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再一次證明,想象和實踐是有一定區別的。
荼蘼前一秒還想聽聽遲幕的手下在匯報些什麽,下一秒她就困成了狗,靠在椅子上睡著了,她明明十幾分鍾之前才醒的啊!
現在卻成了雷都打不醒的那一類。
見荼蘼睡著,遲幕唇角揚起一抹可以稱之為溫暖的笑,頓時嚇到了旁邊的阿南。
阿南不說話,遲幕收回看向荼蘼的眸,輕輕垂下,揚唇:“繼續。”
“是。”阿南垂眸,但遲幕剛才的笑,真的讓他覺得非常驚奇,腦中暫時斷片了,完全不記得剛才說到哪裡了。
“你是說我們離開時出現了另外一方人馬?”遲幕輕喃出聲,手指在桌子上有旋律的敲打著,阿南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抬眸見遲幕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這才點頭繼續說。
聽著阿南的匯報,遲幕微微挑眉,眯起淡漠的眸,倏地,他半闔的眸子全睜,似孕育了億年的寒冰突然迸發出來,不經意射向阿南時,阿南朝後退了一步,被那眸光刺得連骨骼深處都覺得有了冷意。
“爺。”阿南輕喚。
遲幕這才收起似刀般犀利的眸,唇角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回去。”
“回去?”阿南疑惑地看著他,回哪裡?
下一秒,他就領會了,趕緊抬眸朝著外面看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道:“爺,現在嗎?”
“現在。”遲幕丟給他兩個乾淨的字眼。
阿南無語:“爺……”
“恩?”遲幕抬起頭,眸中的淡漠讓阿南瞬間閉嘴,低頭:
“是。”
得到命令後,阿南立即轉身去吩咐,心底還不停地嘀咕,爺的目光越來越嚇人了,無形當中殺人於千裡之外。
二十四小時,荼蘼已經消失了整整一天,了無音訊。
池家,快要發了瘋。
在池青回去告訴溫素晴和池飲水母女沒有荼蘼的下落後,倆母女便再也在家裡待不住了,說什麽都要跟著池青一起再去小島一次。
紙包不住火,就在池青帶著溫素晴,池飲水去了小島後,三盛市也炸開了鍋,原因是因為韓山帶著軍校的校官門親自去那些死去的學員家裡道歉。
一傳十,十傳百,十五個學員的死頓時被大眾所知,也對軍校再一次失望。
很多家長為了自己孩子的安全,去申請了轉學。
而此時,三盛市市長張翰天家裡,韓山一臉愧疚地坐在沙發上,對面是十五個受害學員的家長,其中還有一個是張翰天的親弟弟,張航天,也是一政要人員,職位不比張翰天低。
“各位家長,我知道你們的憤怒以及傷心,但事已至此,韓山也無力為天。各位家長有什麽要求,有需要韓山做的地方盡管說。”韓山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此時卻低下了頭,看著父親這樣,韓木心底很難受,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是韓山的錯。
韓山的道歉態度良好,這也讓十五個受害學員的家長心底略有安慰。
“韓山校官,這事兒我們能理解你,但是,孩子們的已死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們不求以命抵命,但至少也要看到殺害孩子們的凶手繩之以法。”說話的是法院判官敖連,他的兒子叫敖勳。
“敖連,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誰不知道你送去的是你本來就不喜歡的小兒子?你兒子多當然沒事,但至少也得考慮一下我們這些隻有一根獨苗的人吧?”敢跟法院判官這麽說話的人,也就是同在法院當官的孟四起了,他的兒子叫孟非。
“好了,別吵了。”一直沒說話的張航天終於開口了,敖連和孟四起對視一眼,冷哼一聲,別過臉不再說話。
見兩位法院的判官都不說話了,其余幾位家長繼續沉默著,張航天開口道:“身為政要人員,也作為同樣身為人父。我很了解各位家長的悲痛,但就像韓山總校所說的那樣,事已至此,他也毫無他法,逝者已逝,大家節哀順變。”
一句節哀順變,讓其中幾位女性家長立馬小聲地哭了起來,韓山立即站起身子,給十五位家長鞠了個躬:“大家放心,韓山一定會把殘害學員的凶手給抓出來!”
“抓?你怎麽抓?都過去一天了,連個屁都沒有抓到,你們這些吃公糧的人總是這樣,就會敷衍我們老百姓!”一女性家長激動的說道,她臉色蒼白,頭髮散亂,看起來受了不小的打擊。
韓山再一次鞠躬:“對不起,請您相信我。”
“我不要相信!我就是太過相信你才會把孩子送去,可結果呢?”女性家長拿起放在一邊的手提包就朝著韓山砸去,原本一直被老聶控制住的韓木突然衝了出來,一腳將手提包踢遠,護在韓山面前,沉聲道:
“你這麽生氣有用嗎?你的孩子也不會再回來了!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我父親的錯,我父親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們還想怎麽樣?”
“你又是誰!”
“校官韓木!”韓木抬頭挺胸, 身為軍人的氣勢頓時呈現,女性家長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
韓山拉了拉韓木,讓他不要亂來。
韓木卻是將他的手揮掉,盯著十五個受害人員的家長道:“與學員們一起失蹤的還有一名女校官,到現在還生死未卜……”
“那又怎樣?”孟四起皺眉,臉色有些不悅:“難不成你以為一個校官的失蹤就可以彌補我們這十五個孩子的命?”
聽到孟四起的話,韓木皺了皺眉:“失蹤的校官,叫池荼蘼。”
池荼蘼?姓池?
十幾個家長頓時嘀咕起來,池這個姓,他們並不陌生,因為在三盛市,就此一家。
“她是池青之女,也是這十五個學員的校官,我想大家應該知道池青的為人,就算不相信我父親,也應該相信池軍長!”韓木臉上的表情很嚴肅,讓人忍不住想要去相信。
敖連皺眉,張口將心底的疑惑說了出來:“為什麽她所帶的班人都死了,她卻隻是失蹤?難道那幫凶人的目標其實是她?我們的孩子隻是受到了牽連?”
一石激起千層浪,敖連一句不經意的話,卻讓在場的家長們都變了臉色,因為這解釋,很合理!
韓山皺眉,將韓木拉到身後,凌厲的眼神喝止他不許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