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逸民走到臥室裡倒是沒有直接睡覺,而是坐在了書桌前,打開電腦,熟練的翻開收藏夾,找到了一個韓國現在最著名的文青網站,給自己即將要上映的電影做起了宣傳。
本來電影宣傳的事情不可能需要他這個導演來做,但現在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這部電影的關注度太小了,製作組又只剩下他一個人了,能盡一分力便是一份力。
當然,最開始的時候徐逸民肯定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徐逸民最開始拍攝紀錄片《牛鈴之聲》的時候,有投資人、有製片人、有攝影師、有錄音師,所謂麻雀雖小五髒俱全。然而,誰也沒想到的是,原本被獸醫斷定隻能活一年的老牛最後卻活了三年。
今天早上徐逸民是把這件事當做一件趣聞講給她的媽媽聽的,她的媽媽肯定想不到,正是這個趣聞差點將徐逸民逼上了絕路。
《牛鈴之聲》這部電影記錄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和與老人相伴了三十多年的老牛的故事,在最開始拍攝的時候,因為預計老牛隻能再活一年,所以影片的投資者韓國電視台原本規劃就是拍攝一年,直到老牛死去。
沒想到這頭老牛在它主人的照料下卻越活越上癮了,硬生生的撐了三年才死去,老牛是撐了三年,投資者可就撐不住了,因為老牛活得越久,製片成本就越來越大,韓國電視台乾脆就被嚇到退出了,緊接著攝影師和錄音師也都落跑了。
徐逸民也曾一度想要過放棄,但終歸他性格底子裡還是不願意服輸的,或者乾脆說他不想就這麽灰頭土臉的回到首爾,於是,徐逸民一個人扛起了攝像頭,一人身兼攝影、錄音三職,愣是一個人堅持完成了這部拍攝三年的紀錄電影。
三年跟拍,最後濃縮成了一部79分鍾的電影,然而拍一部電影容易,想要上映卻沒那麽簡單了,徐逸民將電影剪輯完成後,拿到各個電影發行公司,但那些公司聽說隻是一部關於老人與牛的獨立紀錄片,均擺了擺手拒絕了他。
紀錄片本來就難以在電影院中取得好成績,更何況還是一部沒有投資人,沒有任何明星,導演也隻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的紀錄片,電影公司拒絕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徐逸民沒有放棄,拿著《牛鈴之聲》參加了第十三屆釜山國際電影節,幸運的獲得了最佳紀錄片的榮譽,讓徐逸民高興的並不是這個榮譽,而是終於有電影公司答應發行這部電影了。
雖然隻是一家獨立電影公司,雖然合約上說好了最開始只會安排7個展廳上映,但徐逸民已經很知足了,無論什麽事情都是從無到有不是嗎?當初《女巫布萊爾》不也是從最初的27塊銀幕擴張到了兩千多塊嗎?
當然,徐逸民可不敢把自己的電影同《女巫布萊爾》相提並論,畢竟傳奇可不能複製,徐逸民隻寄希望於有投資人看了這部電影后願意投資他的下一部電影就行了,能順便再賺點錢的話那自然是更好了。
Indiestory公司,就是那家答應發行《牛鈴之聲》的公司,由於隻是一家專門發行獨立電影的公司,實力當然比不上CJ、樂天那些大集團,電影首映禮,媒體見面會這些自然是沒有了,他們公司的市場部經理和徐逸民商量之後,覺得這部電影應該是要定位於那些2、30歲的文藝小青年們,以往觀看獨立電影最多的也大多是這些人。
於是,Indiestory公司就找了一些水手專門跑到一些高校的論壇和文學、電影網站上發布電影《牛鈴之聲》的信息,來引起他們的興趣,好在這部電影還有一個最佳紀錄片的這個獎項在支撐著,倒也不至於使帖子裡面的內容顯得那麽水了。
而徐逸民現在沒事時也就順便發幾個帖子誇下自己拍的電影,偶爾又頂下其它水軍的帖子。
――《牛鈴之聲》一部觸動你心靈最深處的電影,副標題為釜山電影節最佳紀錄片推薦
滿意的敲下來了帖子標題,正要開始寫正文怒誇自己時,就聽到一陣敲門聲,徐賢端著一杯牛奶走了進來。
徐賢將牛奶放在哥哥的桌子上,好奇的往電腦桌面看了兩眼,問道:“哥哥,你在做什麽呢?”
“這不是我那部電影要上映了嗎?發幾個帖子提前宣傳下呢。”徐逸民喝了口牛奶說道。
“哥哥你還真拍了部電影要上映啊!”徐賢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
徐逸民無語道:“我不是剛來的時候就和你說了嗎,我的電影不僅要在電影院上映,還在電影節拿獎了呢。”
“但還是有些不能相信,總覺得哥哥是在講大話的樣子,”徐賢撇著嘴說道。
徐逸民無奈的歎了口氣道:“難道我以前經常騙你嗎?怎麽就不相信哥哥呢!”
“難道哥哥以前不是經常騙我嗎?”徐賢一臉認真的反問道,接著數著手指頭說道:“五歲那年,哥哥用我的壓歲錢說要給我買玩具,結果全讓哥哥拿去打遊戲了;六歲那年,哥哥說讓我折一千個千紙鶴掛在樹上,許下願望就會實現,後來才知道是因為哥哥要送千紙鶴給喜歡的人;七歲那年,哥哥為了買手辦,把我抵押給了商場;八歲那年……”
“咳咳……”徐逸民連忙咳嗽道:“小賢啊,那些小時候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嘛!”
“那哥哥剛剛就騙了我給你按¥摩來著,”徐賢鼓著嘴說道。
……
“咦,哥哥,你怎麽不說話了啊?”看到徐逸民一直不說話,徐賢忍不住問道。
“我在面壁思過!”
“面壁思過是什麽意思?”
“就是說一個人知道自己錯了, 對著牆壁反思自己的過程。”
“但這實際上一點用都沒有啊,隻是這個犯錯的人自己安慰自己罷了,對那個受到傷害的人一點補助都沒有。”徐賢認真的說道。
徐逸民歎了口氣:“好吧,小賢,你說要怎麽樣吧!”
徐賢得意的笑了笑,俯身趴到了旁邊的床上,說道:“哥哥剛剛答應的要給我按&摩的。”
“呃!”
看著妹妹趴在自己床上而顯現出來的凸凹有致的身材,徐逸民不由得一陣糾結,做到床沿邊,試探性的問道:“那小賢,真的要哥哥給你按&摩嗎?”
徐賢似乎也感覺到了一種古怪的氣氛,在徐逸民的手將將要碰到她的大腿上時,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說道:“等一下……”
徐逸民也是松了一口氣,說道:“是小賢你自己要放棄的哦,可不要再說哥哥騙你了。”
“我才沒有放棄,”徐賢強自說道:“是哥哥床上味道太難聞了,要到我的床上去才行。”
說完,就仰著頭一臉得意的看著哥哥,好像在說我已經把哥哥的小把戲全部看穿了。
末了還不忘補上一句:“哥哥這次可不要在想找什麽借口了。”
……
徐逸民很想說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本來是想拒絕的,不過誰叫現在妹妹已經長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