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曾寶貝“悲春憫秋”的六年裡,朝廷出了件轟動朝野的大事。不管是什麽樣的朝廷都會有股清流,首屈一指的就是兵部常尚書范顧常,但是清流的下場得不到善終的比比皆是,而范顧更是有如那被人拿來印證事實的例子般被抄家,罪名是叛國。據酒樓裡的那些食客說,這范顧常為人正直一生,不管是丞相還是戶部尚書都一概不與為伍,甚至是三皇子親自到府上拜訪都沒得善待,然後不出三個月,便因為在府上搜到與西周通敵的罪證,最後落得抄家不說,家中男人一律處死,女人則終生為奴為婢,范顧常唯一的女兒范若桃更是被送入青樓,終生不得贖身。這些食客們無一不搖頭歎息,那范若桃年芳十八,人如其名,面如桃花,傳聞貌似天仙,更是知書達理,原本可是京城裡那些個貴公子爭相想娶回家的嬌人兒,可惜了,可惜了。但是在眾人如此歎氣之際卻也內心有著些許歡喜,這范若桃如今被送入青樓,這樣一來眾人機會可是平等了,雖然不能替其贖身,但是女人不就是那麽回事嗎,於是乎私下裡有些個公子哥們開始討論起再過五日,便是那范若桃接客之日,盛京裡不管是討論這事還是沒討論的男人們都沸騰了,就連將軍府裡的下人們也都閑閑無事的議論起來。
曾寶貝聽到時已經是兩日之後的事了,前幾天她無意中聽見爹在書房歎氣,後來又跟著管家嘀咕的說了些清流什麽善終的,當時她隻是路過,也根本沒在意,想來那日爹就是在說這事了,清流果然做不得,就連那酒樓食客都知道這范顧常是個正直廉潔之人,那皇帝會不知道?隻能說這世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唉,大歎了一口氣,曾寶貝搖了搖頭。
三日後鳳蝶樓
要問鳳蝶樓是什麽地方?看看這裡面酒肉笙歌,客人是清一色的男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裡面的姑娘各個衣著單薄暴露,調笑嬉戲聲不絕於耳,沒有錯,它隻是個名字好聽點的青樓。
鳳嬌娘濃妝豔抹的在這些個男人之間穿梭,雖然每日看到的都是這些個滿臉冒油的男人們,但是這是她的生計不是,強壓下心裡的惡心感,她堆起滿臉的笑意周遊在每一桌,即使她經營青樓這麽多年了,今日來的客人卻是多了些檔次,甚至不少達官貴人都坐在其中,為什麽?
因為今天是她們這兒新來的頭牌范若桃賣初夜的日子。
說起這范若桃,她是有些可憐她的,原本是個高高在上的管家小姐,如今卻是板上的魚肉,她鳳嬌娘雖然是做肉體生意的,但是平凡人該有的她也有,而且她這裡每日來來往往的官員無數,卻隻有那范顧常一次都沒來過,誰好誰壞自見分曉,可惜很多事身不由己,抬眼看了下二樓那緊閉的房門輕輕歎息了下,在回頭又是滿臉的笑意。
二樓房間內
小菊看了眼樓下很多熟悉的面孔,有些咬牙切齒的說著,“小姐,樓下好多都是當朝官員,那些狗官們……”
“小菊。”沒等自己的丫鬟說完,范若桃就喊住了她,不是她不恨,而是她深知隔牆有耳的道理,即使原本她不知道這些是是非非也在這半個月內嘗盡了人間冷暖,而如今的她更是人人所不齒的妓女,今夜就是她失去清白的日子,想著,原本就緊咬的牙齦竟然被她咬出了血來。看著一旁傷感的小菊,她不著邊際的擦了擦嘴邊,“小菊,你又何必跟著我來青樓呢。”
“小姐,小菊家裡深受老爺的恩惠,如今還能伺候小姐,小菊已經心滿意足了。”然後突然想起什麽似地,小菊勉強的抬起笑臉,“小姐,還好這鳳蝶樓的鳳嬤嬤為人不錯,屬意給小姐挑個好些的公子。”
聽到這裡范若桃有些苦笑著,“再好的男人也只會是客。”
知道自己說到了小姐的痛楚,小菊暗地裡罵自己,連忙轉移話題道:“小姐可有看中的麽?”
搖了搖頭,范若桃根本無心去看下面那些個人的嘴臉,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些眼熟的面孔,笑容越發的冷了起來,“小菊,讓鳳嬤嬤開始吧。”
於是原本鬧鬧哄哄的鳳蝶樓裡突然安靜了下來,風嬌娘站在了稍微高一點的台子上對著在場的男人說道:“各位爺今天來的目的估計都一致,那咱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就是我們若桃姑娘的初夜,這規矩我鳳嬌娘之前也說過了,我們若桃姑娘不在乎錢多少,而是在乎有沒有內涵,各位爺如果想一親芳澤,那麽在自己準備好的詩詞下面寫好自己的名字,一一呈上來讓我們若桃姑娘選,選上了不管爺你出多少銀子,若桃姑娘今夜可就是那位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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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小淺出門,所以早早的先放一章,晚上回來了繼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