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幾個乞丐正圍著秦小若醜陋地嬉笑。她一驚,狼狽地站了起來,執緊衣衫,跑得遠遠的,回頭髮現自己竟睡在宮門外牆,身邊還有很多乞丐跟她一樣席地而睡。
宮門外是熙熙攘攘的旅客。
是在做夢嗎?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她無法相信在宮內度過的分時歲月竟是一夜夢境。
手提包已經弄丟了,幸好裙子兜裡還有幾元零錢,這就是為弄丟或被搶手袋而準備的,至少能給家人打個電話或是坐公交車回家。
等了好半天的公交車,她的心一直懸在半空下不來,她的思緒全停留在承乾宮裡走不出來,即使將要面臨的是大難,她還是很想回去,回去再繼這段未了緣。
公交車來了,一看人擠得站一隻腳的位置都沒有,秦小若又不想上車了,等下一輛吧!
看她猶豫不決,司機問了一句:“上不上?”還沒等她回答,就關門了,迅速而去。
“坐公交車那麽大壓力的啊!”她抱怨了一句。
又等了好半天,車來了,一看還是擠得一隻腳位都沒有。算了,看來每輛車都這樣,不上車就回不到家了。
秦小若正前腳上車,就聽到後面有人喊:“小若!”她立刻停住步子,後面擠擁的人罵著:“上不上啊”。
秦小若尋找聲音,還沒找到是誰喊她,她轉過身,擠下去,想擠下去都難,大家都擠上來,不讓她下來,真是好不容易,挨著千般謾罵才擠了下來。
秦小若一下來,鑽出人群,就看到了揚立軒,站在不遠處等著她。就在這一刻。她清楚自己真的回來了或許從沒有離開過!
“揚立軒,終於又能見到你了!”她自語說了句,突然對他的感覺很好,或許太久沒見了。真是懷念他那種無休止的糾纏,契而不舍的愛戀。
“小若,”揚立軒心急地走到她的身邊,說:“阿姨找你一個整夜了,你怎麽電話不接。沒有音訊,我們都急得要報案了,幸好在這找到你了。”
“才一夜嗎?”秦小若問。
“整整一夜了!”楊立軒說得好凝重:“我們都急壞了。”
“才一夜,原來真是個夢罷了。”秦小若說了句又黯然一笑,說:“我的手提包被偷了,快給媽媽打個電話吧.”
“嗯!”揚立軒應了一聲,掏出手機,秦小若接了過去,自己打。
“媽。”
秦小若一聲媽,就弄得媽媽馬上哭了起來。看來她整晚都在間歇地哭。
“媽,別哭了,我回來了,不用擔心我,我不是小孩子了,沒事的。”
媽媽還在在哭。
“媽,別哭了,回來了跟你解釋哦。”秦小若哄著說。
小若掛了線,把手機拿得緊緊的。
聽到媽媽哭,她心裡很不舒服。媽媽,今生的媽媽,如此愛著她!今生的媽媽……想到這,秦小若眼睛瞪大了。太后娘娘的那張臉……竟然跟媽媽長一個模樣,難過……可是,若真是那樣,她又怎麽能恨前生的她?
“我們快點回去吧!”揚立軒說。
兩人並肩而行,行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到了停車場。
“現在坐車有壓力,停車也很大的壓力。” 秦小若上了車。喘著氣說。
“人多嘛,沒辦法!”
揚立軒開動了車。
“看來要移民了。” 秦小若隨口說了句。
“可不要!”揚立軒急著說,又急著解釋:“我是說,我們從小在這長大,對這也有感情。”說著,便唱起了歌來:“北京 北京 我在這裡歡笑 我在這裡哭泣 我在這裡活著 也在這裡死去 我在這裡祈禱 我在這裡迷惘 我在這裡尋找 在這裡失去.....“
秦小若靜靜的聽著聽著又睡著了。
這覺醒來,秦小若又回到了蘭水軒。
身邊的柳兒急出了淚,看到她醒來馬上就笑開了:“格格,您終於醒來了,嚇壞柳兒了。”
“我不是在宮中的嗎?怎麽又回來了?”秦小若睜眼就問。
“皇太后娘娘不同意您進宮,皇上得想個辦法讓您名正言順,托奴婢好好照顧格格並向格格傳話別擔心,萬事有皇上在。”柳兒說,眼角掛著重重的淚珠。
秦小若把所有希望都放在這句話上了,這襄親王府她是沒有臉目再呆下去了也不想呆下去了。
坤寧宮
把董鄂氏送回了蘭水軒,順治的心裡真是很不好受,因為孝莊畢竟是自己的皇額娘,自己能夠怎麽辦呢?若是做出過分的事來,恐怕還得被天下百姓恥笑。
正當他不知將怒火發向何處的時候,忽然想到了小英子對自己所說的有關於靜妃的事情,原來蘭兒的事,靜妃也有摻和,是靜妃一直在后宮興風作浪。
想到這裡,順治便大步向坤寧宮走去,留的一行太監在他身後急急地追著。
此時的靜妃正在坤寧宮側宮無聊地喝茶呢,聽到太監稟告說是皇上來了,真是內心非常欣喜。她連忙起身,匆匆整理好自己的妝容,深怕皇上看見她不美的一刻。
順治剛踏進側宮,便看到靜妃像一只花蝴蝶一般向自己走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情所致,竟是覺得她那副樣子真的是相當難看。
“皇上,您怎麽來了?要不,臣妾陪您喝喝茶吧?”靜妃看著眼前英俊瀟灑的順治,對著他溫柔款款的說道。
孰料順治只是看著靜妃,並不說話,眼神中滿是憤怒。
靜妃也是感覺到了順治的不悅,便對著順治小心翼翼地說道:“皇上,心情不悅?要不,臣妾陪皇上去禦花園賞賞花?這幾日來,禦花園的花……”
可是,還未等靜妃將話說完,便見順治用手將靜妃狠狠地推了一下,而靜妃則是因為皇上的力道之大狠狠地摔到在了地上。
摔到在地上的靜妃,開始是一陣恍惚後來便用一股哀戚的目光看著順治。她那眼神是如此的引人憐愛,仿佛是一個無辜的女子一般,可是,順治看著靜妃可憐的模樣並沒任何反應。
他只是對著在地上的靜妃冷聲說道:“你這個惡毒女子,朕還從來未曾見過如你一般心腸歹毒的,蘭兒的事,你是如何下得了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