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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門多喜》第一百零九章 想死卻來個替死鬼
 “四叔,你看我的蛇好看嗎?”。喜多多掀開手裡的小籃子給喜四根看,裡面躺著一條金黃色小花蛇,有他的大拇指粗。

 喜四根一個激靈往後退了一步,驚恐道:“多多,快點將蛇扔掉,小心他咬你。”

 “嘻嘻,四叔,沒想到你的膽子這麽小,這蛇沒毒,也不會咬人。”喜多多將籃子蓋住。

 “你怎麽知道這蛇沒有毒,不會咬人。”喜四根說話聲音還有點打顫,他最怕的就是蛇。

 “哈哈,我當然知道,因為胡鶯鶯不止一次用蛇嚇唬我,還有老鼠,青蛙,蜈蚣,嚇唬的多了,我便不怕了,還知道了哪種蛇有毒,哪種沒毒。”

 小姑娘說這話,就好像說今天吃了美味一樣。

 “你是講,胡鶯鶯總是嚇唬你?”喜多多的話令喜四根震驚,一時也忘了害怕。

 喜多多歪頭想了想,搖頭道:“為什麽沒有講過?這個我不記得了。”

 喜四根和呂氏對視,兩人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這孩子心裡到底藏了多少事。

 “你不怕,可是別人會怕呀,多多,咱們養別的寵物好不好?”喜四根將話題轉了回來。

 “不,我就養這條蛇。”喜多多少見的強起嘴來。

 “四叔給你買適合女孩子家養的寵物,幾隻都行,這蛇咱就不養了。”喜四根接著勸。

 “不要。我就養這條蛇。”喜多多提著籃子進了自己屋,嘭的一聲。門從裡面閂住。

 從空間裡看到這一場景的朱少群,樂得直打晃。

 小花豬失蹤。最高興的是喜四根,可喜四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在私塾給學生上課時,朱少群就在他身邊,光明正大的偷聽他講課,只是他看不到而已。

 說實話,在朱少群眼裡,喜四根就是個陰狠的角色,可喜四根講課他確實愛聽。每天早上,他搭乘陳穩婆家的牛車去到鎮上,下了車,步行到喜四根的私塾,時間差不多剛好趕得上聽喜四根講課。

 上完課,他便去街上溜達,而後要麽搭牛車回喜家莊,要麽步行回去。

 當然,他搭車是不用花錢的。因為別人根本看不見他。

 應該說,是他的空間搭車,在空間裡,也不耽誤他種地。看書,做吃的,做吃食的素菜。都是他隨意念從空間外的農田裡弄進空間的。

 今天朱少群在街上溜達的時候,剛好看見喜四根提著裝有小花豬的籠子。好奇之下,他跟著喜四根回了喜府。喜四根騎馬回喜家莊,他便也“騎馬”回來了。

 對於侄女的倔強,喜四根一點辦法都沒有,反過來問呂氏:“大嫂,多多這蛇哪裡來的?”

 呂氏道:“她講是在地裡撿的,看見顏色好看就帶回來了。”

 喜四根埋怨:“你也不勸著點,哪有女孩子家養蛇的,這講出去多不好聽,她眼見著就快七歲了,沒幾年就要找婆家。”

 “唉,我也是這麽勸她的,可她就是不聽,還沒見過這孩子這樣過。”呂氏也頭痛。

 “那這幾隻小花豬怎辦?”喜四根指著地上裝了五隻小花豬的籠子。

 “你先送去前院給你三哥。”

 呂氏歎氣,多多連看都沒有看這幾隻小花豬,估計是不會養了。

 目前也只能按大嫂講的辦,喜四根提起籠子去了前院。

 呂氏歎了口氣,接著用麥秸稈編草帽辮。

 這個活比較簡單,別說她眼花,就是晚上摸黑都能乾,所以村裡人攬這個活的比較多。

 田間地頭休息的時候,大夥兒湊堆聊天的時候,晚上睡覺之前,只要手上閑著,隨時隨地都可以編草帽辮。

 家裡倒不指望呂氏這點草帽辮掙錢,她只是閑不住而已。

 這麥秸稈是要用水泡軟之後,濕著的時候才能用來編,提前用籠黃熏沒什麽作用,喜多多便改變了策略,草帽編好後,再用籠黃熏,草帽變得白生生很是漂亮。

 朱少群也走到大樹下,窩在工棚裡準備午睡。

 因為每晚要陪喜多多,他大多時間這個時候都要補覺。

 朱少群就好比一個隱形人,雖然生活在空間裡,這個小小的空間卻受環境影響蠻大。

 在樹下,空間就涼快,在太陽底下,空間就悶熱無比,外面下雨空間內也下雨,外面天黑,空間裡的他也到了該掌燈的時候。

 空間的一切和外面都同步,就只是多了個可以擋風遮雨的工棚而已。

 說起喜多多的花蛇,還是朱少群送的。

 他“失蹤”那天,身入空間的他,不停地試著看都有什麽樣的東西能帶入他的空間。

 經過無數遍試驗,他最後得出結論,只要是活著的動物,都帶不進空間,其他的都可以。

 當他將帶入空間內沒用的東西往外清理時,發現竟然有一條幾乎燒焦的小花蛇,小花蛇偶爾會蠕動兩下,表明它還活著,這蛇圓腦袋,按常理來說,這蛇應是沒毒。

 除了好奇小花蛇怎麽會活著進來,這蛇對於他來說毫無用處,朱少群也準備清理出去。

 突然,小花蛇變身為人,赤裸裸渾身灼傷,渾身爛得沒有一塊好地方,就連臉也燒得不成樣子,除了能看得出那是個男人,個子很高以外,再看不出其他特征。

 朱少群這一驚非同小可,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堆爛肉,想要救人吧,卻不知該如何下手。

 爛肉卻開口說話了:“麻煩貴人將我挪到陰涼處。”

 “哦。”朱少群小心翼翼抱起爛肉人,將他挪到農田邊上的一棵大樹下。

 被挪動的過程中,朱少群都替那人疼。而人家卻一聲不吭,連一聲呻吟都沒有。

 “我該怎樣幫你?”朱少群問那一堆爛肉。

 “貴人不用管我。自去忙你的就是。”爛肉人說完便閉上眼睛,沒了聲響。不知是昏過去了,還是睡著了。

 就此走開,朱少群覺得不忍心,可自己也確實不知該怎麽應對。

 他的空間除了簡易工棚,就是農田,倒是有一點創可貼和雲南白藥,不過,相比於爛肉人那慘不忍睹的傷勢,就他這點東西。還真不知能有多大用。

 至於地裡有沒有可以療傷的藥材,他不知道,因為他不懂。

 繼續處理被他弄進空間的東西,眼睛不時朝那爛肉人看去。

 天黑後,朱少群問爛肉人,要不要進他的工棚去,爛肉人搖頭,朱少群便不去管他了。

 半夜時分,朱少群徑自出了空間。教喜多多認字讀書。

 雞鳴頭遍,朱少群變身成豬,喜多多依然纏著他不讓他走,直到天色大亮。到了不得不起床的時候,喜多多才放他進了空間。

 一回空間,朱少群立時目瞪口呆。

 他的工棚裡。一個渾身赤裸,身材高大。膚色如古銅的男子,手足無措地看著他的廚具。而原先躺在大樹下的那爛肉人已經不見。

 古銅男子聽到朱少群的動靜,將視線從廚具上收回,也沒看朱少群,而是將頭扭向一邊,滿臉的尷尬。

 “你是誰?”朱少群問他。

 古銅男子退到桌子後面,將就著用桌子擋住下身,這才回答:“在下阮連,便是貴人昨日救的小花蛇。”

 頭使勁往下低。

 “你的傷這麽快就好了?”朱少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多謝貴人,我已痊愈。”阮連在桌後向朱少群行禮,依然沒有抬頭。

 朱少群去衣櫃翻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教阮連穿上,問阮連:“你能給我講一講你是怎麽回事嗎?”。

 阮連臉現猶豫,朱少群笑道:“你我應是相似的人,我在這裡是人,出去便是隻豬。”

 “是,我看見了。”阮連道。

 阮連和朱少群年紀相仿,大約二十五六歲,臉部輪廓棱角分明,濃眉虎目,高鼻闊嘴,明朗朗一個錚錚鐵漢,也許因被朱少群看見了他的真體,講出話來倒有點靦腆。

 朱少群不插話,靜待下文,阮連也不再猶豫,講起了自己的來由。

 阮連曾是一個將軍,在一次與敵對部落打仗時,死於自己人手上,醒來時,他已是一條黑花蟒蛇,有他自己的腰粗。

 蟒蛇每隔幾年渡一次劫,每次都失敗,渡一次劫便小一圈,顏色變淡一些。

 最後一次渡劫,本應被老天收走的他,而且他也巴不得早點解脫,誰知,想死都死不成,好好的竟有人送上門當替死鬼。

 那天他在樹上捕食鳥窩裡的小鳥,卻沒想到渡劫時辰提前,那閃電劈下來的時候,柳氏剛好到了樹下,閃電尖端正對準柳氏,蟒蛇被彈出老遠,得以幸免,卻也傷得不輕。

 “喜福山沒幾年便有一個樹被雷劈,是不是你在渡劫。”朱少群想起了村裡人的傳言。

 阮連道:“蟒蛇的原身修仙,每隔幾年便要渡劫,而我只是一個替代者,渡劫並非我本意,卻也由不得自己,每次渡劫時辰到來,我都以為會死掉,卻沒想竟還苟延殘喘至今。”

 “那你以後還會渡劫嗎?”。朱少群問他。

 “此次逃過一劫,我便已是一條普通小蛇,再無渡劫一說。”阮連道。

 肚子也響應他的話,咕嚕咕嚕叫的歡實。

 看著阮連那羞得黑裡透紅的臉,朱少群好笑,著手做飯。

 其實也沒什麽好做的,活的動物弄不進來,死的朱少群沒要,他的農田目前為止還沒有能吃的東西,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將野菜炒一下。

 就這簡單的飯食,阮連卻是吃的飛快,邊吃邊嘟囔:“自從成為蟒蛇,便沒有吃過熟食了,貴人好手藝。”

 吃過飯,阮連問朱少群要什麽回報,朱少群反問阮連打算以後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別的蛇怎樣過,我便怎樣過,好在我的功力還保存了幾分,自保足夠用了。”經歷了多次被迫渡劫,阮連對這樣的結局很是滿足。

 “那你可願與人為伴?要是我拜托你與人為伴,保她安寧,你可願意?”朱少群問。

 “貴人是講喜多多?只要她不怕蛇,我自是願意。”這些年阮連就在喜家莊附近活動,小花豬和喜多多的事,他早就知道。

 “好,只要你願意,多多那裡不成問題。”朱少群道。

 自己白天要外出,不能陪在喜多多身邊,要是有阮連陪著喜多多,他外出的時候,也不用老提著一顆心。

 雖然胡鶯鶯被賣,柳氏已死,喜多多應是安全的,可誰知道什麽時候又會冒出什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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