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趙甜甜一通瞎搞,趙暄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神情,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發生了變化,將來的好日子已然可期。
陸浩東捏了捏手指,骨節捏得咯咯作響,似乎準備全力以赴。“讓你甘拜下風,我看你也不用讓你小姑教你,拜我為師好了!”
趙甜甜趕忙蹭蹭蹭站起來讓出位置,又搬了張凳子坐到右手邊。從旁邊的書架上搬過一堆鋼琴譜嘩啦啦的翻閱著,尋找要難倒陸浩東的曲目。
“剛開始別說我欺負你,就先把我剛才那首《致愛莉絲》彈一遍,那首算簡單的了,要是連它都彈不好,其它的更不用說。”她開始出題。
“這個簡單。閉著眼睛都能演奏!”
陸浩東輕蔑一聲,十根手指搭在琴鍵上,竟然真的閉上了眼睛。
這首《致愛莉絲》是音樂家貝多芬膾炙人口的世界名曲,與其另一首《歡樂頌》普及的程度不相上下,在全世界的廣播影視插曲中,從小到大放了沒有一千遍也有一萬遍,說閉著眼睛都能彈絕對不是空話,根本不用看譜。
陸浩東隻不過醞釀了一秒鍾的情緒,十根手指就開始在鍵盤上翩翩起舞。隻彈出了第一個音符,仿佛已然帶動了人的靈魂,讓身邊的趙暄咦了一聲,似乎驚歎於音符異常強烈的表現力和感染力。
音樂就是這樣,同一篇樂章,在不同的人手裡就能彈出完全不一樣的味道,起落之間手感輕重,彈奏者對音樂的理解,把握,已然盡皆凝聚於音符之中。每個音符表現的時間差異,節奏把握,所發出的音波對於人心靈的震顫效果天差地別。
陸浩東現在所彈奏出的《致愛利絲》,與剛才趙甜甜所彈奏的水準已然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是大師級與初學者的差別,真正懂音樂的人一聽就能聽出來,就算旁邊的趙甜甜這個半桶水,也能聽出在彈奏此曲上,她與陸浩東之間功力的差距。
而旁邊的趙暄更是驚訝,他知道這首曲目前兩天陸浩東彈的時候還遠遠達不到這樣的水準。更不用說閉著眼睛彈了!
他確實是閉著眼睛,仿佛千錘百煉,全情所化,趙甜甜心中驚歎著:“他真的閉眼都能彈?不是這麽誇張吧……不過他這樣子好帥氣……”
陸浩東忘情投入,真正的音樂能洗滌人的靈魂,引起心靈共震,特別是古典音樂,貝多芬這首鋼琴曲創作之初也有一段特別的典故,這位偉大的音樂家一生未婚,近四十歲時喜歡上了自己的一個女學生特蕾澤瑪爾法蒂,在1867年斯圖加特出版時整理者忘了出現錯誤,把曲名改成了《獻給愛莉斯》,於是,將錯就錯,一直延用這首曲名。
其中的音符,輕快歡欣,是表現一個老男人對於比自己年齡小太多的蘿莉塔的喜愛――當然,放在當時的古典歐洲那簡直不是個事,遠沒有華夏禮教這麽嚴苛。沒人會去責備貝多芬老牛吃嫩草。
陸浩東的演奏裡,比一般人又多了一些東西――異常強大感染力。
這種感染力難以言述,是對人心靈深處,靈魂深處的感染,旁邊無論是趙暄還是趙甜甜,兩人聽著同樣的音符,竟然在不知不覺間都產生了相同的心思。
這音樂的前半段是作者意在用音符表現自己這位美麗女學生的外貌,聽在陸浩東身旁兩個女人的耳朵裡,就仿佛陸浩東似乎在借曲抒情,在她們的耳旁不斷的讚美,讚美她們的全身,每一處都是這麽的美麗而動人。
聽著聽著,她們竟然連臉色都微微紅了起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個男人不停的稱讚女子的美貌,那個女子當然會害羞了,可別人又沒用語言明說,而是借曲抒情,如此有內涵的表現手法,她又不能出聲駁斥,隻能默默的在心裡享受著讚美的甜蜜。
而後半段,接連不斷的快速跳音節,就似乎在述說著動人的情話,先讚美女子的外貌,再訴說動人的情話,傻瓜都知道他的意圖是什麽,無非是想追求於她,與其共度余生。
聽到這裡,兩人眼中竟然有些淚花在閃動,似乎直接就想吐出三個字:我願意!
此時此刻,陸浩東落下最後一個音節,一曲已畢了。
趙暄與趙甜甜二女,聽到落幕之音,心思卻還沒有收回來,癡癡的望著陸浩東的側臉,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就連陸浩東自己都不知道他的鋼琴曲造成這樣的效果。
“怎麽樣?有沒有出錯?”
“啊?沒有沒有……”趙甜甜一下回過神來,不斷的搖頭。似乎突然驚覺這才是現實,剛才隻不過沉浸在了某種幻想中。
“彈得太好了……沒想到你的演奏表現力已經有了這樣的水準!”趙暄也回過神來,驚歎一句。能得到她的讚賞,陸浩東覺得很滿意,可比旁邊這個半桶水的‘沒有沒有’要舒服多了。
兩女看不透對方的想法,隻能感受到自己的心中似乎有什麽種子在萌發著。
趙甜甜很快清醒過來,這才想起自己是在和陸浩東賭氣,哪裡能一曲就服輸的?!剛才那朦朦朧朧中產生的詭異之情,先放一邊去吧!
繼續出難題!
“我一定考死你!哼……剛才真是奇怪, 我怎麽會對他產生這樣的好感?不行,小看他的實力了,換首更厲害的。”
剛才那首《致愛莉絲》相對較為簡單,一般人學上一段時間都能彈處似模似樣,鋼琴發展到現代,已然到了極致,在音樂的創作上各家並沒有太多花樣,更多的演變成了彈奏技法的較量――就恍若現在流行的電子競技運動,講究的是手速。
當然,電子競技遊戲的手速,無論是魔獸,還是擼啊擼,或者CS,穿什麽線,與極端鋼琴技法的手速比較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小孩子玩意兒和大師巔峰的區別。
某種意義上說,巔峰水準的鋼琴演奏,其對人身體力的消耗甚至超過長跑!手指在琴鍵上彈動的頻率高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普通人如果不理解,請看《海上鋼琴師》。
海上鋼琴師中的主角,在遊輪上與人鬥琴,一首隨興自創的高難度曲目彈奏下來,技驚全場,瘋狂高速彈動的手指使得鋼琴內部銅片不斷劇烈摩擦產生高熱,最終達到能夠直接點燃香煙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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