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一隻頭生雙角的巨熊怒吼著將一匹年幼的半人馬掀翻在地，它後腿挺直前掌施力，眼見就要將那匹半人活活按死在地上――

　　“夠了，咯哈庫！”夏維即使喊住了巨熊，使得半人馬留下了半口氣。

　　“為什麽，隊長?這家夥用不了兩年就會成長為一匹強壯的野獸，然後蹂躪我們的族人！”逐漸變回形態的小牛犢洛哈庫說道。

　　“冷靜點――我沒說不弄死它，隻是在殺死它前，我還需要它為我麽做貢獻。”夏維對紅著眼珠子的洛哈庫說，他發現德魯伊變成巨熊時會十分狂躁，當然力量也會成倍增長。

　　這大概就是自然法則的代價吧，而夏維則不喜歡這種感覺。在他眼裡，蠻橫力量如果沒有足夠的智慧去駕馭，便會失去根本。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意志凌駕於行動之上，當你清楚的知道你在做什麽――要做什麽――必須要做什麽時，行為就會產生價值。而這些價值，也將反過來證明你的存在，無論多久……

　　“維西裡、阿隆，堵住它，然後把它往湖邊趕。”夏維見洛哈庫清醒了以後吩咐道。如果可以，他真不希望洛哈庫再一次變成巨熊了。

　　“我大概明白半人馬為什麽不去石牛湖飲水了……它們怕水！洛哈庫――把它給我推進湖裡去！”夏維看著在湖邊打顫地半人馬。

　　“隊長，這合適嗎?它還隻是匹幼馬。”維西裡小聲提醒道。

　　“兩年後就不是了。我還沒親眼見過它淹死，誰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怕水?”在對立的關系下，夏維選擇了殘忍。

　　噗通――年幼的半人馬還是被洛哈庫推到了湖裡。期間它拚命地掙扎著、嘶鳴著，用蹄子在水中亂蹬，想踩住最後一點依靠――可最後還是無力地在水中吐出了一串氣泡。

　　不久後，它的屍體浮了上來……

　　“類似的情況我今後不想再看到，隊長。”

　　“我也是……”兩位女孩先後提出了要求，然後默默地離開的現場。

　　“我做錯了嗎，阿隆?”夏維面無表情地看起阿隆，而阿隆則習慣性地對他聳聳肩。接著氣氛沉默了。

　　“如果有錯，那也是我的，隊長。”洛哈庫失落地回答，他有點後悔剛才沒直接按死那個半人馬了。

　　“個體實驗不夠……我還需要更多的半人馬來實驗！年幼的、年長的、公的、母的……我需要更多的實驗才能證明它們真的不會游泳。阿隆，你先領著姑娘們回去吧。我和洛哈庫兩個人留下來做這件事。”夏維眼神空洞地對阿隆說道。

　　“隊長，我們不是怯戰。我隻是想不明白，為什麽非要用這麽殘忍的手段――”藏在遠外偷聽維西裡帶著艾琳德又轉了回來。

　　“這是很殘忍，我不怪你們。”見姑娘們回來，夏維又恢復了常態。隻是他語氣依然很冷。

　　“聖、聖光會懲罰我們的。”艾琳德緊緊地拉著維西裡的手臂。

　　“是。聖光是會懲罰我，因為我一點人性都沒有。可這是戰爭，姑娘們。”夏維又用到那副奇怪的平靜。

　　“假如聖光隻是懲罰懲罰我的話，我願意替全隊背負這罪名。反正我手就從來沒乾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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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他-媽-的-是-戰爭！懂-嗎?是-戰-爭！這是一個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遊戲，而我們從來就沒有停止過！”夏維的憤怒爆發了，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他X的穆黑尼爾隻派給我四個人打半人馬，我能怎麽辦?我還能怎麽辦?”絕望著、狂暴著。

　　“那是一整支部落啊！百十支隊伍，上千匹半人馬，五個人在這場洪流之中又能濺出多少的血花?”失落、消極――

　　“如果非要不死不休，我情願背負這殺害之名，來保全我的隊員。”歇斯底裡……

　　沉默，又是沉默，又經過了很長的沉默。

　　“我收回我剛才的那些屁話，我什麽都不懂，你別怪我隊長。”維西裡率先表態。

　　“我、我也和你們一起去淹死那群半人馬，它――它們才是混蛋。如、如、如果它們不挑起戰爭，誰都不用殺人，誰都不用去死。”艾琳德隨後跟上，。

　　“戰爭毀滅人性！”

　　“卻也喚醒人性――”

　　“對待敵人，我們無所不用地去算計，去打擊，去毀滅。而對於己內，我們將無私地獻上一切忠誠。”夏維演講結束。

　　“隊長，要不我們一會兒做實驗的時候先試一試?”洛哈庫試著提議，眾人附耳聆聽。

　　“等看出它們真不會游泳時，再把它們撈出來殺掉。”

　　“禽獸！”維西裡評價道。

　　“喪、喪心病狂！”這是艾琳德。

　　“阿咯咯咯咯！”阿隆也難得找個人指手畫腳。

　　“洛哈庫，不是隊長想說你，而是我實在懷疑――你真的知道什麽是殘忍嗎?”夏維瞪著眼睛問道。他最後一個拍了拍洛哈庫的肩膀， 將小牛犢子扔在風中凌亂……

　　“一二――哞兒！一二――哞兒！”夏維用奇怪的號子指揮著血蹄一族的青壯年，而此時，他們正在將一塊塊巨石運往懸崖之上。

　　“你確定這麽做真的會成功嗎?”族長之子貝恩-血蹄詢問的眼神看著夏維。

　　“我確定。我們一共抓了4隊半人馬，經過了分批實驗，現在我和我的人可以肯定它們都不會水。隻要能把它們引到石爪小徑上，再炸開上流的瀑布，一切就都結束了。”夏維認真著回答到貝恩。

　　“我總覺得這是一個魔鬼的主意，但願黑暗還沒有住進你心裡，夏維。”貝恩憂慮道。

　　“貝恩，當全族的生存落到了你一個人頭上時，你會怎麽選擇?”夏維反問到。

　　“我、我不知道……”

　　“貝恩，這不該是一個領導者講的話。你是族長的兒子，也是蹄族為來的接班人，你嘴裡不能有什麽不知道，哪怕再堅再難，你也要有自己的判斷！作為一個領袖，你要將族人的意志集中體現。看看他們現在在幹什麽吧?他們在努力，在流汗，在對抗侵略他們的意志！換作是我，我會為有這樣的子民們而感到自豪，因為他們正做了最該做的事。”

　　“而在這裡――”夏維指了指胸口。

　　“良心什麽的，需要你自己去事後衡量。”

　　(PS:明天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