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白日裡炸響的一聲驚雷,隨著少年一聲退下,之前還散發著滔天凶焰的李佳蔚,竟然活生生給嚇跑了!任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客棧裡的人你望著我,我望望你,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實在是這結尾太過離奇,太不可思議。
一分鍾以前還說那李佳蔚如何如何威風八面,又是大破三萬禁軍又是挫敗小王爺的爪牙的,這怎麽一轉眼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給嚇跑了。
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聖?”有人率先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開口問了句。
“問的好!”胡三牛猛地一拍大環刀,然後大刀直指那人“這位兄台問的好,這突然冒出來把李佳蔚給嚇跑了的小家夥究竟是誰呢。當時在場的人也問出了這個問題。”
那邊胡三牛又開始吊著胃口不急著說,這邊正主兒反倒有些坐不住了。
李應飛本來也沒去茶館裡聽過說書的,此刻還是第一次。那胡三牛故事講的一波三折,說的又精彩,而且還是李應飛自己曾經歷過的事。因此他聽的格外認真,全客棧聽的最入迷的大概就屬李應飛了。
這時花生湊了過來,悄聲說道;“你呢。”
李應飛紅了臉,抿著嘴衝花生笑笑,卻是不好意思說話。
胡三牛自然是不認識李應飛二人的,且這種坐在角落裡的,也很難讓人投去注視的目光。他只是興致勃勃地繼續說道“哦,在這之前還有件大事我忘了說。”
旁邊桌的暴躁大哥登時一拍桌子“什麽破事老子不稀罕知道,老子隻想知道這嚇跑李佳蔚的少年英雄是何方神聖。”
胡三牛白了暴躁大哥一眼“膚淺!沒長進!就知道打探八卦,為國爭光的大事不想知道了!”
暴躁大哥被懟的毫無脾氣,閉著眼怏怏地說“你說你說……”
胡三牛得意地點點頭,這才像話嘛。
“眾所周知,風雲榜聯通整個人族大陸,而力魄氣魄中樞魄三榜象征著全人類三十歲以下的青年才俊。可是近年來,雲海城的梅雪以一女兒身,牢牢佔據三榜榜首。三榜連霸,壓得我一眾大明男兒抬不起頭來……”
“切,老生常談。”胡三牛話沒說完,就有人不屑地打斷。
然而也有人敏銳的注意到雲海城三個字“你怎麽知道那梅雪來自雲海城?要知道,榜首上從來只有梅雪二字,並無具體出處。”
對於這些胡三牛通通熟視無睹,繼續自顧自地說道“然而就在李佳蔚大鬧京城前,三榜榜首接連易主!”
“嘩――”
“什麽!?”
一石激起千層浪。
安順客棧再一次為胡三牛的話語而癲狂。
三榜榜首都易主了,不再是梅雪那個女人了?
怎麽可能!
是誰?難道說……
有反應快的人,迅速聯想到剛剛說到的,一聲喝退李佳蔚的少年。
他們默默抬頭,注視著胡三牛的眼睛,期待著他接下來的話語。
“將梅雪趕下力魄榜的,叫花生,來自郴山劍宗。”
“哦――”大家理所當然地齊齊哦了一聲。來自郴山的高徒,難怪有此番實力。
“佔據氣魄榜榜首的,叫琥珀,來自郴山劍宗。”
“啊?”厲害了,不愧是郴山劍宗。
“奪得中樞魄榜首之位的,叫我愛吃,來自郴山劍宗!”
“……!”一次性派出三名弟子,一舉奪回三榜榜首之位,郴山的實力自不必說。只是這行事的風格,著實霸氣至極!
然而還不等眾人回過神來,那胡三牛又拋出一重磅消息“當場有人表示,這三人其實都是一個人!我愛吃琥珀花生,其實是一個人!”
聽到這話,旁桌的暴躁大哥一口酒嗆在了喉嚨裡,半天沒咳得出來。
“哈哈哈,就說什麽破名字,琥珀也就算了,我愛吃是什麽鬼,花生又算怎麽回事。沒有人會取這樣的名字。原來是我愛吃琥珀花生啊!”有人大笑著說道。
花生還好,聽了這話只是尷尬笑笑。李應飛就沒那麽好說話了,不屑地冷哼;“不懂裝懂,屁來的一個人。”
胡三牛斜眼一瞥,見是個不懂事的少年,又恰逢自己今天正說的高興,就懶得計較了。
“想來梅雪那女人也是個不服輸的性子,三榜榜首的位子同時被郴山的高徒取走以後,那梅雪肯定又再一次向榜首之位發起了衝擊。沒過多久,中樞魄的榜首又再一次變成了梅雪的名字。”胡三牛接著說道。
“仿佛是正面回應來自郴山的挑戰,這一次,梅雪二字登上榜首之後,下方也露出了雲海城的名字。”
眾人恍然大悟,難怪先前說這梅雪來自雲海城,原來如此。
“嘿,你們說為何這梅雪後來隻奪回了中樞魄的榜首,卻對力魄榜和氣魄榜熟視無睹呢?”
這一次不等胡三牛揭開答案,眾人已經哄堂大笑“當然是實力不濟,奪不回來了撒!”
胡三牛心頭暢快,也跟著大笑不止。
等到笑聲盡斂,他抬頭,眯眼,輕輕擦拭著大環刀的刀身“接下來才是高潮了各位,仔細聽好嘞――”
胡三牛逐字逐句“這個三榜連霸的我愛吃琥珀花生,就是剛剛驚退李佳蔚的少年!”
霎時間, 客棧裡安靜的可怕。
客棧諸人神情各異。
有的震撼莫名,不敢相信。
有的若有所思,半信半疑。
有的輕笑點頭,果然如此。
不管什麽樣的神情,落在胡三牛眼裡,都是滿足的,成功的。或者說,各種各樣的神情越多,越說明他的故事說的成功。
他抿著唇,高深莫測地笑著,享受著。
然後就在此時,一聲極為清脆,極為刺耳,極為不和諧的聲音闖入了他的腦海。
“放屁!”
胡三牛蹙緊了眉頭,斜著眼朝角落裡望去。
又是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怎麽就那麽惹人生厭呢。
“你說什麽,念在你一小屁孩兒,我給你個收回先前的話,並道歉認錯的機會。”
李應飛不顧花生的拉扯,從角落裡走了出來“我說你這人啊,開始都說的好好的,到後來就開始胡說八道了。什麽三個人是一個人,放屁放屁!一個人就是一個人,兩個人就是兩個人。花生是花生,琥珀是琥珀,並不是一個人!”
“可笑,說的好像你才是榜首一樣。”
“你說的沒錯,他就是榜首,也是你口中的,嚇得李佳蔚落荒而逃的少年!”
大雨中,有一個人影出現在客棧門口。大雨如簾,隱隱綽綽中看不太真切,隻覺得門口那人,像是少了一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