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自己兒子二十萬大洋支持的朱爸爸和打了雞血一樣興奮,關掉那個小店,開始滿世界的尋找開店的地方。
可是開一家商店也不是光有錢就行了,要注意的地方還有很多。所以一時半會這個店他還開不了。
把錢交給家裡,朱子清也算了了一樁心願。至於開店的事情,他又不懂這個,索性全部交給了朱爸爸。
朱爸爸在這座城市生活了三四十年,做的肯定比他更好。朱子清還沒有自大到以為自己是穿越者就能包打天下的程度。
不願意操心這件事,固然有信任朱爸爸的緣故。還有一個原因,林寶兒終於答應和他一起修書了。
“……我也和爸爸媽媽說了,他們也同意我和你一起修書。”林寶兒膚光如同月華,淡然道:“不過他們有個條件。”
“別說一個,就是十個八個都沒問題。說吧,什麽條件。”朱子清興奮的的說道。
林寶兒輕顰黛眉,好似有些不習慣朱子清的激動:“修書的時間定在晚自習,地點在我家。”
“好。呃……你家?”朱子清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得到林寶兒確認,他心中一突。自己的小算盤不會被他們發現了吧?
他沒有當過父親,根本就不會知道。在父母眼裡,任何靠近自己女兒的異性都是防范對象。
林寶兒父母能答應他們一起修書,還是看在他和林寶兒同桌這麽多年來一直表現良好的份上。要不然,不要以為出版了一部童話故事是多麽了不起的事情。
“可是,可是晚自習怎麽辦?你不上晚自習了?”
林寶兒笑吟吟的道:“晚自習我早就不想來了,每天那麽晚還要來回折騰。隻是一直沒有借口不來,現在好了。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呢。”
“啊?!”朱子清的表情頓時凝固在臉上,姑娘你逗我呢是吧。這態度變化之快,都趕上玩變臉的了。
“去你家我沒意見,不過方便嗎?”一個男生整天出沒在女同學家,被人看到了好像也不太好。
“難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這個還真沒有,總不能去自己家吧。要是這樣的話,不用兩天恐怕整個學校都知道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林寶兒肯答應一起修書總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朱子清是個很樂觀的人,很快就把不必要的擔憂念頭拋之腦後了。
有句話叫福無雙至,今天朱子清再次印證了這個觀點。就在他為“陰謀得逞”偷著樂的時候,吳芷萱出現了。
上午天空下起了蒙蒙細雨,課間操取消。第二節下課之後大家都圍在一起說笑的時候,吳芷萱走了過來說道:
“你還有功夫在這傻樂呢?出大事了。”
正和幾個狐朋狗友聊得開心的朱子清隨口回道:“我說大才女,自從和石頭勾搭在一起你怎麽就變得一驚一乍起來了。”
吳芷萱聞言,怒道:“朱子清,我沒和你開玩笑。”
聽她語氣不像開玩笑,朱子清等人都停止了說笑。
“到底什麽事?總不會是哪個大神看我不順眼要收拾我吧。”
“還真讓你說著了。你自己看吧。”說著,吳芷萱就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來。
咦?朱子清接過手機發現上面打開的正是圍脖。疑惑的想道,難道自己上圍脖熱搜了?不會吧,我連這玩意都沒開通,更沒有發過圍脖啊。不過仔細一看裡面的內容,頓時心中猶如十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太可氣了。我是@劉冰洋高中母校的新老師,也是冰洋的粉絲。今天和同辦公室老師聊天。有一位老師的兒子寫了兩首破歌居然就敢說和冰洋比。真是不知道什麽叫羞恥。”
如果僅僅如此也就罷了。這年頭玩圍脖的人多了,不會有人關注一個普通人的圍脖,這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可問題是作為事情主人公之一的劉冰洋居然轉發了這條圍脖,並且評論道:
“聽說有學弟要和我比試,很欣慰母校再出新秀。學弟你要參加新概念作文大賽嗎?正好,我要參加今年的說文解字征文大賽。就讓我們來比一比誰的名次高吧。”
“怎麽樣?看到了吧。”等朱子清把目光從手機上收回,吳芷萱嚴肅的說道。
和朱子清一起說笑的同學也發現了他的臉色變化,好奇心一下子被釣了起來。吳芷萱說真的?真出事了?
“你們倆不要打啞謎,怎麽回事?”坐在朱子清前桌的蒙春雷忍不住問道。
發現周圍一圈人都在看著自己,朱子清想了想,把手機遞過去說道:“你們自己看。”
“這件事謝謝了。”朱子清歎了口氣,鄭重的說道。
“不用謝我,我也是恰好看到給你說一下。就算我不說早晚你也會知道的。”吳芷萱娥眉微蹙道。
“不一樣,早知道和晚知道就是兩種結果。不過你是怎麽知道是我的?你不會也是劉冰洋的粉絲吧?”朱子清疑惑的道。
“我看過他的書,了解過他的生平。知道是我們學校走出去的,就多了一些關注。至於是你這一點不難猜。我們學校的,父母還有一位是老師,最近又寫過歌。符合這個條件的好像就你一個人了吧”吳芷萱分析道。
“唉,問題就出在這。你能猜到是我,其他人也肯定能猜到。用不了多久我這個不自量力的師弟就要被人肉出來了。”朱子清歎道。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和劉冰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怎麽會扯到一起的。”吳芷萱接著問道。
“原來這圍脖裡說的是朱子清呀。”聽完兩人的對話,蒙春雷恍然大悟:
“不過這老師什麽素質。你寫的那幾首歌每一首都那麽好聽,到她嘴裡就成破歌了。身為一個老師不注意自己的言行,真給我們學校丟臉。”
“對,就是。還有這個劉冰洋是誰,很出名嗎?說話牛皮哄哄的樣子。”另一個同學也一副懵懂的問道。
聞言,朱子清心中一動,趕緊追問道:“你們都不知道劉冰洋是誰?”
“不知道啊,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怎麽了?”那位同學疑惑的說道。周圍其他同學也紛紛搖頭表示沒有聽過。
“沒事,那就好,那就好。”確認大家都不知道這個人,朱子清心中的石頭算是落了一半。
他最擔心的就是劉冰洋雖然畢業了六年,但學校還流傳著他的傳說。那樣的話他肯定會受到整個學校的恥笑。不只是他自己,可以預見到的是朱媽媽也會受到影響。但現在他發現周圍同學都說沒聽過這個名字,這種擔心頓時就不存在了。
想想也是,自從畢業之後,劉冰洋貌似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除了那些教過他的老師,還有幾個人能記得他?
而且劉冰洋聲名鵲起也就是這兩年的事情。一個作家又不是明星,能有多少粉絲?這些粉絲裡又有多少願意為他不顧一切?
想到這些,朱子清的心頓時放了下來。隻要不波及到自己的現實生活。網絡上不管鬧得多熱鬧,他都能等閑視之。
當然,他能有這個底氣,最主要還是有記憶裡那海量經典做依仗。有這些東西,隻要給他一些時間,區區劉冰洋他完全不放在眼裡。
“劉冰洋以前也是我們學校的……”朱子清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向大家解釋了一遍。末了,說道:
“本來大家一個辦公室的閑聊。我們一起吹牛什麽樣子大家都知道,老師也一樣啊。可是沒想到這位新來的老師居然當真了,還在圍脖發了消息。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這個。”
“哦,原來我們學校還有這樣一號人。要不是你說我完全不知道。不過那又怎麽樣?說說都不行了。我就覺得老朱你比他強。”聽完,蒙春雷一拍桌子,說道。
“對呀,還有那個女老師,什麽德性。歪曲事實,不知道她怎麽當上老師的。”
“那個女老師的心思我能猜到,腦殘粉嗎,就這樣。不過老朱這事你可要想辦法解決一下。要是鬧起來對誰都不好。”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大都是在批判劉冰洋和那位女老師的。也有為朱子清擔憂的。聽著大家話,朱子清心中的石頭又往下落了一點。
正在這時,朱子清突然聽到有人說:“朱子清,這事你完全沒必要擔心學校會怎麽樣。劉冰洋畢業六年沒回過學校,功成名就之後也沒返校感謝培育之恩,學校會幫他?”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原來是另外一個經常一起打球的同學,豐洪軍。
“而你呢, 你是最近我們學校最紅的一個學生。連續三首原創歌曲,我們學校哪個學生沒有聽過你的歌。這就是群眾基礎。就算這事真鬧大了,也是罵他的多。”
說道這裡,豐洪軍喘了口氣才繼續道:“不過你也不能什麽都不做,這樣太被動了。我覺得你可以趁這件事爆發之前再寫幾首歌出來。最好是歌頌友誼啊、同學情誼啊之類的歌曲。到時候在校廣播上一唱,就說是送給全校師生的……到時候,這件事要是就這樣過去也就算了,如果真鬧大了。哼哼,誰難受還不一定呢。”
最後那充滿嘲諷意味的冷哼實在是太到位了,瞬間就營造出了一代奸師形象。
聽完豐洪軍的分析,其他同學固然紛紛叫好。可朱子清卻聽出了裡面的深意。畢竟前世作為一個成年人,他的思想比一般的同學要複雜的多。
在他看來,豐洪軍的這一番分析可謂入木三分,提出來的辦法因利勢導。他以兩世的經驗衡量了一番,發現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當然,這個辦法唯一的漏洞就是,朱子清能否寫出符合要求的歌曲。可是對擁有前世記憶的他來說,這恰恰最不是問題。
深深的打量了一下豐洪軍,朱子清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的同學裡面居然有這樣一號人物。就是不知道他是偶有所得,還是確有這樣的智慧。不過不管怎麽說,這個人,朱子清是記住了。
以後有機會,這樣的人一定要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