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小皓帶著一瓶純淨水回來了,還帶來了一瓶可樂。看到哥哥回來,小萱立刻放下了對莫嵐的敵視,飛奔向了哥哥,額,是哥哥手中的可樂。
“就知道哥哥會給我買最喜歡的可樂了,小萱最喜歡哥哥了!”
小皓將將早就打開了瓶蓋的可樂遞給了小萱,又將已經打開了瓶蓋的純淨水遞給了他的媽媽,然後就坐下不再說話了,似乎是在想著什麽。
而那個父親倒是很快醒了過來,看見純淨水就喝了下去,過了會兒後他又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向了洗手間。
而莫嵐則將剛剛的怒火拋到了九霄雲外,拿著手機看內應X的新作,還不時發出“這個殺手超厲害的耶!”這樣的驚歎。
應該很快就到站下車了吧。家是怎樣的呢?莫凌不禁有了些期待,也有了些緊張。大概是近鄉情更怯吧。
就在這時,小萱的母親突然站了起來離開了,沒想到一會兒就來了幾名乘務員。火車的廣播裡也響起了一個聲音。
“鄭鐵先生,您在火車的哪裡?林莉女士正在找您。如果聽到請接您妻子的電話。”
原來火車馬上就要到站了,而去了洗手間的鄭鐵大叔還沒有回來,小萱媽媽打了好幾次電話也沒人接。小萱媽媽心急之下找來了乘務員。
乘務員找到了洗手間詢問了旁邊的人是否有看到40歲左右的男子。原本以為不會有什麽收獲,沒想到那個人抱怨道:“看到了啊,在洗手間裡,一直沒出來,靠,他要多久啊,我都憋不住了。”
一直在洗手間。
手機卻打不通。
三個乘務員仿佛嗅到了事件的味道。
“轟!”
洗手間的門被撞開了。
大叔鄭鐵倒在洗手間裡,已經死了。
鄭鐵,40歲,一家電器公司的銷售經理。前妻車禍意外死亡,4年後在某次旅遊途中與電腦程序員林莉相識。然後,帶著一個兒子的鄭鐵與帶著一個女兒的林莉結婚了。
這次本來應該隻是一次歡樂的家庭出遊,但是,當鄭鐵的屍體出現在全家人面前的時候,迎接他的隻有悲傷。
“怎麽會!”鄭皓撲了上去。林莉更是直接昏了過去。小萱不知所措。
“節哀順變,現在悲傷也沒有什麽作用,最重要的是找出凶手。”乘務員看著眼前悲傷的一家子也隻好這樣安慰道。
屍體並沒有什麽明顯傷痕。而且是在洗手間內,這根本就是密室殺人事件。
難道又要用到白發模式了嗎?莫凌低頭看向了手表。他也想要試試自己白發的自己控制了情緒之後有多厲害,但是他想了想,這次的人跟他沒有關系,他的情緒並沒有多大的波動。他更想知道不使用那個能力自己有多厲害。
“怎麽會這樣?這不是跟《E》一模一樣了嗎?”莫嵐突然驚呼出聲。
“《E》,那是什麽,怎麽回事?”一個乘務員問道。這時候突然有了突破口,就像給一個掉入河中的人伸出了一根竹竿,他當然會忍不住要抓住。
“《E》是人氣網絡作家內應X的新作,書上有一個殺手在火車上在目標的水裡放上了適量的瀉藥和毒藥。目標因為瀉藥的作用發作而進入了洗手間,然後毒藥生效,使得目標死亡。而洗手間則會一直顯示有人的狀況。書中由於目標孤身一人,所以殺手殺了他離開後一直沒人發現有人死了呢!”
乘務員點了點頭:“很有道理,雖然還沒有對死者的屍體進行檢驗,但是從死者的情形來看應該就是這樣了,死者鄭鐵服下了瀉藥與毒藥,進入洗手間後死亡。那麽,毒藥和瀉藥應該就是在――”所有人都看向了鄭鐵生前所坐的位置,那裡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純淨水。
“殺人的方法已經找出來了,那麽凶手又是誰呢?殺人的動機又是什麽?”莫凌提出了疑問。
“怎麽可能?明明隻有瀉藥的啊,為什麽還會有毒藥?”鄭皓抱住父親的屍體痛哭了起來,低聲說道。
乘務員立刻醒悟,驚道:“你說什麽?”
“我是有在水裡下瀉藥,但是絕對沒有毒藥的。”鄭皓抬起頭來,眼睛通紅。他承認了自己放下了瀉藥。
“瀉藥,是怎麽回事?”莫凌低聲問道,他開始思考了起來。
“我在水裡下了瀉藥,因為爸爸平時對我太嚴厲了,我隻是想要整一下他而已,也隻準備了瀉藥,
你看――”聲音戛然而止。鄭皓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他大概是想拿出瀉藥,手中是一個裝著藥片的小玻璃瓶子。但是從他驚訝的神情來看,這絕對不是什麽瀉藥。
幾個乘務員臉色已經變了,走向了鄭皓,看樣子是準備先將鄭皓給控制起來。
“你們不要帶走哥哥!”小萱雖然不清楚怎麽回事,但是似乎也明白了乘務員想抓住鄭皓。她哭著喊道。
旁邊已經有人在議論起來,莫凌聽到了諸如“10歲、孩子、弑父”之類的字眼。
“你有什麽可以證明你沒帶毒藥的證據嗎?”莫凌再次問道。他並不是很相信殺人者是這個孩子,
大概是因為鄭皓和自己都是哥哥的身份引起了莫凌的共鳴。
鄭皓稍微回過神來,回答道:“有的,我在小說的最後說了我今天要帶瀉藥整人的事。”
“小說?”
“《E》,是我寫的。我就是內應X。”原來鄭皓就是網絡推理小說作家內應X。所以他才能說出內應X給自己取這樣的網名的意義。
莫凌看向了妹妹。
莫嵐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又看向了手機,她查看了小說的最後。
然後,莫嵐搖了搖頭。
看見莫嵐的樣子,鄭皓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就是這個後記根本就不存在。鄭皓失聲道:“怎麽可能,我明明寫下來了的。”
“沒有這東西,你在說謊。你居然殺了你父親。才10歲怎麽就這麽心狠,你還是人麽?”旁觀的人中有人忍不住出聲指責道。旁邊的人好像已經認定了鄭皓就是凶手,雖然這個孩子隻有十歲,但是他們的口氣卻是已經確認無疑的口氣。
“我有寫下來的!”鄭皓大聲叫道。
“誰能證明?”一名乘務員道,語氣不是疑問,是憤怒。
“我能證明!”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