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爺。”說著柳兒便小跑著去找大夫了。
“你傷的可重?”博果爾看著秦小若,蹙眉問道。
“沒什麽大事。”秦小若低頭說道。
“本王甚少見她,或許是因為妒忌,別放在心上。”
“王爺的事與蘭兒無關。”秦小若冷冷的說。
博果爾心裡沉重但情緒沒有顯現在臉上,秦小若有點心虛了,兩人相對無言。
“大夫來了,大夫快給我家福晉看看。”柳兒驚慌著讓大夫檢查秦小若的傷勢,同時打斷了秦小若與博果爾尷尬的對話。
“內人傷勢如何?”博果爾向大夫問道。
“回王爺,側福晉受的大多是皮外傷,所幸沒有傷到筋骨。不過這皮外傷對福晉來說著實有些重,得好好休息些日子方可痊愈,萬不可再受到外傷,病上加病的話會變得很難治療。”大夫一一回答到,“請王爺派人隨我一同回去,待我開幾副藥給側福晉服下。”
“柳兒,你同大夫一起回去將藥拿回來。”博果爾說道。
秦小若看著柳兒的身影消失在前方,莫名地變得有些緊張。
“你如此無端招來橫禍,真讓人不安心。本王罰你禁足一個月,好好休養,莫要再惹出亂子。呆會我會讓侍衛守住這裡,不會讓任何人進來。”博果爾說著轉身便離開了蘭水軒,甚至沒有給秦小若一個說話的機會。
秦小若看著博果爾離開的背影默默無語。本就是身在囚籠般,如今卻碰到如此的事情,叫秦小若怎麽不難過。清晰的眸子裡溢出淚水,秦小若獨自哭了一會,見柳兒端著熱騰騰的湯藥回來了,擦掉了臉上的淚痕,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格格,快將湯藥喝下,這樣方能好的快。”柳兒將手中的湯藥碗吹了吹,遞到了秦小若的手上。秦小若接過湯藥碗。望著碗中的褐色的湯藥,忍不住的想吐。秦小若本對湯藥便不是喜愛的,如今身子骨又如此虛弱,更是難受至極。奈何良藥苦口。秦小若忍了又忍,終於將湯藥服下。柳兒拿來了用絲娟包好的熱雞蛋,給秦小若敷在傷口上。秦小若內心凌亂極了,柳兒不知輕重的給她敷傷口,她都沒有什麽感受。
休養了幾日。秦小若勉強能夠自由的行走。
這幾日是十分清閑的,博果爾派人守住了蘭水軒,所以除了下人根本沒有任何人來探望秦小若。
此時,秦小若已經有了逃走的想法,她無法再在這呆下去了。
坤寧宮?正宮
“皇上駕到——”皇宮裡,太監所特有的尖細聲音。
孝惠章皇后,已經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天沒聽到這個聲音了。她手中把玩的佛珠串不受控制地從手中滑落,借著那亮得反光的瓷器,皇后看到自己的儀容未亂,不由得松了口氣。
她的臉色在傾刻之間。又變得黯然起來,即便儀容再美,那個人也沒心思看一眼吧!
就在皇后心思慌亂之際,順治帝已經進了來。他看著對自己而言有些陌生的皇后,說道:“皇后!”
孝惠章皇后這才反應過來,馬上行禮到:“臣妾參見皇上!”
“皇后免禮。”順治的語氣是出奇的溫和,“朕不在時,皇后過得可好?”
皇后變得惶恐起來,也不知道皇上的態度是什麽意思。
“臣妾很好,有勞皇上費心了。”皇后低眉順眼。舉止妝容合宜,讓人挑不出半點差錯。
順治帝點頭,眉頭微皺:“若靜妃如你這般識大體,這后宮也不會亂成這樣了。”
皇后一陣無語。皇上這樣說,她根本不知道怎麽接下去,隻好做出一副傾聽的樣子。
“罷了,朕也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順治帝看皇后的臉色不好,很識趣地沒再說下去。
大廳的氣氛終於冷了下來,皇后問道:“皇上要喝什麽茶?”
“朕不喝茶。朕來,只是找你閑聊的。”順治帝擺擺手,說道。
如果是真的閑聊,自然很好,可是……
“皇上今日來,可是有重要的事要和臣妾商議?”除此之外,她不能想到其他的理由了。
“靈惠,你果然甚得朕心,朕過來,也想順便和你說件事!”順治帝露出了尷尬的神色,皇后一番話算是道破了他的來意。
“皇上盡管說,只要臣妾可以做到的,一定不會推辭。”皇后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上一次順治叫她‘靈惠’是什麽時候,她還清清楚楚地記得,那是她和順治結婚典禮的時候,在新房裡,順治問她的名字。
“你一直深居簡出,但這個姑娘你一定也是知道的,是內大臣鄂碩的女兒,是朕所愛,可皇額娘將她許給了皇弟博果爾,我想你下一份詔書,盡快邀請一些朝廷命婦進宮。 ”順治帝頓了頓,說道,“她在襄親王府,只要她進宮就可以了。”
“那位董鄂格格?”皇后很識趣地沒有叫她福晉,看樣子皇上對她有別樣的感情,即使她嫁給了別人,都依然忘記不了。
“是的,蘭兒她……”說到這裡,順治帝突然頓了頓,“靈惠,這件事朕隻願意和你說,你,就像是朕最貼心的朋友。這件事,即便是皇額娘也是不能告訴的,你明白朕的意思嗎?”
為了那個‘蘭兒’,都可以放棄自己的面子。皇后差點都能哭出來了,她隻好點頭說道:“好,只要臣妾可以做到的事情,都願意去做。皇上放心,臣妾馬上就起草詔書,明早就下旨讓那些朝廷命婦進宮的。”
“如此甚好,既然你答應了,朕也就放心了。”順治終於放下了一顆石頭。他是計劃好了的,如果通過正常渠道不能和蘭兒在一起,他就會不顧天下人反對也要和她在一起,哪怕沒了這皇位。
“臣妾,一定會做到。”皇后說道,“只要皇上開心就好,只要她沒做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