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道長和媚兒仙子,歷煉回真陵峰了嗎?”
吊三震驚之余馬上想到都是真陵峰的人,那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他還沒仔細揣摩明白風厲話裡話外的意思,瞪葉青蘿一眼,卻對來自真陵峰的人極盡巴結之意。
“仙子?是指我師妹李媚兒?”
“她回來了,被師父關在思過崖反省,明月,害人不成,跌落懸崖摔死了。”
風厲語調平靜,並試探著扯出明月,看眼前這個吊眼道士的反應。
果然,吊三臉色灰白,驚得退後一步。
風厲心中了然,凝眸掃一眼吊三,一字一句道:“我師父讓我接這位羅師弟入真陵峰,要親自指導修行,以後誰敢欺負他,我風厲絕不會袖手旁觀。”
他不痛不癢幾句話,切中要害,讓耀武揚威的道士臉上死灰一片。
葉青蘿頓時覺得這位師兄那麽的高大上,親昵的挽住他,由衷讚歎:“師兄威武,帥呆了,簡直跟青巒山那個冰決一樣帥!”
青戀山的冰塊?
“是無塵師伯嗎?”
她櫻唇微翹,眼眸似水,輕輕點。
,一閃而逝如女子般的嬌態,讓風厲有片刻錯愕,繼而哭笑不得,在師弟的眼裡,他與那位驚為天人傳奇般的男子有幾分相像嗎?
風厲的臉上浮出一絲緋紅。
“臭道士,你怎麽還活著?”
葉青蘿似笑非笑,眼眸隱現一絲狡黠光芒,有風厲師兄這隻猛虎坐鎮,一鼓作氣的痛快反擊。
她不想跟他廢話,氣勢逼人問:“快說,我哥哥呢?”
風厲的眸光淡然掃過,不怒自威。
吊三如驚弓之鳥,一臉死灰,連連驚退,渾身哆嗦著說:“他……他……死了,埋在桃花殤,人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桃花殤是桃花谷內一片特別的存在。
荒原幾裡除了幾株孤零零的桃樹,荒無人煙,這是不詳之地,許多早夭修者的埋骨之處。
在桃花殤內有一株千年古桃樹,死人的屍血和骨賅滋養了它。
桃花殤荒原幾裡之內渺無人煙,一個白衣飄袂、面若桃花的嬌美女子,凌空飄落,步步生蓮,走近那株古桃樹。
那株千年桃樹上的花朵,與滿谷粉紅的桃花冏異,花瓣如人血般紅得驚心動魂,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美豔,樹下赫然驚現一座新墳,片片飄落的血紅花瓣飄落在墳塋上。
桃夭靠近墳墓,滿臉駝紅,似水的眸光輕輕落在新墳上,輕輕哧笑:“尊主,她回來了,帶著風厲,在後廚收拾人呢?”
墳墓裂開一條大縫,乘風完好無損的從墳墓內坐起來,身上纖塵不染,不悅的問:“風厲是誰?”
“風厲是真陵峰無機山主的大弟子。”
桃夭得知葉青蘿回谷後直撲後廚,以為尊主會很開心,沒想到他流露出不悅神色?
“他們怎麽會在一起?”
乘風掃了一眼語怯的桃夭,心中湧出一絲醋意。
那個笨女人,才跟他分別了七天,就開始勾搭上真陵峰的大弟子了?
千年前,尊主與莫蘺的愛恨情仇,桃夭都知道。
她心中湧出一絲酸澀,也只有那個女人,能讓尊主如此牽掛吧?
“無機道長看中她的天賦,想把她收入真陵峰,風厲很喜歡她,小姐挽著他的手說,師兄威武,跟青巒峰那個冰決……”。
桃夭欲言又止,乘風劍眉深蹙,怒氣自眉宇間溢出:“桃夭,她到底說了什麽?”
“尊主,蘺兒小姐說,說,風厲師兄威武,跟青巒峰那個冰塊一樣帥。”桃夭吱吾著。
“哼,蘺兒,千年了,你還對你師兄念念不忘嗎?”
乘風一掌劈出,一聲震天巨響,石塊塵土滿谷飛濺,桃夭身畔驚現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千年了,尊主還是一如既往的霸氣!
桃夭顫栗不止。
見尊主發怒,她葡伏在地上,花容慘淡。
他這樣的男子,永遠值得她仰慕追隨,甘願為他生為他死,她嬌柔軟語:“尊主,您千萬息怒,別忘了深入歸一派,是想潛入鎮妖塔……。”
乘風紫色的眼眸內精光爍爍,整個人身上迸發出一種滔天氣勢,讓桃花殤內的飛蟲鳥獸驚逃奔躥。
蘺兒,千年前,你與你師兄琴瑟和鳴,是修真界的一雙壁人,千年後,哼,你休想與他再有絲絲縷縷的聯系。
“嗯,入真陵峰很好,她來了!”
乘風氣勢內斂,嘴角上揚勾勒出一絲笑意。
桃夭長長舒了一口氣,尊主的怒意,似漫天威壓,讓她神魂不穩,差點脫體而去。
“乘風。”
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聲,在深谷內回蕩。
葉青蘿如一陣風急疾而至,滿谷荒涼,只有一株桃花紅得奪目,附近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桃樹旁堆砌出一座新墳。
“乘風……。”
葉青蘿撕心裂肺的呼喊聲中,夾著深入骨髓的痛楚,桃花殤內陰風慘淡,奔躥的鳥獸禁受不住這種悲泣,紛紛驚走,滿樹的桃花瞬間凋零,紛紛如悲雨的花瓣四處飄飛。
風厲押著垂頭喪氣的吊三隨後飛奔而至,見她在新墳前悲傷痛哭,撕喊:“你不要死,你答應一輩子給我烤野雞,乘風,你一定不會死……。”
羅師弟對兄長的情誼如此深厚?
修行上百年,風厲早忘記了人世間的那種親情,此時也深深為之動容。
見她以手拋土,塵土飛揚,石塊劃破嬌嫩的手,手上新添幾道血痕。他心疼師弟,勸她:“羅師弟,人死不能複生,你,別太難過了。”
風厲手上的力道加重幾分,看吊三的眼神又多出幾分不善,令吊眼道士一陣顫栗,面如死灰,哭爹喊娘的求饒:“他真的不是我殺的,那位爺凶得很,我哪敢惹他?”
“七天前,他上山背柴,從瀑布上那處懸壁摔下來,就摔死了。”
“風厲大爺,你放過小的吧,真的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啊……放過我吧!”
小白狐銀雪兒翹著小爪子,坐在墳墓上方桃枝上,一陣無語。
我的蘺兒小姐,失憶的人真可憐!
公子可是萬年妖狐,妖界尊主,當年紫芒那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老道士,加在一起也不能滅了他,只能撕破虛空,把公子扔到不知道哪個時空?
樹下那個如螻蟻一般的三角眼,也配動他一根汗毛?
葉青蘿手上的動作停下來,哭聲截然而止,呆若木雞般趴在墳坑裡。
吊三又哭又叫,令風厲一陣心煩:“你給我閉嘴。”
他溫和的問:“羅師弟,怎麽啦?”
“他,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