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靠近衡山城,雖地處山郊,但也並非荒涼,人煙並不稀薄,那小尼姑似乎並不認識路,悶著頭胡跑一氣,到最後卻離那衡山城越來越遠。
“該怎麽辦啊?大壞人就要追來了,快跑,快到衡山城裡找到師傅,就不必擔心那個大壞人了。”小尼姑嬌喘著說道,腳步不停,朝著慕清流的車隊方向趕去。
這小尼姑叫儀琳,是五嶽劍派中恆山派的弟子,此次跟隨師傅前往衡山城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典,卻因為意外在半路上與師傅失散,這讓第一次下山的小尼姑慌了神,還好這個世道上好人總是比壞人多一點,在一個好心的路人的指點下,小尼姑一路朝衡山城趕來。
可萬萬沒想到……小尼姑又遇上一個壞人,於是為了躲這個壞人,小尼姑慌不擇路,越跑越遠,終於讓她遇上慕清流的車隊,也算是得救了。
……
“小姐,前面有一個尼姑。”馬車之外,一個婢女出聲道。
“尼姑?”慕清流感到詫異,“這個時候到衡山城的應該是恆山派的出家人吧,算了,別管那麽多,帶上這個尼姑,反正我們順路,把她帶到我這裡來,長這麽大,我還沒看到過尼姑呢。”
在腦子裡回憶有關衡山城的劇情,慕清流終於找到一個匹配的人選……儀琳,這個始終貫穿笑傲劇情的女配角,差點和令狐衝發展出一段不能說的故事。
弄明白這點後,慕清流更想見見這個儀琳,聽說這是隻軟妹紙,比較可愛。
“呃,見見她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短短的時間內,慕清流又想出一個鬼主意,打算放在儀琳身上試試,反正是對她有好處,嗯,慕清流是這樣認為的。
沒過多久,婢女便將儀琳帶了過來,慕清流仔細的打量著這個小尼姑,發現她長得的確挺清秀的,更讓人震驚的是那一對大眼睛,清澈澄明,透露著一股無辜,讓人心生憐愛。
儀琳很拘謹,有點惴惴不安,可能是請她過來的婢女用了點特殊手段,慕清流還是很清楚自己的手下,對於任務,只看結果,不管過程,這似乎是受到自己的影響。
“坐吧,小師傅。”慕清流偽裝成一個親切的大姐姐,她確實有這個天賦,頂著女兒身活了十多年,演技早就出神入化,放到後世絕對是奧斯卡小金人的得主。
儀琳果然被這幅假象所欺騙,可能她見慕清流也是個女子,不會作出什麽不好的事,這才放下心來,小心的坐在馬車邊緣,緊緊的貼著車廂,一動不動。
見她一句話都不說,慕清流主動找個話題:“小師傅,你是恆山派的吧?”
“你……你怎麽知道?”儀琳這個單純的軟妹紙傻眼了,差點想要站起來,卻想起這是馬車裡,跳起來不就會碰著頭嗎?於是忍著坐在原地說出剛才的那句話。
慕清流笑了笑,道:“小師傅,你不會看看自己的裝扮,頂著一顆蹭光瓦亮的大燈泡,誰都知道你是出家人,峨眉又只在蜀地不曾出山,而衡山城裡劉正風金盆洗手,作為同盟的恆山派自然會來捧個場,除去峨眉,不就是恆山有尼姑嗎?”
儀琳深呼出一口氣,拍著飽滿的胸脯,道:“原來如此,姐姐你太了不起來,通過這麽點東西就能推測出我的來歷,我就沒這麽聰明了,別人都說我很傻。”說道最後,小尼姑有點羞愧,垂著頭,臉頰泛起一圈紅暈。
真是一個害羞的小丫頭!
“這沒什麽,不說這個了,你是怎麽回事?不是應該跟著師傅嗎?為什麽會隻有你一個人?”慕清流一口氣問出好幾個問題。
她對這真的很感興趣,儀琳到底是怎麽走丟的,她可不信憑田伯光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就能在恆山一眾人手中將其擄走,再說原著中似乎也沒提到這點,如今有機會解決心中的疑問,慕清流自然要抓緊機會。
對於慕清流的詢問,小尼姑低著頭唯唯諾諾,她感覺自己好無辜,明明隻是出去方便下,可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師傅她們都已經離開了,隻留下自己孤單單的待在原地。
若是被慕清流知道的話,肯定會吐槽一句:好低的存在感!
不過,這個時候,不管慕清流怎麽詢問,儀琳始終都不說出來,這麽丟人的事怎麽能說出口?
見實在是無法從小尼姑嘴裡打聽出來,慕清流也不在糾結,開始拉著儀琳說起話來,不知道是不是變成女人的緣故,慕清流感覺自己比以前還能說,這種感覺……讓人有些抓狂。
……
與慕清流悠閑自得的環境不同,林平之這個落魄的富家公子處境不妙。
那天偷聽到余滄海與門下弟子的談話後,林平之打定主意跟在青城派的身後,不過余滄海是在追蹤木高峰,在搞不清楚他的去向之前,一直都在東奔西跑,轉眼之間已經過去七天時間。
這七天裡,林平之過的不是很好,相比原本富家公子的生活,他現在差不多已經淪落成乞丐,在身上的錢花光之後,全都是憑借乞討為生,身上原本上好的錦衣也被他當掉換成銀子……一身破破爛爛,滿臉汙垢,換個再相熟的人也認不出他的身份。
就這樣跟在青城派的身後,七天之後,他來到衡山城,聽說劉正風金盆洗手的事,想到肯定會有很多名門正派的前輩前來,可以找他們主持公道……不過,顯然這個單純的孩子還沒弄懂江湖。
到衡山城之後,林平之驀然發現自己竟然身無一物,打扮的跟個乞丐似的,怎麽會有人讓他進去?
一時間,林平之有些迷茫,無意識的在城裡亂逛,最後似乎是走累了,便在一個小酒館的門口蹲著,這小酒館的老板也是個好心人,見林平之這個樣子,也沒有趕他走。
小酒館裡生意火爆,坐的都是前來湊熱鬧的江湖人,天南地北,五湖四海,都有人趁著劉正風金盆洗手這個機會聚在一起。
江湖豪客嘛……湊的就是個熱鬧,見到相熟的朋友,那不用說,立馬找個地方喝酒去,如此一來,金盆洗手尚未開始,這些酒館就大發一筆,狠狠地宰了頓江湖人。
這時,酒館裡有人道:“聽說劉正風這金盆洗手是有原因的?”這人語氣緩慢,說的好像不是什麽秘密,可偏偏在座的人都想聽下去,便紛紛起哄道:“怎麽個原因?”
那人神秘一笑,道:“這劉正風的武功很高,一手‘三十六路回風落雁劍法’使得那叫一個快,不過這就礙到一個人的事,你們說這人是誰?”
眾人集體失聲,都在思考,半晌之後,有人試探著問道:“莫不是恆衡山派的掌門‘瀟湘夜雨’莫大先生?”
“嘿嘿……就是莫大先生!”那人拿起酒杯,輕啄一口,接著道:“劉正風武功高強,並且專門負責衡山派的事物,權利與聲勢可比他的師兄厲害的多,此次金盆洗手說不得就是他師兄逼的!”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我聽說莫大先生的武功都比不上他的師弟,肯定是嫉賢妒能,擔心劉正風搶了他的掌門。”有人聽了那人的話後如此說道。
“這位老兄,你說的太過片面了吧,莫大先生好歹是一派掌門,武功難道還比不上他的師弟?”又有人聽了後感到不對質疑道。
“我……”那人剛想反駁,隻聽得一陣淒涼無比的胡琴聲響起,隨後便是一道寒光閃過,琴音戛然而止,再無聲息。
再看去的時候,只見那人桌上的酒杯竟然被人一連削成七塊,一氣呵成,這是什麽劍法?
“是莫大先生!”有人看出來,當即喊道。
這下可把剛才那幾個胡說八道的人給嚇了一大跳,生怕遭到報復,也不在這裡繼續喝酒,連忙付了帳跑出這個酒館,最後不知跑到那裡去,連金盆洗手都沒有參加。
林平之蹲在酒館的門口也注意到那幕,他原本聽到胡琴的淒涼之音,想到自己的不幸,雙眼差點湧出淚水,隨即又看到那一劍削七塊的驚豔劍技,聽到別人喊他莫大先生,心知這就是五嶽掌門的實力,對拯救自己的父母又多了一層把握,隻是苦於不知如何讓他們幫忙。
不過,林平之也不會浪費這個機會,於是緊緊的跟在莫大先生後面,可是這衡山城裡人山人海,沒過多久,他便把人跟丟了。
這可怎麽辦是好?
林平之傻眼了,徹底沒有辦法了,最後還是讓他想出了個主意,把身上唯一一塊玉佩那去當鋪典當,得到幾兩碎銀子,林平之利用這幾兩銀子給自己來了個大換樣,因為他剛才在城裡看到余滄海,害怕他認出自己。
如此一番改頭換面,林平之扮成一個駝子,看著全無破綻,順利的混進金盆洗手的劉府裡,這時正戲尚未開始,入府的江湖豪傑都在吃吃喝喝,林平之靜待時機,不發一言的躲在一個角落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