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城淪陷了――
具體的時間並不清楚,消息是由一些潰散的遠行者傳播開來的。
“――那簡直就是地獄!天上有成群的石像鬼,地上則是數不清的食屍鬼和憎惡。銀月城完了,遠行者部隊也完了……我撤退時……日怒和黎明之刃已經頂不住了。”一名遠行者的遊俠對夏維-逐日者解釋著,說完他還不安地瞄了瞄夏維肩上的徽章,那上面印的是王室象征的不死鳥印記。
“別慌――遊俠。我能理解這並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能活著已經證明了你的勇氣。可我們該怎麽把這不幸的消息帶回給殿下?你能再談談具體嗎,遊俠?”夏維伸手拍落在遊俠肩膀上,安撫起神色慌張的遠行者。
“據說……達爾坎叛變了,我們一點準備也沒有就被打敗了,將軍指揮大部分的遊俠守衛銀月城,還將一些小股部隊分散出來找援軍,我們本來想去找聯盟的,結果又遭遇到天災的攔截,恰巧遇見您……近衛軍閣下,感謝您救了我。”遊俠略帶示好地向夏維鞠了鞠身,附道。
“叛變嗎?”夏維收回搭在遠行者肩上的手,他托起下把略有所思。這舉動讓內心惶恐的遊俠安靜了許少,隻是目光還是不能離開夏維和他身後的王室近衛軍。
而片刻後夏維好像想通了什麽,他再次用一隻手扶著遊俠肩膀,另一隻則摸向了懷內說道:“你的回答我並不滿意,但是我還是會向殿下匯報你的英勇,並不忘把你舍身殉國的事跡講給殿下聽,所以你現在就安心的去吧――”
夏維毫無征兆地對遠行者出了手。匕首順著肋骨見薄薄的縫隙刺了進去,攪碎了裡面的內髒。他理都沒理遊俠錯愕地面孔,抽刀、轉身、抹去血跡,陰沉沉地轉過臉,一字一句說:“達爾坎叛變了,導致我們的銀月城天災被攻陷,陛下現在凶多吉少,我要求一隊人立刻返回達拉然通知殿下;另一部分的則和我一起留下追捕達爾坎!我們需要給銀月城一個交代,給王子一個交代,給奎爾薩拉斯的精靈們一個交代。”完後他厭惡地撇開遊俠屍體,補充道:“絕不饒恕叛徒!”
“絕不饒恕叛徒!”眾近衛軍回應。
夏維處死逃兵,其實也是在封鎖消息。他很清楚自己抓不到達爾坎,連大名鼎鼎的遊騎軍將軍希爾瓦娜斯都折在對方手裡,憑借自己手裡的幾個王室近衛軍又能做什麽?因此,夏維也從未想過真的去抓達爾坎,他隻是再找一個借口,一個既不做叛徒,又安全地逃離奎爾薩拉斯的借口。為了這一天,夏維從很早就開始策劃,等著阿爾薩斯倒旗,等著銀月城的危機爆發……當他得到到天災軍團在死亡荒原大規模集結消息以後,他立馬向王子提出了回國備戰的要求,對此凱爾薩斯頗感欣慰――當初誰也沒想到,銀月城就這樣淪陷了!
王子分欣慰地為他的近衛軍隊長壯行,而夏維也保證過要以死向奎爾薩拉斯效忠。可實際上呢?真正會死的隻有夏維身邊的這幾十名王室近衛軍。這幾十雙眼睛不閉上,又怎麽可能讓夏維安全順利的離開奎爾薩拉呢?所以即便他們能穿過幽魂之地,又順利地達到了永歌森林,他們還是會死,因為夏維需要他們死!從選中這些人回國時,一切就已經劃上了句號。而面起對這些無辜者時,夏維也隻能從心裡淡淡地道一句:抱歉了……這是他趁王子還沒淪落為瘋子前,離開奎爾薩拉的最後方案了,他放棄不得!部隊很快就深入了永歌森林,並在那兒發現了天災過境時留下的痕跡――死亡之痕。若此時從天空俯渺,就能很清晰地看到一條黑色筆直的路徑,經死亡荒原出發,直抵銀月城下!而且在阿爾薩斯未得太陽井前,沒任何人能阻止它的延續――
事實上,從達爾坎叛變那一刻開始,太陽井離淪落就只剩時間問題了,等到克爾蘇加德的復活儀式展開,這條軌跡將徹底成為不能抹去的存在,驅盡附近所有的生靈,使奎爾薩拉斯的覆滅成為必然。
精靈們天生就不能接受亡靈帶來的負面能量,那會讓他們癲癇,抓狂,並陷入歇斯底裡的暴怒之中。像現在的近衛軍們,僅僅貼靠死亡之痕左右行軍,就已經倍感壓抑了,何況日後這裡還將受扭曲的太陽井大面積輻射呢?
為避免士兵們在抵抗負能量時精力透支,夏維隻好放慢了部隊的速度,同時派出斥候警戒。他要做的是帶著部隊去送死,而不是讓自己去送死。如不在天災大軍的身後留出足夠多警戒,那麽“為國捐軀”的計劃可能就要真實上演了。
離天災的勢力越近,夏維心中也越是糾結。這裡一方面是自己的人性,而另一方面則是自己的性命,他哪個也不想拋售,可死亡的恐懼與威脅卻硬逼著他做了這筆交易……他隻是一個剛剛來到艾澤拉斯中小人物,他力量渺小,面對這種滅國級的戰爭,許多生命都會變得像稻草一樣脆弱,稍不留神就會被歷史的車轍扎斷。所以他唯有選擇去死,或讓別人替他去死!
為離開這是非的王國,為離開這混亂的土壤,請全部去送死吧,忠誠的王室近衛軍們!或死在天災軍團的爪牙下,或死在背叛的利刃之下――夏維暗自腹誹!
待部隊快接近艾倫達內河時,夏維再次喊停了部隊。他用壓低嗓音命令道:“現在已經是深處敵後了,敵人隨時可能出現,所以我要求剩下的路,部隊要進入最高級戒備!近衛軍聽令,以戰鬥隊形展開――前進!”
近衛軍立刻做出反應,一個個抽出武器分散開來。作為奎爾薩斯王朝忠誠度最高的王室衛隊,他們不但精通作戰還悍不畏死。他們的誓詞就是粉碎一切違逆於奎爾薩拉斯王權的障礙,至到敵人倒下,或他們倒下。
“報――”一名年輕的近衛軍斥候從坐騎上滾下,連跑帶顛的跑向夏維。
“報近衛長,前方――有――有大量跡象表明,繼續前進的話,很快便會撞上一支天災部隊。”斥候喘著粗氣,匯報出前方的情況。
“再去探,問前哨能否繞行避開這支部隊?現在我們是和時間爭鬥,每耽擱一刻都有悲劇發生!如果不能繞過它們,就直接準備戰鬥吧。”夏維認得眼前的年輕的斥候,他叫馬奎斯-星鑄,也近衛軍中最小的一位。
“是,長官!”小斥候再跨上龍鷹回復。而當他的身影消失後,夏維的眼神則漸漸冷漠起來,他轉身對部隊說道:“近衛軍們――敵人目的很可能就是太陽井,而一但太陽井被攻克,我奎爾薩薩斯王朝也就不複存在了!因此,我需要你們用行動向我表達你們對王室的忠心!對眼前即將遭遇的天災部隊,我們應該怎麽做?!”
“為奎爾薩拉斯的存亡而戰!”眾近衛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