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月夜，如水。

江蕊自嘲一笑，終於知道古代文人為什麽總是見月思傷了。落花人獨伊，微雨燕雙飛。

“冷……”

環兒喃喃著，更靠近江蕊了一些。冰冷的天牢，只剩她們互相依偎。畢竟還是個孩子，害怕歸害怕，哭完之後，她還是能睡著，只有江蕊望著如水的月色默默出神。

呵呵……這該死的古代，她來之後就從來沒有幸運過。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或許她真的消失了，也沒人記得吧。連小燼都忘記了他們之間的承諾，不過他堂堂十二皇子，也沒必要記得吧。畢竟，誰都不是誰的誰。

突然間很想笑，可是卻突然間，笑到了淚水掉下來。

窗外，一道身影迅速一閃而過。

“蕊，該死，你怎麽會在這裡?！”

一個熟悉的聲音暮然家出現在耳邊，如窗外寂月般幻滅。也許，今夜月色太美了吧。

江蕊把環兒摟得更緊了些，卻沒有抬頭。她怕，只是自己的幻覺。

鳳言燼一陣心慌，是他的不守承諾，所以她生氣了嗎?都怪莫心那個女人，不然他不會耽誤這麽多天的。他以為她會很安全，可是沒有想到……

本來還想再解釋些什麽，可是外面卻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響動。鳳言燼趕快拉住她，可指尖接觸的那刻，卻一陣異樣。

“對不起。”

“小燼?”

努力控制，聲音卻還是忍不住有些微微的顫抖。她以為真的沒人記得了。所有的承諾，在無法兌現的時候，永遠都只是傷人的利器。

聽見她的聲音有些異樣的顫抖，鳳言燼還以為是她太冷了，趕忙把自己的長袍披到她身上。

“快一點。不然等下會很麻煩。”

如果是他自己的話，出入何處自然都無人阻擋，他也不會放在心上。但是有了羈絆，自然不能再如最初那般無所顧忌。

“環兒，醒醒。”

“恩。”

環兒雖然在答應著，卻還是沒有醒來。興許是真的困了吧。

江蕊無奈望了望他，示意怎麽辦，卻不想外面的動靜漸漸大了起來，獄卒納悶的聲音也漸漸飄了進來:“咦，怎麽都睡著了?”

鳳言燼望了望躲在角落裡的身影，一陣不耐煩:“看什麽看，合作了這麽多年，冰塊的人也是我的人，過來幫忙。”

冰塊?居然有人敢這麽稱呼主人?

被這麽快發現，韋玫狠狠皺了皺眉，無言走進來，一臉如冰冷漠地看著他們，雙手抱著劍，裙角飛揚。

“帶她走。”

韋玫淡漠掃了一眼環兒，眼神帶著不耐煩。憑什麽像奴隸一樣被他指揮?但隨即又想到，寒說過，鳳言燼和主人合作已經三年了，得罪他，無異於違抗主人的命令。權衡利弊，她還是把環兒抱了起來，飛身離開。

“走吧。”

又像上次那樣，他拉著她，不過幾個起落，便輕易離開這裡，隻留一地中了毒在昏睡的獄卒，等待著明日狂風暴雨的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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