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是逍遙子自上古空間得來的神獸,歸一派眾長老圍困這頭白虎七天七夜,費盡心力才將其降伏。
逍遙子將白虎轉送給他的愛徒莫蘺,也就是無塵子的師妹。
莫蘺和無塵子青梅竹馬,又一同拜逍遙道長為師,是歸一派最驚才絕豔的弟子,可惜紅顏薄命,一代天才莫蘺殞落。
無塵子睹物思人,儼然把阿蠻當成莫蘺的影子,極為寵溺和縱容。
無邪道長想到這段千年前的公案,想起天朝那個美得無瑕的公主,鍾天地之靈秀,絕塵世之不俗的女子,卻為一段人妖相戀的殊途孽緣,殞落在歲月長河中。
他一聲歎息,無塵縱容白虎來長生殿,只怕合他們三人之力,也無法控制眼前的局面,他憐憫的看一眼葉青蘿,感歎好一棵仙苗要被扼殺在搖籃狀態。
眾人的目光匯聚在葉青蘿身上,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靜靜看個熱鬧。
白虎阿蠻威風凜凜立於大殿中央,一身毛發瑩光閃亮,隱隱有光澤在龐大的軀體上流轉,虎目順著眾人視線輕掃,居高臨下看向殿側的人群。
弟子們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心中一片惶惶然,唯恐惹禍上身,如潮水般快速向後撤去,把葉青蘿和乘風孤立出來,暴露在虎目下。
白虎邁開一步,朝葉青蘿行來,虎爪每一次落在地上,青石地板也要跟著顫抖一下,那聲音震得人心臟劇烈抖動,一個新晉弟子抵受不住威壓,直接“啊”的驚叫一聲,嘴角溢血暈過去。
無瑕想嚴懲盜取紫靈草的人,但在眾弟子面前,白虎吞人,血濺長生殿,讓歸一派顏面何存?他和無邪道長同時驚呼:“阿蠻,不可以。”
白虎對他們的話置若罔聞,兩位道長來不及阻止,虎軀已化作一道白光向葉青蘿飛撲而去。那速度快如閃電,一閃而逝,無邪道長甚至來不及祭出法寶,無力回天,看來今日之事已成定局,隻好閉上眼睛,不忍直視大殿內鮮血飛濺。
阿蠻飛撲而至,乘風被一股勁風掃出去,撞在大殿柱子上跌落下來,眼看白虎撲到葉青蘿身前,莫源泉的心快蹦到嗓子眼,他想邁開步子去拉她,也被那股勁風掃得向後跌去。
葉青蘿如一座孤島,靜立在湖中央,阿蠻縱至她身旁,似曾相識的溫和讓她想起竹林小舍那一幕,如果不是眼前的白虎,乘風此刻還會在世上陪伴她嗎?說起來,她要感謝這頭龐然大物,見乘風撞上柱子跌落在地,有些心疼的柔聲責備:“阿蠻,你又頑皮了。”
大殿內,除成竹在胸的乘風和無機道長,全都被深深的震驚到,那個少年安然無恙立於白虎身前,手輕撫在虎頭上,用柔和的語氣在責備神獸頑皮。
更驚奇的是,那頭威風凜凜的神虎,此時沒有一絲暴虐之氣,反而討好的用虎頭輕蹭他的手和衣襟,溫順得像一隻大白貓。
無邪道長見白虎依在少年衣襟上,極為親密,驚詫不已:“這這。”
無機子嘴角溢出一絲輕笑:“兩位師兄,你看阿蠻都不計較這位弟子吃了紫靈草,我們何必較真?”
無瑕語無倫次點頭:“緣合該是他的機緣,我們歸一派多出一位擁有青木靈氣的好苗子只是無塵師兄從不收徒,有些可惜了。”
無機駁道:“誰說擁有青木靈氣一定要先修習木系功法?再說,師兄別忘了,木系修煉上,師弟也有所小成。”
無邪似是同意無機的說法,微微點頭,目光落在大殿那位與虎相依的少年身上,問:“你叫什麽名字?”
葉青蘿回道:“羅青。”
無瑕似乎也想把他納入蒼梧峰,搶著說:“我看,這位弟子拜入哪座山門下,還是等半年後第一次考核再作定奪。”
他們三言兩語想決定葉青蘿的歸屬,她卻上前一步拱手:“多謝眾位道長對羅青的厚愛,只是,我想被遣送出谷。”
“什麽?”
“為什麽?”
“你千辛萬苦才走出迷魂谷,真的要放棄眼前大好的機會?”
幾位道長再次被她的決定驚到,心內疑惑紛紛,一起發問。
他的話在殿內引來一片嘩然大波,就連趙雪貞和李子衿也不解,這一路上驚險重重,不就是為了拜入歸一派門下嗎?
莫源泉不明白為什麽能虎口脫險,受到門派師長的青睞,反而要放棄眼前的機緣,也急得脫口而出喊:“羅公子。”
無邪道長心思細膩,溫和的問他:“孩子,你此行的目的,不是為了入我歸一派嗎?為什麽會做出這個決定?”
她溫情看一眼乘風,情之所至:“在這茫茫人世間,我和哥哥患難與共,羅青多次犯險,都是哥哥乘風以身相救,他差點葬身蛇腹,取得紫靈草也讓給我服用。 哥哥對我的情義,縱然是姑射湖的水,也沒有那麽深,縱然是縹緲峰的山,也沒有那麽高,他無法修煉,我隻想隨他而去。”
作為一個現代人,她不想說一堆酸話,她哪裡願意放棄到手的機緣,哪裡會遺忘相府的血海深仇?只是這一路行來,乘風對他情深義重,她看準了阿蠻與她親近後,幾位道長有惜才之意,所以才以情動人,表達出她要與乘風共進退的決心。
她和乘風目光隔空交匯,彼此的心意盡在不言中,乘風一臉動容:“你留在歸一派好好修煉,不要管我。”
葉青蘿神情凜然:“不,我們說好不離不棄。”
無機道長眉間微鎖,與太陰之體合修,直追無塵子的修為,是他做夢都想達成的境界,他遲疑片刻,輕展濃眉說:“兩位師兄,我看乘風不能修煉,可以安排在廚房當夥夫,這樣,羅青能修煉,他們兄弟又可以不用分離。”
兩位道長頻頻頜首認同,葉青蘿還想再開口為他求情,乘風上前一步,語氣清冷:“謝謝道長,當個夥夫很不錯。”
新晉弟子隨桃花谷主步出大殿,無機道長站在眾人身後盯著乘風的背影,眼眸內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殺氣。
他隱隱感覺這個沒有靈力波動的少年並不簡單,會成為他雙修的絆腳石,。
那個少年取得紫靈草卻不自己服用?在竹林小舍那次,少年為什麽會身中洞天門的彩虹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