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吃。”
剛吃了一個元寶,董翠蘭就讚不絕口,一碗元寶很快下了肚。
呂氏被董翠蘭那急相逗得直樂:“平時的菜呀肉呀都切老大塊,能進多少味去,這元寶裡的菜切得這麽碎,多少味兒都全進去了,能不好吃嗎?”
“還真是,”董翠蘭直點頭:“多多說的還真是對,不舍得投入,哪能得回報呢?你們花費了這麽長時間做這元寶,不好吃才怪。”
“好吃就端點回去,讓你婆婆和梁子他們也嘗嘗。”呂氏讓書悅另外找了個大碗,將煮好的元寶盛進大碗裡。
“行,我就不客氣了,有閑工夫,我也學著做這元寶吃。”
董翠蘭接過大碗,書悅給她找出一個木食盒裝著。
董翠蘭這時發現不對勁:“咦?多多,平時你的豬豬不是跟你老在一塊兒嗎?怎這會兒沒看見豬豬?”
“哦,豬豬睡覺呢,今早上就沒有起來,一會兒睡醒了他就會過來。”
喜多多在心裡做了個鬼臉,豬豬早上是在睡覺來著,不過這會兒肯定是在看書。
每天雞鳴聲起,朱少群就又便會豬形,而後一覺睡到自然醒。
醒來無事可乾,朱少群就躲在屋裡看書,有人問起,喜多多就說豬豬睡覺呢。
朱少群看的書,自然是喜多多從喜四根原先住的屋裡拿的,喜四根讀書認真,幾乎每本書都做了詳細的注解,朱少群看起來倒省很多力氣。
董翠蘭好笑:“還真是頭豬,不是吃就是睡。就是吃了那麽多都白吃了,光見吃不見長。”
喜多多道:“那是因為豬豬吃的太少,我也吃的不多,每次四叔回來,都說我不長個呢。”
“哈哈哈哈。”喜多多把自己跟豬比,逗得董翠蘭又是一陣爽朗大笑。
董翠蘭走後,喜多多問呂氏:“伯娘,天晴後,我想去趟鎮上。”
“去鎮上?好呀,你去鎮上有啥事嗎?”
自從喜四根的龍鳳胎滿月那天后,喜多多的變化很大,話多了,性子也開朗了,又是做元寶,又是跟她商量農活安排,如今又主動提起要外出,呂氏心中自然高興。
“我想去鎮上寵物店看看,有沒有和豬豬一樣的豬,好再買幾隻。”
“再買幾隻小花豬?也當寵物養?”喜多多的話,令呂氏意外。
喜多多搖頭:“不是,要是能再買到花豬,跟別的豬一塊養在豬圈裡,我的豬豬有一個就夠了,我才不要別的豬豬呢。”
呂氏不解:“為啥非要花豬呢?別的豬也是一樣呀。”
“物以稀為貴嘛。”喜多多用朱少群教她的話說。
這主意也是朱少群給喜多多出的。
這些日子朱少群一直在想,怎麽樣才能避免自己被當做妖怪的事,最後想出一個主意,要想自己不出格,不被當成妖怪,最好是周圍多些跟自己一樣的豬,越多越好,所謂法不責眾,多則不怪嘛。
聽喜多多說再買來的花豬不會跟小花豬一樣養,呂氏放了心,到院子裡喊了一聲喜三根。
喜三根在前院應了一聲,很快就來到後院。
聽呂氏說喜多多要買花豬,喜三根的第一反應跟呂氏一樣,以為侄女嫌養一隻寵物花豬不夠:“啥?多多,你還要買花豬?”
一個女孩子家跟一隻豬同吃同住,這是權宜之計,可要跟一群豬同吃同住,他就有得頭痛了。
喜多多一看就知道喜三根想什麽呢,笑著解釋:“三叔,我買花豬不是為養寵物,我是想要別人沒有的,物以稀為貴,別人家都養黑豬,唯獨咱家養的是花豬,說不準到時咱家豬價錢會比別家豬賣的高些呢。就是價錢不會高也沒關系,反正都是一樣的養。”
喜三根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是有些擔心:“要是再買來的花豬都跟你的豬豬一樣,隻吃飯不長個,那還賺啥錢?”
“咦?對哦。”喜多多皺起小眉頭。
三叔說的很有道理,可她覺得豬哥哥的話也有道理,這可怎辦。
小姑娘很快想出個主意:“三叔,要不這樣吧,要是那些花豬也不長個,那咱就當寵物豬賣,寵物的價錢可是比一般的動物價錢高許多呢,婧婧姐姐說過,她的寵物貓,就比一般的家貓貴得多。”
喜三根疑惑:“寵物豬?會有人要嗎?”
豬都是用來殺了吃肉的,哪有人將豬當寵物的,自家侄女只是個沒辦法的特例。
“三根,行不行試一下也無妨,買小豬崽又花不了多少錢。”呂氏給喜三根打眼色。
喜三根會意,點頭答應:“行,雪一停我就去鎮上找李店主,看他能不能再弄到花豬崽。”
不管這個事行不行得通,侄女有事乾,總比整天想她的爹娘強。
“是我跟三叔一塊去。”喜多多強調。
喜三根立馬答應:“行,你能去最好,省得我跟李店主講不清楚。”
不用自己哄,侄女就願意出門,喜三根巴不得呢。
大事說定,喜多多樂得吩咐書悅:“書悅,你去煮一碗元寶。”
書悅答應一聲去忙活, 喜三根滿頭霧水:“煮元寶幹啥,這元寶一煮不成碎紙了。”
他還以為喜多多是讓書悅煮紙錢呢。
喜三根這話一出,其他三個人大笑,弄得喜三根莫名其妙。
呂氏笑道:“等煮好了你就知道了。”
卻沒有給他解釋。
待書悅將一碗元寶端給喜三根,看著那半圓大肚子面餅,喜三根好奇:“這就是元寶?”
“三叔,你嘗一嘗,看吃起來怎樣?”喜多多滿眼的期待。
“這元寶能吃?”
元寶不是上墳用的嗎?喜三根也不顧燙,用手揪起一個,仔細端詳,卻是不敢往嘴裡放。
呂氏嗔道:“糧食做的,當然是吃的,有筷子你不用,幹啥用手。”
“哦。”喜三根趕緊將手裡的元寶丟進碗裡,拿起筷子又將原來那個夾起,繼續翻來覆去看著,就是不往嘴裡放。
喜三根那一副小孩子研究甲殼蟲的模樣,看得書悅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來,借著說話來掩飾自己的失禮:“呵呵,三爺,您再不吃,元寶可就涼了。”
“好,我就吃,嘿嘿,嗯,好吃,香。”
喜三根將元寶小心送進嘴裡,慢慢咀嚼,繼而一個一個將元寶快速往嘴裡塞,邊吃嘴裡還邊含糊不清的誇讚著,用風卷殘雲來相容他的吃相,一點也不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