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文學》的銷量終於在第八天的時候突破百萬。雖然大家都知道它破百萬是早晚的事,但等它真的突破了百萬,還是忍不住大吃一驚。
“《兒童文學》銷量破百萬,成為圈內第四本單期銷量破百萬的雜志。對此你們有什麽想說的嗎?”趙總編面無表情的掃視了一圈,說道。
所有被他掃到的人都忍不住低下了頭,只有三個人除外。這三個人雖然坐在這裡,但她們不是編輯,而是簽約作者。《少年文藝》倚為頂梁柱的鄭天清、姚文媛和糖糖。他們三個在雜志社裡的地位最超然,所以根本就不受趙總編的態度。
“它的銷量破百萬已經是雜志圈的共識,沒什麽好奇怪的吧?”鄭天清身體微微前傾,說道。
“破百萬在意料之內。可意料之外的是,它隻用了八天就完成了突破。而且四家銷量破百萬的雜志,其他三家都是月刊。只有《兒童文學》一家是半月刊。所以,它也是半月刊裡面唯一一家銷量破百萬的。
這樣的榮譽以前我們連想都不敢想,現在別人卻做到了。而作為曾經的領頭羊,我們雜志的銷量還不到他們的三分之二。這是我的失職,也是在做所有人的失職。”
趙總編這次沒有發火。不是他們不盡力,大家已經把能想到的所有辦法都用上了,奈何對手的實力太強。這次的失敗非戰之罪,罪魁禍首就在七夜。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一個優秀故事造就一段傳奇,在文學圈屢見不鮮。當年《少年文藝》就是這麽脫穎而出的。只不過現在輪到別家罷了。”說話的依然是鄭天清。
“已經這麽多天過去了,你們三個的新作品還沒有頭緒嗎?”趙總編忍不住問道。
三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後依然有鄭天清出面說道:“新作品我們三個一直在寫,而且在七夜的刺激下,我們也做出了一些突破。這點從我們雜志的銷量上就能看得出來。”
聽到這裡,趙總編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一點。鄭天清說的也是事實,這幾期他們三個輪番上陣,在一篇又一篇的優秀故事的衝擊下《少年文藝》的銷量也是節節攀升。
這一期的銷量已經超過了六十萬冊、接下來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銷量突破七十萬冊是十拿九穩的。甚至突破八十萬冊都不是沒有可能。總算保住了第二名的位置。
要說這個數據,他還是非常滿意的。以前他們以為五十萬冊就是天塹。現在他們不但邁過天塹,還把銷量提高到了七十萬冊。可是每當他看到頭頂那個讓人絕望的數字,總是高興不起來。
“可是這點突破還不足以讓我們超過他。說句漲他人志氣的話,我們三個還在摸索,他已經完成了蛻變。這就是我們和他的差距。”
聽到這裡,糖糖忍不住插話,以她特有的娃娃音說道:“如果僅僅只是《蘇克和貝塔》,我們三個做出突破後都有信心和他一較高低。原本我們也是這樣計劃的,準備用新故事和七夜打打擂台。可見到《拇指姑娘》之後才知道,我們的差距是這樣的大。”
鄭天清和姚文媛兩人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雖說文人相輕,可如果兩個人真的有質的差距。他們也不會死鴨子一樣嘴硬。有時候大方的承認不如別人,也是一種驕傲。
“你們說的也太誇張了吧。七夜的水平有這麽高?”不但趙總編有些不信,其余編輯也大多持將信將疑的態度。
“這種事沒必要說謊。而且事實就擺在那裡,一目了然。”鄭天清接話道。
“和七夜打擂台我是沒什麽信心。而且我們雜志的銷量也是屢創新高,達到了一個以前我們想都不敢想的高度。我覺得我們完全沒必要死盯著《兒童文學》不放,這樣反而會打亂我們自己的節奏。我們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一直沒說話的姚文媛突然說出這麽一番話。
“你們也太悲觀了吧。《兒童文學》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麽強大。”順著聲音望去,說話的是發行部的主管嶽松清。
“哦,嶽經理有何高見?”趙總編來了興趣。
“他們現在的一切都建立在七夜和他的作品上。只要七夜倒了,他們雜志社就會像空中樓閣一樣轟然倒塌。”嶽松清雙手做了一個倒塌的手勢,說道。
“七夜的作品有目共睹,想在這上面找他的岔太難。而且他的身份很神秘,直到現在都沒人知道他是誰。想對他進行人身攻擊更是無從著手。再說現在他又是如日中天,想整垮他恐怕並不容易。”鄭天清語氣帶著諷刺的道。
“問題恰恰就出在這。他的名氣太高了,高的有些嚇人。你看看媒體對他的評價,只要不傻都知道有人在捧殺他。等捧到一定高度,那些人肯定會出手
。那些人可不像我們,還講究方式方法。他們可是無所不用其極。到時候就算沒有把柄,他們也會製造把柄出來。‘莫須有’這樣的事情,歷史上屢見不鮮。多這一次也不多。”
嶽松清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微笑的從座位上站起身,繼續說道:
“而且那三家銷量破百萬的雜志可都不是善茬。其他兩家都是時尚類雜志,大家互不干擾就算了。其中有一家可是文學期刊。你們覺得它會怎麽想?他們會看著身邊出現這樣的一個同類無而動於衷?想一想他們競爭對手的下場。就知道《兒童文學》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啪。”趙總編高興的一拍桌子,大聲叫好。
“那你說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我們什麽都不要做,等著就好。到了關鍵時刻不妨順水推舟。”
“好,嶽經理分析的不錯。大家還有什麽好的意見和建議不妨都說出來。”
會議終於步入正規,各部門的主管紛紛發言述說自己部門的工作計劃。
至於鄭天清三人,完全淪為打醬油的角色。他們本來就不負責具體事務。來參加這次會議也是因為作品的原因。現在談起公司事務,他們三個只能大眼瞪小眼。
對於嶽松清的分析,他們是不敢苟同的。一個完成蛻變的作者的實力是多麽可怕,這些行政人員根本就不懂。他們也知道自己就算說了,沒人會信。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沒說出來,最後乾脆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會議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才算結束。趙總編正在準備把嶽松清叫到辦公室深入談一談。卻發現門外多了一道身影。頓時改變了主意。快步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有沒有什麽進展?”一進屋,還沒坐下,趙總編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比起嶽松清的辦法,趙總編更希望能收編七夜。畢竟實力強大到如此地步的童話作者實在太少了。難得遇到了這麽一位,要說他不想得到那是說瞎話。
“沒有,知道七夜消息的人還是守口如瓶。”來人說道:“不過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消息要匯報。”
“什麽事?”
“《兒童文學》那邊傳來消息,他們的漫畫師今天把第一集的內容發過來了。趙明遠和魏知行兩人非常滿意,已經確定在下一期連載。”
“這麽快?那邊有沒有說寫的什麽?”趙總編一驚,追問道。
“沒有,他的意思是我們雜志社什麽時候滿足他的要求,他就什麽時候說。”
“你告訴他,他要是能把整部漫畫的劇情拿過來。我馬上就兌現承諾,給他一個主編的位置。”
說實話,對這個位自稱是《兒童文學》美工的人,趙總編徹底失望了。最早聽到有這樣一個人,他還是充滿期待的。有一個內部人員存在,找到七夜應該容易很多了吧。
可是這麽多天過去了, 一點消息都沒有。這個人不但不想辦法完成任務,居然想用一個漫畫師的消息換取高位。真是不知所謂,難怪在《兒童文學》都得不到重用。此刻,他心中已經有了決定。就算他真幫忙找到了七夜,也不會重用他。
“好,我盡快轉告他這個消息。”來人點點頭說道。
“那個漫畫師叫……叫……”事情千頭萬緒,趙總編居然一時想不起對方的名字了。
“朱子清。”來人提醒道。
“對,就是朱子清。你們有沒有和他接觸過?”
“沒有,我們只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大概的住址。他的手機號碼之類的直接聯系方式都找不到。想和他取得聯系只能派人到他家那裡去找。最近我們人手有些緊張,無人可派。就拖到了現在。”這些當然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沒人在意一個十七八歲的高中生。
“最近你們辛苦了,等事情有了結果我為你們慶功。不過朱子清那邊抽空你也要派個人去看看。現在是多事之秋,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人才。”趙總編溫聲的鼓勵道。
“謝謝總編關心,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朱子清那邊我會盡快派人過去和他取得聯系。”來人一副激動的模樣說道。
可是現實往往比戲劇來的更戲劇,還沒等他派人和朱子清接觸。一個讓他追悔莫及的消息從網上傳來。甚至在整個文壇都引起了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