如同搗蒜一般勇猛:“不敢不敢,絕對不敢!”
“另外還有八名學生……”
周胤揮了揮手,小眼睛閉上,已經不願再聽:“一並。”
得蒙大赦的董志良一邊繼續磕頭一邊慢慢往後倒退,直到退到他心裡足夠的安全距離之後,他這才站起轉身,飛一般地逃命去了。
這邊山上眾人在慢慢撤去。另一邊,山下的陣內,撤離工作也在繼續。
在被黑衣少女一擊破陣之後,頭上的光幕並沒有徹底消失,而是維持原樣停留在那裡。地面上的八道災厄之牆依舊呈合圍之勢,只是目前暫時沒了動靜。
所幸頂上那層光幕已經下壓到足夠矮的高度,只要不是傷得太重,以現場這些人的身體素質,幾乎都可以從那道豁口處跳出去。
沒有人想到,第一個竄出去的居然是重傷昏迷的李佳蔚。當時他摔落地面的時候,有人上前去察看了他的傷勢,保守估計也得躺上一周以上。誰料到這逃生之路才剛剛打開,這家夥竟然如有預感一樣,奇跡般蘇醒,仗著那神鬼莫測的遁術一飛衝天。
眾人也是驚歎於這家夥變態的恢復能力,感歎這年輕一代最強者的稱號非是浪得虛名。
只有正哥兒望著他飛離時的背影咬牙握拳,然而最終還是松開了手。 不管怎麽說,經過這一番大戰,尤其還有過聯手對敵的經歷,正哥兒再怎麽惱恨他之前的所為,於此時此刻,他也提不起那個念頭了。
黑衣少女一劍擊破光幕,安穩落地以後,隨即也加入了幫忙護送受傷同學離開的隊伍。
經過這一場艱難的戰鬥,雲海城的學生們臉上非但沒有死裡逃生的喜悅,反而籠罩了厚厚一層哀傷。
回雲海城的路並不遠,他們可以回去,可有的人卻永遠回不去了。
正哥兒望向這群學生,對他們的命運感到傷懷,也為他們的堅毅所觸動。正當他尋思著做點什麽的時候,旁邊有聲音響了起來。
“正哥兒,我打聽到這女的是誰了。”
與此同時,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般,原本還躺在花生懷裡昏迷的李應飛突然醒來,好巧不巧剛好聽到那最後一句。
“她的名字叫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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