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兩人之間,要說不熟,偏生明珠廣場那日,兩人互相都在對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影響。
高手頂著滾滾天雷迎面而上的豪氣,以及擊破李佳蔚分身時的霸氣,都深深地印在了李應飛腦海裡。
同樣,李應飛一聲退下逆天而起,將李佳蔚喝退的場景也讓高手至今記憶猶新。
可是要說兩人熟吧,其實也就只有一面之緣,連話都沒有說過一句。
此時此刻,更是兩人第一次面對面相互直視。
甄德高在打量著李應飛,李應飛同樣望著甄德高。
與上次見面相比,這家夥少了幾分自傲,多了幾分凶煞之氣,讓李應飛隱隱感到不太舒服。
李應飛想撤回目光,但如果先收回目光,就有點像是示弱的感覺。
他不想露了怯,於是也不說話,隻硬撐著與對方繼續對視。
漸漸地,李應飛心底有了些小煩躁。
經驗豐富的高手立刻捕捉到這一異樣,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抹微笑。
這時候,花生也感到氣氛的異常。都沒有過腦子的,自然而然往前邁了一步,和小師弟並肩而立。
感受到花生師兄的支援,李應飛瞬間像是有了底氣般,一掃先前的局促,整個氣勢變得圓潤無懈可擊。
察覺到這一變化,高手笑笑,隻一句話,便將兩人的合力輕松化解。
“小二,上等的好酒,最拿手的小菜,統統給我上來。”
於是片刻之後,原本給其他桌的好酒好菜,全給上到了甄德高的桌子上。
包括李應飛他們的。
花生喝著悶酒,眼睜睜看著對方都開始大快朵頤了,而自己這一桌先來,反倒還傻癡癡地等著。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花生正要找掌櫃的理論,誰知道今天小師弟像是突然變了性,安安靜靜地喝著茶不說,反倒還扯著自己的衣袖不讓自己去。
真奇了怪了。要換了平時,小師弟早就第一個坐不住了。
花生滿心疑惑地盯著李應飛,李應飛也不說話,只是幅度極小地搖了搖頭。
雨,不知什麽時候變得小了起來。
秋天的雨就是這樣,說來就來,說小就小。
“走吧花生師兄,再不抓緊怕是都追不上那李佳蔚了。”
花生稍微愣了愣——雨還沒停呢。不過很快他還是點了點頭:“走。”
就這樣,兩師兄弟到最後也沒等到上菜。匆匆結了帳,便一頭扎進雨裡。
不多一會兒,高手也吃飽喝足,一聲高喝:“小二,結帳!”
一出了客棧,李應飛就拉著花生狂奔。
以李應飛和... ...
花生的腳力,全速奔跑起來,與剛剛學會禦靈術的新手相比,也不遑多讓了。
然而徒步終究趕不上禦空飛行的。
雨後的道路盡是一片泥濘,而這一帶又以丘陵山路居多,時不時就會踏到一塊水坑,濺到一身的泥水。
這一切,平時素來愛乾淨的李應飛,此刻竟全然不在意。
他隻專注地往前,全速奔跑。
花生覺得好生奇怪,按以往的經驗來看,完全用不著這麽拚命跑,他們也能跟上那李佳蔚的。
要保持這樣的速度,連花生都有點呼吸紊亂。
雨停了。
雨又開始下。
雨再一次變大。
而師兄弟兩人還在奔跑。
李應飛頭髮也開始變得散亂,垂下來的劉海被大雨牢牢地壓著,死死趴在額頭上。
說不出的狼狽。
此時此刻,
若是有人看到這兩人這番模樣,要說是在追人抓人保管沒人相信,說是亡命逃逸還差不多。 連花生自己都不相信了。
翻過山,兩人就進入了司茅的地界。
李應飛回頭望了一眼,仿佛有背後的大山阻擋,能多給一些安全感似的。
終於,他停下來,雙手拄著膝蓋大口喘息。
花生彎著腰,在旁邊也喘。
“小師弟,你告訴我,我們這樣奔逃,不是為了追李佳蔚,是有危險對不對?是不是之前客棧裡那個人?”
李應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雨水,狠狠甩出去:“那家夥,呼,很危險。他還沒進客棧我就感覺到了,殺氣,濃鬱到化不開的殺氣。”
“進客棧以後,他雖然有所收斂,但我還是能感覺到,他這殺氣,就像是衝著我來的。”
花生眉頭緊皺,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為了龍牙劍?”
“不知道。”李應飛搖搖頭,然後接著說道:“那家夥雖然斷了一隻手臂,可但凡他還有之前五成以上的實力,我們倆加起來都不是對手。”
花生想了想當時高手正面硬撼天雷的的情景,不禁搖了搖頭,確實大感頭疼。小師弟說的五成是他吧,換了自己怕是連一成都接不住。
“稍微休息一會兒, 然後趕緊走吧。”
李應飛點了點頭,正準備找一棵乾一點的大樹躺下,忽然瞳孔一縮,那腳上仿佛生了根一樣,卻是再也邁不動了。
花生在後面看的疑惑:“小師弟,怎麽了?”
只見李應飛慢慢抬起頭,而花生的目光就沿著李應飛抬頭的方向看去。
就在那棵李應飛準備過去躲雨的樹上,一根粗壯的樹枝橫著伸出來,活脫脫像手臂一樣。
而在這手... ...
臂上面,還坐著一個獨臂男子。
高手,寂寞。
“我都在這樹枝上坐了有小半天了。怎麽,不跑了?接著跑呀。我倒要看看,這兩條腿跑路的極限在哪裡。”
李應飛如臨大敵,身體卻挺地筆直,既不前進,也不後退。
敵強我弱,更不能露怯。
露怯就是先輸了一半。
“我倒是好奇的緊,從我一進客棧開始,自認為已經將殺意隱藏的很好。你又是怎麽發現的?”
“來,告訴我為什麽,連霸三榜的小朋友。”
“不肯說嗎?呵,難道說我們製霸三榜的榜首,也跟那些個娘們一樣,有著神奇的第六感?哈哈哈——”
李應飛翻了個白眼,在心底惡狠狠地罵道:小爺我一體雙魂,不但有六感,還有十二感,就怕說出來嚇死你!
想歸想,李應飛實際上是不願激怒這強敵的,隻冷冷問了句:“為什麽。”
問的沒頭沒腦,聽的人卻是聽懂了。
高手活動活動脖子,像毒蛇一樣盯緊李應飛:“殺人,奪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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