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的雨還未乾,心已經變得千瘡百孔了。他找了整整一夜,卻不知該從何找起。
靴子上還沾著隔夜的雨,亦或是無人的淚,反正都沒有區別。雨中淋濕的衣服,他固執地沒有換,因為他有感覺,她也沒有換掉。風還在殘卷著,卷到濕的衣上是那般刺骨的冰涼。
蕊,原來我們都一樣執著,才會迫不得已錯過。
鳳魅夜正欲轉身,卻突然聽到了什麽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很輕。他微微蹙眉推開門,就再也無法多想其他。
是江蕊。
濕衣裳果真沒有換掉,好像還更濕了幾分。昨夜誰帶走了她?又去了哪裡?
她還在陷入沉睡,姣好的面容寧靜而深遠,卻有些蒼白,像是在坐著一個斷斷續續的夢,不明所以地說著模糊不清的夢話。身體卻有些異樣的滾燙。居然在發熱!卻沒有人管。
“狐狸,丫頭找到了嗎?”一個小小的貓頭從門外探了進來。惜緣最近吃得太好,在王府整日無事可做,看上去又胖了幾分。不似貓的靈巧,跳躍時有些笨拙。
“幫她把濕衣服換掉。我去煎藥。”
看見傾無雙站在門外未敢進來,他心中便明了了幾分。傾無雙、凌雁和雲筠韻一定都認識,才會有這些巧合,把他鳳魅夜當傻瓜。
“爺,我去煎吧。”
他未曾回答,只是輕輕幫她蓋上被子,然後轉身搖頭。任何關於蕊的事情,他都要親力親為。很多事情,交付真心才能換回結果。他不信,他會和她此生無果。他堅信,只是付出的,還不夠多。
傾無雙跺了跺腳。該死的雲筠韻,都已經帶走了,為什麽還要再送回來!
*
這是……哪裡?
大朵大朵的桃花開滿了視野中。花瓣開了一層又層,顏色血紅血紅,活象牡丹花,它的名字叫做碧桃花。
據說,它是陳碧的鮮血幻化成的。陳碧流了血,卻再也止不住。流著流著,流盡了最後一滴血,他身子一歪,一頭靠在桃樹上,便化成了桃林裡的一棵最大最大的碧桃樹。
由此,這些碧桃花開得血紅,卻甚為美豔。層層花蔓中,獨獨一抹白色,宛若神祗。
“絕,我問你哦,那時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啊。”
“你是桃花啊。桃花的花語,恰恰就是——愛情的俘虜。被你用在我身上,就變成了俘虜的愛情。”
……
“狐狸,丫頭退燒了,去休息一下吧。”
“你們先回王府。”
傾無雙還想說什麽,卻被惜緣用靈力強行帶上了門,設上結界,誰也無法打擾。
鳳魅夜撫開她臉側凌亂的發絲,紫色的眸光有些散亂。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好像一直在睡夢中念著誰的名字,他卻不敢去仔細聽。
須臾,才發覺好像並非‘鳳冥煜’這個名字。會是‘夜’嗎?鳳魅夜。
不覺怦然心動,但真正聽清的那一刹,卻讓他如置身千年寒冰。隻覺情暖心冷。
居然是——絕。
南宮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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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多多支持哇,乃們這樣冷淡舞都沒動力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