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往哪裡去?!”
聽見鬥篷客首領的大喝聲,作為梁上君子的傑特此時不禁流露出一個萬般無奈的笑容,他看了看那一隻瑟縮在角落處的貓女,心裡也沒有責怪夏葵的見義勇為,但是……
「大姐,你也不用爆出自家刺客的隱藏位置吧?」
慘遭出賣的少年心中吐了一口老血,頭皮發麻地打量著這滿屋賊黨,默默在腦海冷靜地分析著眼前的情勢:「根據這些蒙面客與外面那些人戰鬥的表現,他們大部分都擁有C級的普氏戰力,其中也應該有數名是B級的,可是,我和夏葵無論怎麼算也只是兩個B,若然正面衝突起來……」
「嗯,還是逃吧?」黑發少年有些不爭氣地想到。
可是,還沒有等到傑特將逃走的辦法想出,下方的夏葵已經與兩名蒙面客打得火熱,這些蒙面客統一使用同款的短刀,而且運刀的手法如出一轍,攻向夏葵的招式均是險要非常。
而另一邊的雙馬尾少女也不含糊,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丈八鋼棍在她的巧手舞如銀蛇,攤撥掃彈挑,守得密不透風,往下而觀,馬步穩若山嶽,刀棍交纏之間,以一敵二,竟是猶有余勁!
“煩啦!”
雙方你來我往試探數回,夏葵首先發難,她嬌斥一聲,轉守為攻,靈力猛提,鋼棍尖端冒出一閃精光,轟然一聲,棍尖便抵在一口短刀刀背,徑直將其中一名人擊退數步。
眼見手下遭少女擊退,作為首領的鬥篷客不怯反笑,張狂喊道:“小丫頭,你這三腳貓功夫竟然還學別人逞英雄?我看你今晚也一並留在這裡吧!讓叔叔們一起教導你怎樣才能把棍棒使得真正虎虎生威!哈哈哈哈──”
說著,在場的眾多蒙面客又是一陣大笑。
此時,傑特與夏葵便對視一眼,也就趁著這個空擋轉身往陳列室另一側的窗戶跑去,只要她們能夠脫離這個房間,存活的機會便能大大提升,可惜,她們才沒跑出幾步,原本還在仰天大笑的敵人也有了動作!
瞬間,鬥篷客便領著一眾蒙面人往陳列室的左側急馳,他們的腳步皆比少女夏葵快上不止一籌,最終,傑特與夏葵還是沒能逃個成功,反而被對方的人馬堵在房間的左下角。
“這樣就想逃掉?你們當我們是廢物還是白癡啊?哼!小弟們,給我上!別忘記,女的要活捉,男的……也給我活捉!”在眾手下的瘋狂附和中,他們的首領如此說道。
而聽見鬥篷客這句對白的傑特,內心是止不住的駭然,即使是一向寡言的他亦忍不住嚴肅地向旁邊的鄰家少女慨而說之:“我認真不應該跟你一起留下的──。”
不過,鐵樹枝的夏葵卻有著特別的安慰技巧:“孩子,別害怕,那可是當今世上唯一能夠讓雄性生物魂飛天界的神聖儀式哦!只要你現在輸了,哲學之門將會為你永遠開啟,而且聽說那一種快感只要試過一次就會上癮的喲!嘖嘖嘖,既然被捉住下來你仍然有賺,傑特你就舍身掩護我逃命吧!以後每次看見菊花,我都會懷念你的!真的!”
而就在雙方準備正式開戰時,一道黑影驟然從陳列室右方的側門闖入,那人手持大劍,不徐不疾地走向被眾人晾在一旁的貓女,並在一顆顆木然的眼睛下從容自若地替那個無人看守的貓女解開手腳的繩結。
場面沉默了一會兒,未幾,又一次遭到無視的鬥篷客首領終於忍不住發出怒吼了:“我說!你們到底是當我們是廢物?還是白癡啊!”
當然,對彼德而言,這個問題無疑是多余的,藍發少年由衷地露出一個憐憫的神色,搖頭說道:“別問,傷感情。”
此時,務求取得夏葵與傑特援助的彼德已經取下了自己面罩,露出了面孔。
認得來者何人的夏葵和傑特便同時點頭和應。
“很好,很好!你們成功惹怒我了。”遭到反諷的鬥篷客首領冷冷地向手下命令道:“殺,一個不留,全部都給我殺掉!”
殺聲既起,夏葵與傑特兩人也不敢嬉笑,她們彼此低語了數句以後,便馬上行動起來,彼德的突然出現雖然讓她們心存疑惑,但是這個時候明顯也不是詢問的時機,他們首要的任務是要將分散在陳列室四人全部集中到一起,在三十對四的劣勢下,分散的下場就是被逐個擊破!
可是,傑特他們又要怎樣穿過密密麻麻的人海去到彼德那邊呢?
這兒,夏葵有一個簡單直接兼暴力的解法。
轟!
既然彼德能從門闖入,那麼牆的後方也該有立足處吧?
以靈力在棍尖加上【崩擊】符文,夏葵奮力一揮便在牆身扎出一個幽黑的大洞,接著,少女的雙馬尾高興地顫了顫,黃鶯似的聲音清脆地響起,與一眾黑衣人盈盈笑道:“拜拜羅!”
看著與自己揮手道別的可愛少女與身邊的奶油臉一同鑽進那個壁洞,鬥篷客首領呆了呆,才手舞足蹈地指揮手下起來:“還在傻站在這幹嘛?還不快追?!”
聽見老大的怒罵,當小弟的自然是動作利索,僅見某位蒙面客輕靈一躍,在半空以鯉魚之姿朝著那個洞口飄逸而去,可惜,這一記魚躍龍門雖然力度與準度皆全,但是龍門的後方卻隱藏住一個無比凶殘的守門員……
夏葵愉悅地看著這個從洞中冒出半個腦袋,馬步站穩,靈力運起,就是一記凌空抽射,嘭的一聲痛快以後,那打前鋒的笨蛋便以比來時便快的速度倒飛回去,站在一旁的傑特看了,不禁倒抽一口大氣,惻隱而掩臉,那是一個鎯頭破西瓜的概念……
極具爆炸性的踢擊顯赫已經將一眾黑衣人唬住,夏葵等了好一陣子也沒看到再有半個人頭膽敢從洞中鑽出,唯有滿是失望地拍了拍手,往彼德通過房間的木門走去,而此時的傑特則正透過彼德方才挖出的小洞觀察陳列室內部的情形。
傑特和夏葵是成功逃脫了,但是現在卻輪到彼德與貓女的情況變得岌岌可危,數十名黑衣人已經將他們圍困在房間的右上角,而木門的後方亦正埋伏著數名蒙面客,似乎只要夏葵與傑特她們任何一人去而複返,從這道木門踏入房間之內,便要馬上被刺個三刀六洞。
而得悉情況的夏葵又是一番雀躍,在傑特的調節下,她先為自己鋼棍連續附加上三層【崩擊】符文,繼而一棍猛突,出手如龍!毫無置疑,洪亮的爆破聲又一次擊打在一眾黑衣人的心房。
回首之間,他們僅見從小洞逃去的夏葵已經去而複返,小姑娘沒有循規蹈矩地使用建築師設計的木門,而是再度在陳列室的牆壁上擊出一個更大的孔洞,在倒塌的煙塵飛灰當中,隱約可以看見有數名黑色人影被壓在土石殘骸底下,那不是他們的同夥,又會是誰呢?
“哈哈──”這時的彼德忍不住大笑起來,他開始傾向相信這次事件是某名黑手的陰謀,這一群空具實力而不長腦袋的家夥若然不是局中的棄子,那實在是對整個伊斯奈的侮辱。
“小子!大禍臨頭,你還笑什麼?!”鬥篷客有一個優點,他不懂就會問。
只是彼德沒有回應他的好學,因為死人無需知曉太多。
“傑特,你留在原地,夏葵,一點突破進來我身邊,我替你掩護!”
難得夏葵她們造就了這麼一個深具震懾力的開場,彼德當然會將機會好好把握,在場的刺客大概是某個勢力統一訓練而成的死士,他們的能力完全是同一個路子,因此,他們的優點與缺點亦是一模一樣──「長於靈巧、短於力量」!
而對於彼德的指揮,夏葵卻是莫名地抱有信心,得悉指示的她馬上就在棍尖加持一層【突擊】符文,繼而邁出由傑特為她加持了【疾行】符文的腳步,在兩個符文的加持下,手持鋼棍的少女彷佛就是一匹來勢洶洶的獨角馬,要是那個不長眼的擋在棍尖前方,只怕不死也會重傷!
一個義無反顧的衝鋒,夏葵就登時深陷在黑衣人的短刀攻擊當中,她這一點突破無疑讓左右兩側的空門大露,不過,這個片刻的破綻卻是巧妙地被彼德的大劍化去,而所用的法子就如同他當初砍下烏爾的變速三連矢一般,少年丟出了一柄小刀,利用眾多刀劍碰撞的連鎖效應為夏葵擋下了全部臨身的利刃。
看見彼德露了這一手的傑特,忍不住高聲讚許道:“漂亮!”
“不,我還有更好玩的!”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身陷重圍的彼德一邊閃躲層出不窮的短刀, 一邊向外圍的傑特喊道:“你會【墮天六翼】嗎?”
【墮天六翼】是一招高等的刺客技能,原理非常簡單,就是藉由逐一在腿部加持一共六層的【疾行】符文,再藉由極致的速度對敵人進行砍殺,可是事實上單單只是兩層【疾行】卻是足夠使得大部分B級刺客無法認清目標,甚至在疾行的途中自己主動撞上別人的刀口……
是故,能夠使用三層到四層疾行符文已經算是高手中的高手,而所謂的【墮天六翼】則是通常會被看待為一種無差別的自殺式攻擊,乃是刺客背水一戰時才會采用的一種禁技。
“略懂。”聞言,傑特略有好奇地答道。
“如果你信任我,那你就用吧!”彼德在刀光中悠悠說道,這時,夏葵已經將虛弱的貓女護在身後的牆角,在三名蒙面客的圍攻下苦苦支撐,每逄險處,彼德皆是一劍遊來,起死回生。
說實在,【墮天六翼】這一招傑特只是學懂,卻未真正用過,同行之間,亦甚少有人輕試,偶有幾個例外,也大多下場慘淡。可是,他看著藍發少年自信的身姿卻是提不起質疑的念頭,在一抹要強的眼神之下,一層【疾行】符文閃爍在黑發少年的腿上──
一個後躍,彼德豎劍指向一眾鬥篷客,邪然而笑。
“愚者,汝將見證熾大天使的墮落!”
……
……