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你身後可是禁區!”
緊追在葉青蘿身後的無機子,見到那八個血紅刺目的大字,臉上一陣抽搐,驚呼出聲。
這八個大字,由歸一派太上長老凝聚靈力以妖血書成,一千年過去,任經風吹雨打,依然血紅刺目,具有驚懾人心的力量。
禁區內無底寒潭邊,鎖著一個可怕的大妖,那是無限恐怖的存在,所有誤入禁區的弟子,都無一例外成了大妖的食物。
葉青蘿被八個血紅大字的威壓震懾住,停在石碑前躊躇不前,往前邁過一步,就是禁區所在。
“你要闖入禁區喂妖怪嗎?乖徒兒,為師會好好寵愛你,跟我回真陵峰吧!”
無機子臉上掛著淫笑,一步步逼近。
葉青蘿在亡命奔逃時,緊張感緩解了體內的藥效,現在一停下來,那種心癢難耐的燥熱感又一陣陣襲來,讓她意識漸漸有些迷糊。
乘風修長俊逸的背影在她眼前一晃,不,她還有相府的血海深仇末報,只有以歸一派聖女的資格,才能爭奪國師之位,要成為聖女,必須純潔無瑕,絕不能讓無機子得逞!
她狠狠咬了一下舌頭,舌苔上一陣刺痛,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她伸出嬌嫩舌頭舔去嘴角的那抹殷紅。
刺痛感讓她頭腦清醒多了。
無機子見她在櫻唇上輕輕一卷,更添一股入骨的柔媚,更是心癢難耐。
禁區裡一聲恐怖的嘯聲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無機子駭得退後一步,葉青蘿卻趁此機會,一步跨入禁區,瘋狂的往前奔跑。
無機子不敢踏進禁區,開始,還祭出幽鳴劍追擊她,葉青蘿跑了幾裡路,周邊的空氣越來越寒冷,幽鳴劍也從頭頂上空撤去,她這才停下來。
四處雜草不生,整個禁區上空籠罩一層薄霧,一股沁入骨髓的陰寒,侵蝕著她的身體,讓她周身越來越涼,如置身於冰雪中。
她隱約覺察出很不對勁,想往後撤去,卻發現腳無法從地上抽離,鞋與地面相觸的地方,被一層薄冰凍住了。
那層薄冰堅不可破,像膠水一樣把她粘在原地,無法動彈。
周圍的空氣越來越陰寒,入骨的寒涼從腳底湧入身體裡,她太冷了,這時中了入骨合歡散身體裡那股燥熱也沒了,她運轉體內的靈力抵製寒冷,被定在這荒涼之地瑟瑟抖動。
難怪風厲師兄說千萬不能踏入禁區,一入禁區,屍骨無存,她沒有遇到傳說中的大妖,卻要被凍死在這個鬼地方。
她快被凍得失去意識時,暗暗詛咒無機子那個老醜物不得好死,把她逼入絕地。
之後,她就沒有知覺了,倒在禁區荒原內。
她倒下不久,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出現在荒原上,他的腳和腰身,被粗大的冰寒鏈鎖住,這是一個冷峻的男子,金色的瞳孔裡射出一道寒芒,探究看著倒地的人冷笑。
“這鬼地方有五百年沒人來送死了,是個小丫頭,皮香肉嫩,鎖在無底寒潭太寂寞,先耍她幾天,再吃掉?”
金瞳男子呵氣成冰,在空中凝成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那珠子如手指般大小,圓潤光澤,上面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落入他寬大的手掌。
他瞟了一眼葉青蘿,撬開她的嘴喂進去,冷“哼”一聲:“臭丫頭,這顆水靈珠,本王費了千年時光在寒潭凝結,溢滿水元素精華,對你們修者可是無價之寶,先便宜你了,把你弄醒再說。”
葉青蘿是被凍醒的,她緩緩睜開眼睛,白茫茫迷霧中,兩道冰寒的目光射來,一張臉離她僅一掌的距離,快要貼在她臉上。
“你個死變態。”
“啪”葉青蘿以為無機子追進禁區,想要非禮她,迅雷不及掩耳一巴掌扇下去,清脆的耳光落在龍幽冷峻如刀削般的臉上。
啊?
她扇完一掌從地上爬起來,不是無機那個死變態?
幾步之遙,淡淡薄霧中立著一個黑袍男子,他身上的布料如綢般絲滑,黑中還泛著點點光華,臉上的五官像刀削般立體分明,有一種冷峻的美感,那道金色的眸子像能洞穿人心,他本是一個極為冷峻的男子,眼內的寒光讓人心內寒顫,陰森駭人。
“哎,那個,大冰塊,是你救了我嗎?”
她意識到自己打錯人了,好像有點恩將仇報的意思,可是救人就救人,湊那麽近是想乾嗎?人工呼吸也是佔便宜不是?
“臭丫頭,敢打本王,啊!撕碎你!”
龍幽恨得咬牙切齒,陰寒看向那個乳臭末乾的丫頭,竟敢挑戰他妖王的尊嚴?
一個人類的小不點,在妖王臉上扇了一巴掌,讓他顏面何存?
他身上迸發出一種冷冽的氣勢,手上凝成一道金光,漫天磅礴威壓襲來,那道金光壓向葉青蘿,她感覺身體承受不住那股威壓,骨頭和血肉似要迸碎。
眼看著金光緩緩壓來,她似要被碾成肉碎, 手腕上一陣紫光繚繞,那支玉鐲突然浮現在手腕上,迸發出一道炫目的紫光,射向金光,兩股光芒在空中交匯,紫光擊敗金光,隱回葉青蘿玉鐲中。
龍幽退後一步,吃驚的盯著她。
“紫源靈力?渺小的人類,你身上怎麽會有紫玉神鐲?神鐲再現,是它!是老大回來啦!哈哈哈哈!”
“臭丫頭,說鐲子是誰給你?”
他的金瞳閃爍,先是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接著臉上一陣抽搐,情緒起伏不定,瞪著兩個銅鈴大的眼洞逼問她。
“什麽?你說的我一句也聽不懂。”
葉青蘿白他一眼,心想這人真夠喜怒無常的,轉身想走:“你救我一命,剛剛差點殺了我,我懶得跟你這種驕傲自大狂說話。”
這個男冰塊說什麽渺小的人類?簡直有病,真以為自己是神啊?
不對,這裡可是禁區,自稱本王的,又說人類渺小,不會是那個可怕的存在吧,他是鎖在無底寒潭裡的妖?
她後知後覺,看清楚鎖在他身上和腰上的寒冰鏈,心裡一陣抽搐。
“咳,我先走了!”
她假裝鎮定,腳底抹油,想趕快開溜。
“站住,本王說過,讓你離開了嗎?”
身後那道聲音如洪鍾,似驚雷,在這荒原上響起,讓她腳下一滯,不敢再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