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於鼎雙這樣的大忙人看到,說明這一段視頻在網上已經非常火熱了。
文人雅士遊玩踏青,興之所至留下筆墨。這是影視劇最常用的橋段。可發生在現實社會,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所以看到這個標題的人難免好奇點進來。
網友們的力量是巨大的,視頻的幾位主角的身份很快就被人認了出來。
“這不是最近炒得火熱的朱子清嗎?”
“朱子清算毛,後面那兩位才是大神。國畫大師孫守青和國學大師賈其功啊。”
“我是來圍觀大神的。”
大師的影響力在這一刻彰顯無疑,更何況還是兩位大師同時出現。這段視頻的瀏覽量很快就超過了五萬,留言也突破了三百。
“視頻錄的真渣,樓主該換手機了。”
“就是,前面朱子清作詩一句沒聽清。兩位大師的解說勉強能分辨出來一點。”
“聽兩位大師的解析好像很牛叉的樣子,求這首詩啊。”
“同求……”
當天,現場圍觀的人很多,錄像的不只是樓主一個。很多網友在其他地方也發現了類似的或視頻或圖片或文字介紹。很快就有人做了一個匯總貼,把當天發生的事情還原了個八九不離十。
“《天上的街市》請允許我說一句髒話,寫的太TMD好了。”
“終於知道什麽叫天才了。當我還在為他能寫出如此優美的童話而不解的時候,他已經把目光對準了說文解字征文大賽。當我還在為他在散文和歷史人文上的造詣而讚歎的時候,他又來了個華麗的轉身,成為一名詩人。”
“作為一名明珠人,從來都覺得七寶老街不過是條熱鬧一些的街罷了。讀了這首詩才意識到,原來它竟是如此的迷人。就衝這首詩,從此一生粉。那些在網上黑我家七夜的人都給老娘小心了。”
圍觀大師,圍觀名人,並不是網民多麽崇拜他們。而是湊熱鬧的習慣使然。說的難聽點,和看耍猴沒什麽區別。尤其是文壇這些大師,常年不露面,能有多少粉絲。但這些湊熱鬧的網友卻把這個話題炒得非常熱。
很快,整個文壇都知道了朱子清現場為七寶老街賦詩一首,並且獲得兩位大師盛讚。
大師這個頭銜對網民來說就是茶余飯後吹牛的話題。但在文壇內部卻是泰山北鬥一樣的存在,跺跺腳就能讓文壇震三震。就是這樣的人物,對朱子清給予了肯定,而且還是兩位。
這讓很多對朱子清不以為然的作者收起了輕視之心。也讓文壇所有人認可了他的存在。可以說,這件事情流傳開來之後,朱子清總算在文壇立住了腳。這也算是意外之喜。
被網友整理出來的信息不只是這些,當時挑釁朱子清的那些人也被人肉了出來。
“這一群是旦複大學文學系的學生。梳著漢奸頭的那個,也就是挑釁朱子清的那個人叫錢元豪。仗著有個在作協當副主席的爹,出了兩本文集,據說銷量加起來還不足一千本。他不但不以為恥,還沾沾自喜總拿這事炫耀。在學校組建了一個叫星月文學社的社團,他周圍的人都是他們社團的人。”
作為事件的另一位主角,錢元豪的身份被人揭露之後不出意外的引來了眾多網友的嘲諷和調侃。
“旦複大學的學生?真給你的學校長臉啊。我估計旦複大學的校長要是看到這一幕,肯定會氣的死過去又活過來。”
“我們要感謝錢元豪,如果沒有他出來秀下限放嘲諷技能,說不定就沒有《天上的街市》這首詩了。在此,我謹代表廣大網民對為藝術現身的錢元豪同志致以最真摯的嘲笑。”
還有很多不嫌事兒大的網友直接跑到旦複大學論壇去發帖。
“錢元豪同學,你臉還疼嗎?”
“錢元豪同學,我是攤頭小報頭號狗仔大忽悠,能談一下此時你的感想嗎?”
很多不知道事情經過的旦複大學學生,對突然冒出來的這些帖子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被人打上門了,這一點他們還是能看出來的。
被人打上門?這還了得,堂堂旦複大學可不是任人欺負的。很多學子開始反擊。不過很快他們就鴉雀無聲了。因為有人把事情的經過貼了過來。
自己學校的人出去挑釁被人打臉了,這讓他們怎麽回?只能裝作什麽都沒看到。不過心裡著實憋了一肚子火。錢元豪,很多人都咬著牙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
“砰。”錢元豪面目猙獰,一拳重重的錘在桌子上。
事情鬧得這麽大,作為當事人他豈能不知道。那天他好不容易以社團活動為由把心儀的女孩約了出來。本想在她面前表現的突出一點,哪成想踢到了鐵板。
畢竟家學淵源,朱子清第一句詩剛讀完他就知道事情不妙。兩位大師的出現,更是把他打入了深淵。別人不認識那兩位老人,可他認識啊。當他看到老人出現,就嚇得灰溜溜逃走了。
回來後他就不停祈禱事情到此結束。可事與願違,很快這件事情就被捅到了網上。而他也不出意外的被人肉了出來。
想起心儀女孩似笑非笑的表情,想到社員嘲諷般的目光,錢元豪吼道:“朱子清,你給我等著。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
朱子清並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個仇家。此時他正被陶應雙看的渾身不自在。
那天從七寶老街回來還好好的。可是第二天早上起來,他看人的目光就讓朱子清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而且還時不時的偷窺朱子清。
他不會是那個吧?想到他三十多歲還是單身一人,朱子清感覺背後一涼。
用同情的目光看了陶應雙一眼。朱子清心中暗歎,上天果然是公平的,給了他這麽好的家世,這麽出眾的外型,卻給了他這麽特殊的嗜好。
正在開車的陶應雙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打上了“同志”的標記。要不然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
“今天第二輪考試,有沒有把握?”
“拜托,這是今天你第十遍問這個問題了。”
是的,說文解字征文大賽第二輪考試今天舉行。陶應雙一大早就開車拉著他趕往考場。昨天他們兩個已經探過路,陶應雙又是本地人,熟悉路況。不一會就到了目的地。
考場是封閉式的,非工作人員和參賽人員不得入內,陶應雙自然進不去。本來他想在這裡等到考試結束,在朱子清的強烈要求下才駕車離開。
目送陶應雙離開,朱子清松了口氣。轉身來到大門前,拿出身份證,在門衛詫異的目光下步入大樓。在指示標牌的指引下一路來到考場門前。
朱子清到的時候這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大家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他初出道的菜鳥一個,人際關系窄的可憐。這麽多人沒有一個認識的,只能一個人站在一邊看著別人聊。
他不認識別人,並不代表別人也不認識他。十八歲的初賽第一名,同為參賽選手這些人想不認識他都難。更何況最近媒體頭版頭條幾乎快被他霸佔了。
所以他剛走進來,就有很多人留意到他了。當確認他不是工作人員和誤闖進來的人員時,基本就能斷定他就是朱子清了。
對於這個搶了所有人風頭的少年,大家都很好奇。但因為不認識,也沒有人貿然上前攀談。只是在遠處偷偷的觀察。
初賽入選一百人,二輪只要五十人。也就是說眼前這些人有一半將會離開。掃視著眼前的人群,朱子清心中默默的想道。
“你就是朱子清?”突然,一個語氣高傲的聲音在他側面響起。
“對,就是我,請問有何指教。”朱子清微微轉身,面對來人,微笑著說道。
終於有人上前接觸了,周圍在默默關注朱子清的人都停下了說話,把目光轉移了過來。
來人沒有回答, 而是很沒禮貌的上下打量起朱子清來。朱子清眉頭輕皺,不過卻沒有說什麽。反而用同樣的目光掃視起來人。
來人年紀在四十歲上下,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略顯狹長的眼睛和單薄的嘴唇,說明這不是一個好想與的人。果然,念頭剛落,就聽他說:
“真是見面不如聞名。”
聞言,朱子清正待發怒,忽然響起什麽,強忍了下來。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
“對不起,讓您失望了。敢問您尊姓大名?”
周圍看熱鬧的人原本覺得金絲邊太過分了,居然這樣欺負一個少年。可是現在看到朱子清的態度,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小子太沒骨氣了吧。
金絲邊對朱子清的態度大是滿意,頭情不自禁的又抬高了兩分,用傲慢的語氣說道:“金麟琦。”
“哇,原來你就是金麟琦啊。”朱子清雙眼放光,用充滿不可置信的聲音喊道。
難道這小子是我的粉絲?那剛才對他是不是太過分了?那也是應該的,被我訓斥是他的榮幸。最多以後多提點他一二當作補償吧。金麟琦一下就飄飄然起來,一瞬間心中就有無數念頭閃過。
可是朱子清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剛剛露出的自得笑容一下僵在了臉上。
只見前一刻還一副看到偶像模樣的朱子清,下一刻就瞬間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冷漠的道:“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